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轉(zhuǎn)身進屋,再次出來的時候手里端了一碗水。
宋寶甜還沒反應(yīng)過來男人結(jié)實的手臂就已經(jīng)伸到了她面前。
“謝謝?!彼蛄颂蚋珊缘拇剑X子比手還要快就接過了那碗水,昂起頭連形象也顧不得,一口喝光了。
她這會兒很渴。
陽光照在她纖長的脖頸上,那抹白皙越發(fā)的亮眼,裴野站在那兒幾乎可以看得到沿著鎖骨往下的那抹溝壑,格外的迷人。
反應(yīng)過來后他很快移開眼,手指緊緊攥成拳狀神色晦暗不明。
正是晌午,太陽曬得人懶洋洋的不想動。
一口水下肚,整個人都清爽起來了。
“那個,這是我媽讓我送來的。”似乎想起什么宋寶甜有些不自然的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
“嗯”好久一會兒宋寶甜才聽到裴野淡淡的聲音。
接下來兩人都沉默下來。
今天的裴野似乎有點兒不對勁,宋寶甜抬眸望過去試探的問:“你······怎么了?”
裴野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往前走了幾步。
一股熱氣噴灑在耳邊,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聽又魅惑,宋寶甜忍不住顫栗了一下。
裴野問:“那天······為什么?”
宋寶甜被他直直的盯著,莫名的感到一股壓迫感。
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腦子卻在思考他說的話:“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為什么?
裴野微微皺了皺眉重復道:“那天在山上為什么要那么做?”
宋寶甜微微一怔,瞳孔放大,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問這件事。
宋寶甜在心底為自己抹了一把冷汗,她肯定不能說重生的事情,幸好之前她提前做過準備,早想過怎么應(yīng)對。
她眼珠子稍稍一轉(zhuǎn),微微抬起下巴將心底打好的草稿搬出來:“我也不知道,我當時下意識就那么做了?!?br/>
說完宋寶甜壓著心底的慌亂小心翼翼的去看裴野的反應(yīng)。
見他面上被沒有出現(xiàn)懷疑,也沒有再問,長長舒了口氣。
她生來就不習慣說謊,只要說謊就會心慌。
直到回到家心底的那抹慌亂也始終沒有散去。
宋寶甜正想喝口水緩一緩,誰料到剛走出院子就聽見宋母豪邁的聲音霸氣極了。
“林知青可真有意思,自己吃不上豬肉就跑到我們家撒野,你真當老娘是只不會發(fā)飆的病貓啊。”
“小姑娘小小年紀臉皮可一點兒都不薄?!?br/>
這下宋寶甜連水也顧不上喝了就往門外走,剛到門外,就聽見林柔那好似在嗓子眼兒夾著的聲音,又尖又細,聽著可憐極了。
“宋嬸子,我和其他人只不過在領(lǐng)豬肉的時候提了寶甜一嘴而已,哪想到王世超竟然為了給寶甜出氣直接將我們幾個轟了出去,我們連一斤豬肉都沒有領(lǐng)到。”
林柔想吃肉都快想瘋了,一想到宋寶甜天天吃得好穿得好還不用干活她就恨的牙癢癢。
林柔一邊說著一邊擠著眼底的淚,看著可憐極了。
這話說完不少人看宋母的眼光都變了。
張嬸子帶頭說:“趙荷花,你家寶甜不是前些日子還纏著人家江知青嗎,怎么現(xiàn)在又跟大隊長家的兒子扯上了?!?br/>
這話一出算是徹底惹毛了趙荷花。
"放屁,你給老娘閉嘴,小心老娘撕爛你的嘴。"
宋母是出了名的寵女狂魔,再加上她的戰(zhàn)斗力在十里八村是出了名的強,村里幾乎沒有人敢說宋寶甜半個不好。
“趙荷花,你蠻不講理,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還欺負人家一小姑娘?!?br/>
張嬸子其實心底也有些發(fā)憷,但她就是忍不住,一想到宋母在她面前嘚瑟的樣子她就氣不過。
宋寶甜氣不過,扒開人群走進去把宋母攬在身后。
她站在前面一臉惡狠狠瞪向張嬸子。
“張嬸子,你真該去看看眼睛了,也不看看你眼下那褶子都快疊成堆了,眼看著都要掉到下巴了,指不定哪天就沒了,你還好意思說我媽,你家難道沒有鏡子?!?br/>
宋寶甜叉著腰一點兒也不讓她,像極了炸了毛的貓咪,雖然嘴里罵著最狠的話,但卻可愛極了,讓人一點兒都恨不起來。
罵完張嬸子她還不忘另一個。
宋寶甜先一步控訴:“林知青,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宋寶甜本身就長得美,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這些大嬸大媽一個個都不忍心了。
林柔眼底一暗。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后宋寶甜變了好多,完全不搭理她,以前她隨便說說就能從宋寶甜哪里要到不少好東西,現(xiàn)在她磨破嘴皮子宋寶甜都不松口,吝嗇的不像話。
林柔能明顯感覺到宋寶甜跟以前好像不一樣了,不過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是玩心思宋寶甜從來沒贏過她一次。
林柔有把握,她毫不示弱,干脆不顧形象的往地上一坐,像極了受害者。
“寶甜,你怎么能這么對我······”說著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眼看著人越來越多,宋寶甜在心底冷笑一聲。
“林知青,那天我可都不在現(xiàn)場,你這頂帽子扣下來我是真的不敢接。”
她一眼就能看出林柔的心思,上輩子她一直把林柔當成好朋友,直到最后在村里的名聲徹底臭了都沒有懷疑過林柔。
重來一輩子,好多事情她已經(jīng)想通了,上輩子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她的名聲一步步變爛這些都不是一瞬之間的事情而是有人一點兒一點兒將她的名聲給壞了。
這個人無疑就是林柔了。
林柔一向最擅長小心思了,眼淚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眼看著她又要抹眼淚,宋寶甜先她一步哭了出來。WWw.lΙnGㄚùTχτ.nét
“林柔,虧我還把你當成好朋友,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知青喜歡的人是我,村里幾乎人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br/>
宋寶甜一邊哭一邊抽噎著看著可憐極了。
林柔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想要說話可宋寶甜根本不給她機會。
見她剛要張嘴,宋寶甜猛地提起一口氣。
“既然知道你為什么還要跟江知青睡在一起,我們不是好姐妹嗎,好姐妹會這樣嗎?別告訴我你和江知青蓋著被子純聊天?!?br/>
她接著說:“你跟江知青那樣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著冤枉我跟王大哥,村里誰不知道宋家跟王家關(guān)系好,王大哥幫我說兩句話怎么了,倒是你,也不知道說了多難聽的話才讓王大哥脾氣那么好的人都看不下去了?!?br/>
她故意咬重那樣兩個字。
林柔臉色蒼白,眼底的恨意加深卻又無可奈何,她徹底沒話說了。
一群人的眼神變了又變,聽了大半天這會兒差不多也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一個個的紛紛想起了不久前山上的那件事,頓時看這林柔的目光一下子多了幾分意味。
鬧了半天是林知青干出這種丑事,跟宋家閨女鬧了別扭。
宋寶甜之前跟江淮陰走得近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實,至于兩人誰喜歡誰他們也不清楚,但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知青不要臉的插足。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心照不宣都認為林柔作為宋家閨女的朋友這樣做的確有點兒不道德。
林知青沒說難聽的話,王家小子肯定不會不給她分豬肉,王家小子為人正直脾氣也算好不是不講理的人,一定是林知青說了什么不堪的話。
況且人宋家跟王家關(guān)系本來就好,人王家小子為宋家閨女出頭也沒什么奇怪的,是林知青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情,現(xiàn)在還反過來倒打一耙冤枉人家宋家閨女,心眼兒簡直壞透了。
有幾個嬸子當時就在現(xiàn)場排隊,紛紛想起了當時的場面。
有個大媽站出來開了個頭。
“這事我知道,當時我就在場,我能做證,就是這個林知青帶著幾個女知青一塊議論宋家閨女,那嘴里說出的話根本沒有一句能聽得。”
“就是就是,林知青還說宋家閨女靠臉勾引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