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了貴賓室,盧亮都有些心不在焉。
舒九釵都看在眼里,不過沒有說罷了,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舒九釵只要記住王小來當(dāng)初和她說的那句盧家父子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直接殺了就是,反正她又不著急。
曾幾何時,那初來王小來麾下,脾氣暴躁,性格大咧的舒九釵,也變得心細(xì)了起來。
走入了二樓貴賓室,居高臨下的往下面看去,但見人頭攢動,好不熱鬧。
這里,大多數(shù)人還是過來瞧熱鬧,看新鮮的,也就是二樓這些個貴賓室里面的幾位,方才是真的想,也有實力,買下玉河商會的地皮。
隨著時間推移,人逐漸的入場,主持是萬留芳的兒子,萬漁平。
平時的萬漁平,只是在朝廷掛了個虛職,他一天天的,壓根就沒啥事,再加上,他親子喪命,沒了后人,以至于,這半年來,整日扎在女人堆里,要給萬家留個后。
今日拍賣會開啟前,萬漁平還在女人肚皮上醉生夢死。
匆忙的把他拉上來時,這家伙還未酒醒,這不,好容易灌了點(diǎn)醒酒湯,恢復(fù)了幾分精神,然而他的臉上,卻依舊是蒼白無血色的。
“現(xiàn)在,拍賣開始,玉河商會在大興城的地皮,一百萬兩銀子起步。”
萬漁平興趣平平道,以至于,壓根就沒有往日精明強(qiáng)干的風(fēng)采。
這也難怪,一是他心情不好,二來么,那就是他覺得這一百萬兩銀子,定價有些高了。
就玉河商會的地皮,外加里面工坊設(shè)施,加起來也不過二三十萬兩銀子就能拿下。
現(xiàn)在,一百萬兩,有幾個白癡會買?
甚至于,萬漁平已經(jīng)坐好了沒有買主喊價的尷尬準(zhǔn)備。
然而,事還真往戲劇性上去發(fā)展。
他剛喊完,就有人伸手叫了價:“一百萬,我要了?!?br/>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轉(zhuǎn)過頭來往樓上看。
萬漁平更是愣住,怎么著,他身為這拍賣會的主持,清楚的認(rèn)得喊價那個貴賓室里主人是誰。
那是前戶部尚書盧一平的。
雖然說現(xiàn)在盧一平被罷官奪職,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但是這貴賓室的位子,可是從來都沒給過外人。
也就是說,除了盧家之外,沒有人能進(jìn)得去。
當(dāng)下里,萬漁平忍不住皺眉。
旁邊走過來一名侍女,低聲的道:“老爺,二樓是盧家公子盧亮在上面。”
萬漁平聞言吃驚:“盧亮怎么會在這?他不是····”
意識到自己失言,萬漁平連忙閉上了嘴巴。
他猶豫了片刻,心里打好了主意,不去理會,轉(zhuǎn)頭去看眾人,連敲了三下醒木:“一百萬成交。”
其余準(zhǔn)備喊價的商會代表都驚呆了,什么意思這是,我們都還沒喊價呢。
萬漁平哪管許多,拿著桌上地契往二樓上去。
貴賓室里,盧亮還沖喊價的舒九釵說著呢。
“舒姑娘,這一百萬兩銀子,您花的太著急了,那玉河商會地皮壓根就值不了那些銀子的?!北R亮道:“咱們應(yīng)該等著,把萬漁平擱一會兒,那時候您再喊,就能直接拿下?!?br/>
舒九釵撇了撇嘴巴:“主人給我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拿下玉河商會,我不準(zhǔn)有任何岔子發(fā)生?!?br/>
“可是舒姑娘,萬一有人加價競爭怎么辦?”
“那我就繼續(xù)往上加。”
一句話,直接把盧亮給頂死了。
正當(dāng)這個時候,樓底下,傳來三聲醒木響,盧亮往外面看去,就見萬漁平拿著地契上來了。
盧亮心說這難道就成交了?不過萬漁平怎么上來了?壞了,他認(rèn)出來了自己,早知道,就不能往這貴賓室里面來。
眼下絕對不能讓萬漁平看到舒九釵,要知道,舒九釵可是弄死萬青山的元兇,若是這時候讓他倆見面,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
想到此處,盧亮急忙沖小鸚鵡道:“小兄弟,麻煩你趕快出去頂一頂,千萬別讓萬漁平進(jìn)來?!?br/>
舒九釵還不解:“為什么?”
小鸚鵡也看盧亮。
盧亮道:“舒姑娘,你還記得年前在清陽樓上,打死的那個公子哥么?”
舒九釵想了想,好像的確是有這么回事,就點(diǎn)頭道:“怎么了?”
“那公子哥正是他萬漁平的兒子?!?br/>
舒九釵聞言就笑了:“所以說,年前為難主人的人中,也有這個人的份了?呵,害的主人遠(yuǎn)去千里至新羅,路上九死一生,今日他撞見我了,活該他倒霉?!?br/>
一聽這話,盧亮還不明白什么意思么?舒九釵這是要大開殺戒啊。
但這是在大興城富饒之地,但凡動手殺人,那可不是隨便就能糊弄過去的,一時間,盧亮有些急了。
畢竟他根本就勸不住舒九釵,不管是地位上,還是身手上。
眼瞅著舒九釵捏拳頭要出去,耳聽也聽到了外面腳步聲響,盧亮靈機(jī)一動,拉住了舒九釵。
后者皺眉看盧亮,臉色陰寒,語氣不善:“你想死么?”
盧亮急忙擺手:“不不不,舒姑娘你別誤會,相比較于教訓(xùn)萬漁平,咱們現(xiàn)在重要的任務(wù),不是把玉河商會的地契帶回去么?您忘了大人的交代了?”
一提到王小來,舒九釵當(dāng)時呃了一聲,原地站住了,皺眉沉思。
不管實力高低,背景如何,跟誰都敢叫板的舒九釵,也就聽王小來的話了。
“好吧?!笔婢赔O勉強(qiáng)是答應(yīng)了,跟著給小鸚鵡道:“去,出去頂著,別讓萬漁平進(jìn)來?!?br/>
小鸚鵡答應(yīng)一聲,邁步出去了。
他出來的時候,正巧是萬漁平過來了。
“站住?!?br/>
喊一聲,小鸚鵡攔住了路。
萬漁平瞧不過十二三歲的小鸚鵡,皺眉問:“你是誰?”
小鸚鵡拿手一指身背后的房間:“我是我家公子的書童?!?br/>
萬漁平呵呵一笑:“得了吧,他盧亮從來就不需要書童,讓開?!?br/>
小鸚鵡掐腰道:“不讓又怎么?”
“不讓,這地契就不能給你們?!比f漁平道。
小鸚鵡聞言表情瞬間變了:“怎么,你們這這隋陽唯一合法的拍賣會,還想反悔不成?”
正當(dāng)此時,身背后,門吱呀一聲響,盧亮走了出來,掀開了腦袋上的斗篷,道:“萬叔叔,別來無恙啊。”
見果真是盧亮,萬漁平呵呵的笑了:“賢侄,你不是和盧大哥回青州老家了么,怎么又來大興城了。”
盧亮冷笑:“我為什么回來,萬叔您難道不知道?都是明白人,就別裝糊涂了?!?br/>
這一句話,頂?shù)娜f漁平說不出來話來。
伸手沖著萬漁平,盧亮表情不冷不熱:“拿來?!?br/>
“什么?”
“地契,那是我買的?!?br/>
萬漁平瞇眼瞧盧亮:“可是剛才我聽到的那個叫價聲音,根本就不是你的對吧?!?br/>
萬漁平一說這話,把盧亮給弄得啞口無言。
怎么,剛才那句話,還真不是盧亮的,是舒九釵的。
畢竟只要不是聾子,男女的聲音,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房間里還有人?”萬漁平道,說著,就要往里面進(jìn)。
盧亮一把攔住了萬漁平:“萬叔,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好奇罷了,賢侄你到底是跟誰一塊來的。”
“呵呵,萬大人是在說我的聲音么?”
舒九釵聲音落入盧亮耳中,這讓他大吃了一驚,不是說不讓舒九釵出來么,這下要壞了,完了,舒九釵要被認(rèn)出來了。
到這個時候,盧亮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和舒九釵一塊打出去的準(zhǔn)備。
畢竟愛子如命的萬漁平,瘋狂起來,真的能把自己在內(nèi)的三人給殺咯。
但久久不見萬漁平動手,盧亮愣了,心說不應(yīng)該啊。
抬頭瞧,萬漁平詫異的看小鸚鵡。
惹得盧亮也忍不住回頭看。
就見,小鸚鵡又用舒九釵的聲音說了一遍:“萬大人,是這個聲音么?”
萬漁平大驚,指著小鸚鵡:“你···”
小鸚鵡又模仿萬漁平的生意:“我?我什么我?我沒事就喜歡模仿別人聲音,怎么著,萬大人這你也要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