車停在原地,熄了火。
光頭很兇的瞪了我兩眼,像是在跟我一個下馬威似的后,轉(zhuǎn)身朝著屋子里走。
我跟在他身后,靠近那兩條惡狗時,忍不住一陣寒顫。
光頭像剛才那樣吹著口哨,本都已經(jīng)面露兇光的惡狗立即就,變得乖順地朝我們搖晃著尾巴。
乞求著,光頭再能給他兩塊肉。
而光頭還真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變魔術(shù)那般變出來兩塊肉。
直接扔到惡狗的面前,蹲下身在它們頭上摸了摸,然后招呼著他們:“看好門,誰進來就去撲誰!”
惡狗像是能聽懂光頭的話,一邊吃著肉一邊搖了搖尾巴。
跟著,光頭就像是這個房子里的主人,帶著我徑直朝著里面走去。
一樓所有的燈都開著,沙發(fā)上和所有的凳子上,滿滿當當坐的都是跟光頭那樣子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人。
他們每個人都無一例外的,穿著貂帶著大金鏈子。
身上的紋身被厚厚地衣服遮蓋住,或是從手腕那或是從脖子上,悄悄地擼出來,虎頭或是龍頭。
我從小大到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
頓時嚇得,手足無措......
光頭把我領(lǐng)過去,站到中間那個最胖最黑的男人面前,指著我對男人說:“老大,她就是。”
男人拿出手機,在我和手機照片上的人之間,來回地比對。
半天才說:“你就是,任夕顏?”
“是。”我早已經(jīng)被嚇得,全身上下都在哆嗦。
連說話的時侯,上下的牙齒都忍不住,顫抖著在打架。
以至于我說話的時侯, 聲音都是虛無縹緲的。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用嘲諷的語氣:“看你這樣子,也是個老實巴交的姑娘啊?怎么就能干出那種,哄騙老人事?”
“大哥,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還不清楚什么事?”男人敲著二郎腿往后一靠。
剛才帶我進來的光頭,馬上遞了一支煙過來,卑躬屈膝地把火給他點燃。
他深吸一口,“不知道,那就好好想!”
強烈的燈光加上,面前這群來者不善的男人們,早就讓我的腦子里亂成了一團漿糊,哪兒還能想得到什么事啊!
除了之前和陳晨有過節(jié)之外,現(xiàn)在能夠這么大動干戈找人來我家的,大概也只有春雨了。
可是現(xiàn)在的春雨,已經(jīng)牢牢站穩(wěn)了金洲市場。
我的啟點在市場上面,根本不可能掀得起來任何波瀾,跟他們早已不是一個級別的。
哪兒需要這樣,來警告我?
再說,男人說的是哄騙老人,我哪......
想到這兒腦子忽然開竅:“你們,是胡老師的.......”
“嗯!”男人馬上就承認并答應(yīng)下來,說:“所以到底你干過的事,還是記得的!”
瞬間我就無語了,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溫文爾雅的胡老師,會和眼前這樣的人有什么關(guān)系。
而她是真的誤會我一次次的欺騙他們,所以找來了這些人。
倒是這么一說,我放心下來。
下午還在苦苦找尋胡老師和珠珠在哪兒,晚上他們就找上門來,雖說是這樣的人用了這樣的方式,還讓我的手被狗給咬傷。
倒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長松一口氣;“胡老師聯(lián)系我的時侯我正在忙,下午我打電話回去,就沒有人接聽了!”
“放屁!”男人根本不聽我解釋:“忙什么?昨天就他媽的跟你說好的今天來,你也說你安排好的,臨了給你打電話又在忙了?小女子膽識不小啊,我他媽的都親自找上門來了,你還在這謊話連篇!”
“沒有沒有,我真的是在忙,不信你看我手機,我給胡老師打過很多電話的,但她一個都沒有接?!蔽亿s緊把手機拿出來找出通話記錄,放在男人的眼前想要澄清自己:“而且我剛才出去,還想著要聯(lián)系上她?!?br/>
原本雄赳赳氣昂昂要來找我麻煩的男人,看到滿篇都是胡老師沒有接聽電話的播出記錄。
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又不能把誤會表現(xiàn)在臉上。
依然是那么兇悍:“呵呵,你覺得你現(xiàn)在說的任何話,我們都還要相信你?”
“大哥,現(xiàn)在不是糾結(jié)相不相信我的問題,我想知道現(xiàn)在胡老師和珠珠,他們還在金洲嗎?如果他們在的話,請你務(wù)必帶我去找到他們,我可以馬上當著你們的面,把珠珠需要的東西給到他!”
倒是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這群人,是和胡老師有關(guān)系的人。
他們身上那種兇神惡煞的勁,并沒有那么讓我害怕了。
因為我知道胡老師,是個善人。
男人一聽,有些猶豫了。
想了想,拿出手機起身到外面去,接了個電話。
兩分鐘以后回來,說:“行,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派兄弟去把珠珠接過來,今晚十二點以前如果你不能向我證明,你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老子要讓你知道,我他媽的這么多兄弟不是吃素的!”
時間的指針,已經(jīng)到10點半了。
我趕緊撥通朱紫玲電話,想要她馬上往我這兒趕過來。
朱紫玲接起來,直接就是一通抱怨:“任夕顏你怎么回事兒啊,我在家里等了你一下午,到現(xiàn)在這個點才給我電話!你該不是要讓我現(xiàn)在過來吧?”
“我......就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你想得可真是美好呢,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要按照你的時間來轉(zhuǎn)???早都跟你說過,12點我是要進實驗室的人,現(xiàn)在來回別說診療,就是花在路上的時間都不夠!”
我看著屋子里這群,虎視眈眈等著我電話結(jié)果的男人,心里開始發(fā)慌。
他們?yōu)榱酥委熤橹榈牟?,給了最后一次,相信我的機會。
在說好以后,就馬上派人去接珠珠,應(yīng)該不會超出半個小時,就會到我家里。
如果他們到了以后,我又說我這邊的人因為要做實驗,需要48個小時以后才能重新出來。
所有人怎么都會以為,我是在拖延時間。
怎么都不可能,再給我到我機會,再等48小時等朱紫玲。
其實很早,胡老師的老伴對我都不信任了,如果不是胡老師在那說好話,大概真的等不到現(xiàn)在。
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讓朱紫玲馬上過來。
“不好意思啊紫玲,我們確實剛剛才安頓好,而且今天晚上她的情況又糟糕了些,你能不能和朱教授說說,安排別的人去實驗室里,幫你盯著啊?”
“哦喲,你的臉可真大?。 ?br/>
“只要你現(xiàn)在能過來,你現(xiàn)在提出任何的條件,我都會答應(yīng)你的。”我實在是逼急了,脫口而出。
“不好意思,我朱紫玲也算是個君子,我們的協(xié)議都簽好的,我不會再附加任何其他條件。今天我要去實驗室這個事,我提前了八個小時給你打電話,是你那邊自己沒有協(xié)調(diào)好,所以你們先等著吧?!?br/>
“紫玲......”
“我正在開車,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