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吖!”的一聲,門開了,藏寶閣內一片漆黑,唐無涯把火折子往空中一扔,拔劍一削,閣內的兩排蠟燭,依次燃起,閣內瞬間變得明亮。
閣內金銀銅兩滿地都是,珠寶翡玉堆積如山,都積滿了粉塵,不過經燭光一照,依然回光返照,唐無涯捉了一把,瞅了幾眼又放回了原處。
寶閣正中央的桌子上盤著一條青黃相間的蒼龍,麟角上頂著一卷卷宗一樣的東西,唐無涯踩著珠寶向前走了幾步,從心底發(fā)出一種聲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燕國圖騰?
唐無涯正急步走去,忽然警覺地停住了腳步,只見盤龍之下的方圓幾步的地方地面光滑,竟然沒有堆積珠寶銀兩。預感此中必有機關,捉了一把銀兩,往前方用力擲去,果然如他所料,銀兩一著地,盤龍以下周圍的地板,瞬間向四周的墻壁退去,與此同時,從下而上飛出一排排的長矛,長矛一過又是一陣陣銀針,很快地板又恢復了原樣,蒼龍還是和原來一樣,張開大嘴,怒視周圍的一切。
雖然早有預感,但唐無涯還是被這陣勢嚇退了幾步,暗想:就憑自己堪稱絕世的輕功,也不可能躲得過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暗器。不禁感慨,“江湖上的很多高手,雖然機關算盡,但終究還是因為貪婪而命喪于此!”
唐無涯不敢大意,運功于掌,對準卷宗,手往后一縮,大喊一聲“來!”,一股旋風卷起,“嗖!”的一聲,卷宗就到了他的手里。
盤龍沒有他想象的那樣暗藏機關,不過唐無涯還是凝神戒備,打開卷宗,里面除了一只燕兒,右上角隱約還有幾行字,寫著:密道之內,藏寶閣中,燕國圖騰,盤龍可出!
“難道這寶閣之內,還有另一道出口?”唐無涯沒看出圖騰里到底暗藏著什么秘密,收了起來,盯著盤龍看了許久,不禁自問道。
“返回密道,且不說機關重重,毒師常蒼問絕對不會手軟,事到如今,唯有生死一搏!”想到這,唐無涯點地而起,直撲盤龍,方一站定,暗運內力,一轉龍體,桌子就瞬間墜下,只覺耳邊涼風嗖嗖,不知過了多久,桌子突然停下,唐無涯如夢初醒,向上一看,一片漆黑,往下一瞧,便是平地,地上躺有幾具尸骸,旁邊還散落著幾把長矛,看樣子是被寶閣的暗器所傷致死。
洞內空間開拓,還有潺潺水聲,唐無涯沿著水聲,地勢逐漸走高,往前走了一個時辰,眼前就出現(xiàn)了亮光,還有絲絲涼氣灌入洞中,大喜,急步而行,洞內景物漸漸清晰,水聲變大,再往前,陽光刺眼,一帆瀑布從天而降,遮住了洞口,打在石塊上,嘩嘩直響。
飛身一躍,穿過瀑布,舉目望去,樹影重重,竹林密布,了無人煙,儼然已經出了薊城。唐無涯回頭望了一眼瀑布封住的洞口,又從后背取出卷宗,打開再看,還是沒有從中看出任何端倪,正要別回后背時,“哈哈哈……”一陣笑聲傳來。
聲音未消,面前幾仗開外已經立著一個白衣貼身的批發(fā)漢子。
“闖入密道,盜走圖騰,還能全身而退,想必就是燕山派掌門輕功絕頂?shù)奶茻o涯咯!”漢子轉過身,緩緩說道。
“哈哈哈……原來是天陰教北護法孤竹一笑,怎么?難道你們天陰教對這也有興趣?”唐無涯仰天大笑道。
孤竹一笑蒼白的臉上,沒有看出任何的變化,“當年魔陰洞一役,你用乾坤無極掌斷了在下一只手,今天我孤竹一笑就在這薊城的城郊廢了你的雙腿!”
“口出狂言!”唐無涯怒道,“看招!”,一招”秋風送爽“唐無涯已經率先殺出,孤竹一笑和唐無涯有過一次交手,汲取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他只是等,沒有急于躲避,等是為了看出對手的破綻,果然唐無涯上次勝出后,輕敵了不少,甚至是還有些自負,只管攻而不防守,兩掌即出,胸膛空虛,“天突”、“紫宮”、“膻中”、“鳩尾”四穴瞬間外露,孤竹一笑大喜,翻身一起,右手直拍他的胸膛,唐無涯雙掌拍出,勢如覆水,已難收,胸膛的紫宮穴硬生生被打了一掌,退了幾步,胸口生悶,氣血倒流,急忙運氣逼回,“呵呵……想不到,幾年不見,孤竹老兄的功力倒增加了不少!”唐無涯不得不專心迎敵,不敢輕易出手。
“哈哈……”孤竹一笑冷笑一聲,冷冷地說道,“唐無涯,識相的,把圖騰留下,你可以走,咱們的賬以后再算!”
唐無涯一捋白須,面露怒容,“哼!我們燕山派有個規(guī)矩,到手的東西絕不會拱手相送,有本事過來拿吧!”
“不自量力!”孤竹一笑右肩一甩,漫天的蜜蜂就向唐無涯直撲過來,唐無涯哪敢大意,又是一招“排山倒?!?,雙方你來我往斗了幾十回合,內功不分竟不相上下,便近身纏斗起來,孤竹一笑雖然是一手迎敵,但卻是游刃有余,絕不落下風。唐無涯不想在此多浪費時間,出招突然加快,左手揮掌攻他下盤,右手取他印堂穴,孤竹一笑仰身一躺,兩手張開,左腳用力一蹬,似乎想來一招“孔雀開屏”,唐無涯看出破綻,大喝一聲“想逃!”,一招“靈蛇出洞”,點向他右腿的“下巨虛”,沒想到剛才孤竹一笑的那一招只是誘敵之策,看到唐無涯右手即出,身體前傾,儼然失去了平衡。右腳來一個虛晃,左腳順勢掃出,唐無涯只能回手阻擋,上身便又空虛,孤竹一笑大喜,蓄力于掌,拍向他的胸膛,唐無涯一驚,回手一頂,但為時已晚,身體被震出了幾米遠,卷宗掉在了地上,胸口猶如被巨石撞擊一般,一陣劇痛,一股粘糊糊的東西溢出嘴角。
冬天,寒風凜凜,帶血的白須隨風拂動,一卷空袖迎風飄揚,樹林中兩個人怒目相對。
“唐無涯把圖騰留下,可以放你一馬,我們天陰教素來不想與你們關內武林為敵!”孤竹一笑面無表情地說道。
百招之內,自己居然兩次受傷,唐無涯的心底漸漸生出幾許殺念,“要拿,盡管放馬過來吧!”
“找死!敬酒不吃吃罰酒!”孤竹一笑身體一躍,如白影一般,圍著唐無涯上下左右轉了好幾圈,便突然劈來一掌,唐無涯本以為自己的輕功除了師父宮廷傲之外江湖上已無人能敵,今天得見如此出神入化的輕功,不禁贊道,“好輕功!”,左手一個阻擋,右手一招“借花獻佛”,出手之快,孤竹一笑只覺右手一麻,全身就沒了力氣,原來他被點了中府穴,唐無涯本不想傷他,然而他卻步步緊逼,出于自衛(wèi),右手一揮,左掌跟進,兩掌齊出,拍向他的胸膛,雖然只用了五層功力,但孤竹一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打飛出了幾十米,口吐鮮血。過了一會兒才捂著胸口,艱難地爬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走入森林中,消失了。
唐無涯回到洞口,找了個便,哪還有卷宗的影子。
……
時光倒回到兩個時辰之前,當唐無涯從洞口出來的時候,除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孤竹一笑之外,其實,洞口的頂峰上還站著一個黑巾包面的人,想必也是為了圖騰而來。
當時圖騰一直別在唐無涯的后背上,根本無從下手,后來看到他們兩人言語不合,新仇舊恨一并算,便打了起來,蒙面人就來個坐山觀虎斗,誰也不幫,等到兩敗俱傷再出手也不遲,沒想到唐無涯無心戀戰(zhàn),處處輕敵,百招之內被人打得兩次吐血,最可喜的是圖騰也被打落在了地上。蒙面人一看到圖騰從唐無涯的身上脫落,竟緊張地從掩體的石壁里探出身來,不過很快就縮了回去。繼續(xù)看兩個人的戰(zhàn)斗,等待機會。
兩個人從洞口打到了樹林深處,還不分勝負,但對于黑衣人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她在意的是兩個人有沒有離開那卷宗。正當兩個人在樹林斗得你死我活時,蒙面人從峰頂一躍而下,拿起卷宗,突施輕功向西南方向去了。
……
唐無涯氣得七竅生煙,罵道,“卑鄙!”,向孤竹一笑離開的方向追去,一連追了幾百里,哪里還有他的身影。再走就是陰山地界了,想要獨闖燕山談何容易,北魔王楊昆的武功深不可測先不說,門下四大護法各個身懷絕技,再加上下使者,左右統(tǒng)領,此刻上山就等于羊入虎口,有去無回。便停下了追逐的腳步,心想:天陰教雖然行事偏激,但至少還講一些江湖道義,況且他們也是一心想對抗北賊,圖騰在他們手里比在姬歡那狗官的手里要強上幾百倍。明天就是燕山論事之期了,何不先回燕山和其他幾大門派商量再另做打算。
……
即墨城內,青樓客棧依舊客源不斷,玄空堂的人馬似乎是要等到明天才啟程趕往燕山,反正現(xiàn)在看來,他們還沒有要出發(fā)的動作。
“謝謝釋大俠出手相助,沒想到釋堂主不僅武功高強,醫(yī)術也相當了得!”祁嘯巔中毒昏迷了一天半才醒了過來。
“呵呵……祁大俠客氣了,我釋某一身沒啥優(yōu)點,就是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如果硬要加上一點,那就是為了朋友兩肋插刀!我們關內五大派結成五派聯(lián)盟,共抗北賊,你是祁連劍派的人,就是我釋某的朋友,怎么能見死不救呢?”釋虛空抿了一點酒,豪氣干云地說道,“誒,只是我釋某實在是想不明白你為什么會用我們玄空堂的絕學玄陽寒冰掌?“
祁嘯巔面露囧態(tài),說道,“本人癡迷武學,一心想學盡天下武林各派的武功,所以……”
“哈哈哈……”釋虛空大笑道,“難得祁兄這么看得起我們玄空堂,不過修煉玄陽寒冰掌的神功極為艱難,祁兄上次跟常素素對打時,使的玄陽寒冰掌只是有形而無神,光有招式而并沒有發(fā)揮出神功的威力?!?br/>
祁嘯巔聽了這話,羞愧得無地自容,原來他只是想把那件事嫁禍給玄空堂,引起伊連劍派與玄空堂的沖突,讓伊連在關內四面受敵,沒想到早就被釋虛空完全識破,還看出了他花了幾年時間修煉的玄陽寒冰掌只是徒有虛名而已,沒有實戰(zhàn)威力。
門外有聲,祁嘯巔想坐起來,被釋虛度攔住了,“門外什么高人,何不入內喝兩杯!“
門開,進來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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