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蘇喃喃自語,神情失落的走進了朝樂宮。關(guān)于她的身世,本可以就讓它慢慢的淹沒在歲月蹉跎中,可如今一封詔書便把她藏在心里八年的傷再一次揭開。
約是七歲那年,有些日子里,嬴政一直忙于政事,無暇顧及到她。礙于年紀尚小出不得朝陽宮,無趣的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去朝陽宮后院的偏殿聽年老的姑姑們講的宮闈秘事了。
那些姑姑她不曾在外殿見過,應(yīng)該是常年守在這兒的。姑姑們講的故事很是生動,搖蘇卻也是小問題不停,若是沒能和她講清楚,怕是會讓她纏上個幾天幾夜。有那么一日,搖蘇偶然問起這處偏殿的事兒,姑姑們卻是死活都不肯告于她,并一再告誡這是君上的禁忌,不得亂打聽。
珧政堂。七歲的搖蘇識的字不算太多,嬴政也一直在責怪她整日里不知道認真學(xué)習功課。不過這三個字她還是識得的,當然不是先生教的,是嬴政親自教她寫的楚珧二字。那是她還未到過珧政堂,自然不知道楚珧二字于嬴政有何意義,只記得嬴政告訴她那是她母親的名諱。
從珧政堂回來后,不安的情緒擾的搖蘇幾餐未食。若是自己直接去問嬴政必不會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心下揣摩著,倒不如演一番苦肉計,興許還有些希望。
搖蘇一向喜歡芙蕖,卻獨獨對蓮藕過敏,為了從嬴政口中套出話,她也是很舍得下血本的,直接跑到小廚房里拿來了一節(jié)蓮藕生吃了下去。
結(jié)果可想而知,氣的嬴政將她關(guān)在屋子里好幾日,并吩咐下去今后朝陽宮中不再留有蓮藕。
“阿珧,搖蘇這孩子到底是隨了我,不似你那般溫柔恬靜,也不像他那般徒有一腔熱血?!辟趽u蘇躺著的床榻旁,慢慢的說著,搖蘇的睫毛微微一顫,睜開了眼。
“君上?!?br/>
“你可知你的母親最喜歡的原是扶蘇那般模樣的孩子?”雖說是坦白真相,但追根究底自己還是被一個七歲的孩子算計了,心里還是有些不愉快,上來便懟了搖蘇一句。
搖蘇不語,這是她很少不和嬴政頂嘴的一次。她只想知道她想知道的,其余的事都不重要,這一點確實是頗像嬴政。
“搖蘇,我答應(yīng)你,在你十六及笄之時,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br/>
看正k版u章節(jié)√/上酷匠●網(wǎng)…
回憶像刀子一樣,分割著搖蘇的理智。八年前,她聽到了阿珧和嬴政還有一個不知名的人之間的糾葛,八年間她四處打聽卻沒能有一絲頭緒。
“搖蘇,你可還在怪朕,封你為樂陽之事?”來者還未脫下身上的冕服,看起來登基大典確實不是一點點的麻煩,那么精干的一個人,如今看起來竟也有了些憔悴。
“陛下既知搖蘇會生氣,又為何不與搖蘇商量?!碑吘垢速畮啄?,對他終究還是有些感情的,原本積壓的怒火,在見到嬴政時便消了幾分,質(zhì)問的聲音也小了不少。
“搖蘇可還記得,七歲那年朕答應(yīng)你的事兒?”此時的嬴政看上去很是疲憊,這樣的嬴政櫟陽沉江時她見過一次,搖蘇點了點頭。
“搖蘇離及笄還有一年,朕若不施此法,朕不敢保證搖蘇還愿留在這咸陽宮中?!辟脑捵寭u蘇一怔,她想到過無數(shù)種理由,無非是想讓她牽制住一些人,然而她沒想到自己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答案。
“搖蘇可還記得,朕當年說過,你母親很喜歡扶蘇這孩子?”
記得,怎會不記得?就因為這,她暗暗憎恨了扶蘇好一段時間。搖蘇不解的看著嬴政,似乎是在等待著接下來的答案。
“搖蘇,別讓你的母親失望?!辟裉炜雌饋砗孟袷歉锌H多,難不成是母親托夢給他了,此時搖蘇的腦子里腦補了一副癡情男的場景。
按年紀,搖蘇比扶蘇小上了幾歲,再加上這咸陽宮中凡是知道這些事兒的人,要不是身歸黃土,要不就是遣回原籍了,剩下留在宮中的,又是個個都守口如瓶。她自然是不知道扶蘇當年是怎么獲得她母親的青睞的。
“搖蘇明白?!睋u蘇嚴肅的朝嬴政行了個禮,并喚了一聲,父皇。
不愧是他親自養(yǎng)大的孩子,真真是像極了他。搖蘇,從今往后這天底下沒人能再傷的了你,你注定是這咸陽宮中最受矚目的一顆明珠。
“小高子,去備些吃食來?”搖蘇朝著門外喊到。
“公主想吃些什么?”趙高笑吟吟的小跑到搖蘇跟前,樣子好不滑稽,逗得搖蘇呵呵笑的不停。
“我呀,我想吃你們長公子親手做的藕粉酥?!睋u蘇一字一字的說著,轉(zhuǎn)而又問了一句,“中車府令大人,覺得如何呀?”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