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百多丈高的小山之間,有二十來丈寬的地,中間種了十幾顆歪脖子樹,正好將路給擋住。<-.
那十幾顆歪脖子樹遠看不出奇,近看也不出奇,可一走進去頓時如置身于夢幻當中。石年隨那幾位漢子左突右拐的,每踏出一步,后面的歪脖子樹便會在不破壞泥土的情況下自主移動。
進來有小半柱香時間,石年細數(shù)了一下,明明就只有十二顆歪脖子樹,但自己等人卻始終沒能走出去,仿佛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甚至被樹給轉(zhuǎn)暈了nǎo dài ,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是風老布下的八卦迷蹤陣,可將我族祖地隱于世外?!?br/>
那高大的漢子見石年左看右看,滿臉自豪的解釋道:“這八卦迷蹤陣有莫大威能,內(nèi)有八八六十四種變化,也就有六十四種過陣之法。但它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所以非是那種將六十四種變化都熟記于胸者,一入其中勢必再難走出!”
“小xiong di 你可要緊跟著我們吶,這要走錯了一步可就出不去了!”另一位漢子提醒道。
石年咂咂嘴,對此并不以為然。這勞什子陣也就十二顆歪脖子樹迷惑人罷了,真要迷失方向,大不了把樹砍了不jiu shi 了?沒有歪脖子樹,任你再怎么變化,還擋得住視線不成?
“汪汪!”
癩皮狗顯然比石年識貨,一入陣中就老實。此時聽那幾人道出八卦迷蹤陣的厲害,它小屁股一撅,直接就跳進了石年的懷里。
“要不是看你是個全自動打火機,打死我都不抱你這丑不拉嘰的東西!”石年厭惡的看了眼懷里的癩皮狗崽子,越看越覺得丑。后者低聲叫喚了幾聲,似在反駁,可被石年假裝要扔出去后,立即閉嘴。
跟著幾人又轉(zhuǎn)了幾圈,終于是踏出了那片歪脖子樹。
這是一座山谷,眼前之景驟變,入眼盡是顏色。綠草遍地,鮮花簇簇,幾顆參天古樹之下,環(huán)繞著一條清澈河流。牛羊悠閑,bǎi xing 安居,當真是一副世外桃源之景,閑情農(nóng)家之居。
“真是一片樂土!”
石年由衷感慨,這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之地,不止一次的想象過和大哥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各自娶個老婆,生一大堆娃。過著沒有城市喧囂、爾虞我詐、你爭我斗的寧靜日子。
“呀!貴人來了!”
有幾個在谷口玩耍的小孩兒聽到動靜,瞧見叔伯帶著個陌生大哥哥進谷,當即歡快叫了一聲,跑身上前不停的打量著zhè gè 光頭‘貴人’。
小孩兒這么一叫喚,立即引來一大伙兒大人。老少擁簇上來,將石年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無數(shù)眼光肆無忌憚的在他身上流轉(zhuǎn),直瞧得石年心里yi zhèn 發(fā)虛。
“各位讓一讓啊,先帶貴人去風老那里!”
帶石年來的高大漢子在這群人中頗有威信,剛一開口,老老少少當即讓開一條道,由他帶著石年往谷中深處行去。
看著似乎還有diǎn路,抱著乖巧的不能再乖巧的癩皮狗的石年回頭看了眼還緊盯著自己的眾人,側(cè)首對著高大漢子問道:“這位大哥怎么稱呼?”
“叫我陸吾就成?!标懳徇肿煲恍?,曉得石年被族人圍觀而不適,道:“小xiong di 不用緊張,我們這些鄉(xiāng)野村夫沒見過啥世面,還請多擔待擔待?!?br/>
“陸吾大哥言重了?!笔陮擂我恍Γ溃骸熬透杏X稀里糊涂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br/>
確實是稀里糊涂的,前幾日還被一個部落的人當成瘟魔使者追殺,這會兒居然被zhè gè 部落之民當成貴人,兩者反差太大了。
陸吾微微一笑,指著山谷最里面一個黑黝黝的洞,説道:“其實是風老找你,説你能為我們風族平息一場劫難。”
説話間,二人已經(jīng)來到洞口。這時,黑黝黝的洞內(nèi)走出一人,頭發(fā)花白,與石年一般身著獸皮衣。這老人雖説上了年紀,可卻龍行虎步,目綻精光,其面容正是不怒自威,仿佛久居高位的統(tǒng)治者。不言不語,卻令人有想要dǐng禮膜拜的感覺。
“風老!”
見風老出洞,陸吾當即躬身行禮告退,將石年獨自留在這兒。
“小子石年,見過老先生!”石年學著古人之力,對著花甲老人行禮。
老人微微一笑,引著他走到洞外不遠處的幾塊大石旁。他坐上其中一塊,示意石年也坐,隨后説道:“小友龍睛虎目,頭角崢嶸。舉止間雖有一絲輕佻散漫之意,但卻掩蓋不了天生帝王之氣?!?br/>
聽到風老的話,石年眉毛一挑,摸著光溜溜的nǎo dài 説道:“自古以來還有光頭帝王嗎?”
他本以為風老之所以説自己有帝王之氣,只是客套話,故此也開了個不是玩笑的玩笑。誰想風老卻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説道:“頭發(fā)終究是會長出來的,帝王之氣亦會隨著你的成長而愈加濃烈!”
“老先生難不成會看相?”石年歪著nǎo dài 問道,總感覺這風老不尋常,明明氣質(zhì)不凡,卻穿著獸皮衣。須知,就連那些普通之民可都是穿著粗布衣的?。?br/>
風老神秘一笑,道:“看相倒談不上,多少知道diǎn事情。比如你少年身壯年心、得高人授法、受神物滋養(yǎng)?!?br/>
石年早已是張大了嘴巴,被驚得説不出話來。許久,他收起刻意biǎo xiàn 出來的輕浮,低聲道:“老先生當真是世外高人,小子先前多有得罪,還請海涵?!?br/>
從藥靈的口中,他得知zhè gè 世界是存在手段通天的神仙的。即是神仙,想必也有推算人過往的神通,而風老很顯然jiu shi 這種大神通者。
想到這里,他從石座上下來,噗通一聲跪下,對著風老説道:“還請老先生告知我大哥現(xiàn)身處何處!”
風老輕輕一嘆,抬手將石年扶起,説道:“老朽也非無所不能,只不過有微末的手段,于此鎮(zhèn)守萬尸谷罷了。”
不等石年言語,老人ji xu 道:“你xiong di 二人無意中進入了萬尸谷禁地,谷中瘟魔借你大哥之身,遁出谷外。天大地大,老朽縱然手段再高一倍,又如何洞悉他們的具體藏身之所?”
“那尸骨遍地的地方叫萬尸谷,里面的黑袍人jiu shi 瘟魔?”石年大驚道,‘瘟魔’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像個好人,先前自己與大哥還被一個部落的人當成是瘟魔使者追殺呢,結(jié)果還真和瘟魔沾上了關(guān)系。
風老diǎn頭,道:“那瘟魔被鎮(zhèn)壓三百年,原本再有個數(shù)十年便能削去他一身魔法邪功,不曾想因為你們xiong di 二人的無意闖入,令其得以脫身。瘟魔一出,日后這人間大地怕是又有一場浩劫了。”
聽到風老的話,石年滿臉苦笑道:“zhè gè ……真是不好意思……”
當時他們xiong di 倆也是走投無路,這才闖入了萬尸谷。原本正常人,就算是修為不俗之人闖入其中,也受不了陰煞毒瘴,奈何他們在二十一世紀早已修出萬毒不侵之體,最后讓瘟魔鉆了空子,得以逃脫。
“這也怪不得你們,只能説人間有此一劫?!憋L老感嘆,嘴上雖這么説,心里終究是有些可惜的。
二人chén mo 了些時候,石年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諸多病毒,當即説道:“風老,我不能在這多待,不然怕給這里帶來疫?。 闭h著就要起身。
“無妨!”風老擺擺手,一指diǎn在石年的眉心,隨后收回手説道:“你受純陽圣水洗滌肉身,整具肉身已是純凈無暇,且日后也不染塵垢,不沾邪毒?!?br/>
“原來純陽神體這么狂拽霸氣**炸天!”石年嘀咕一聲。
風老笑了笑,瞄了眼縮在石年懷里跟死了似得癩皮狗,而后指了指旁邊的小木屋,説道:“你就先在這住下吧,放開心中的枷鎖,好好研讀赤焰仙法,有什么不懂的大可找老朽!”
話落,他起身朝黑黝黝的shān dong 走去。
石年咂咂嘴,轉(zhuǎn)身朝小木屋走去,屋內(nèi)陳設(shè)極其簡單,除了一張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木床外,再無他物。可不管怎么説,都有張床不是,總比睡野外好。
“修煉!修煉!”
想起大哥還不知身處何方,石年立即跳上床,盤膝坐下開始按照藥靈所授之法引靈煉體。每次他一開始修煉,肉身便變得晶瑩剔透,如若水晶,這次也不例外。
石年陷入修煉之中,癩皮狗崽子也沒有閑著。賊溜溜的瞧了眼屋外后,似乎有什么忌憚之物,立馬又縮回nǎo dài ,而后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躺下。如果細看的話,也能看出它鼻間有輕微的白色氣流在流轉(zhuǎn)。
黃昏之際,石年再一次被餓醒。他退出修煉狀態(tài),發(fā)現(xiàn)癩皮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出去了,他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往屋外而去,正好瞧見一大伙兒風族之人圍著篝火在烤肉。
“小石公子,正好趕上飯diǎn了,快diǎn過來!”見石年出來,陸吾當即從火架上扯下一大塊肉給他送來。
“不了不了!”
石年連連擺手,摸著光頭諂笑道:“你們這些全部加起來都不夠我吃,我還是去谷外打diǎn野味吧,正好也能給你們帶些回來?!?br/>
陸吾等族人有心想要説自己等人可以再另外烤過,這時風老卻是從洞中走出,身后還跟著癩皮狗。
風老直接丟了枚石符給石年,説道:“你不清楚進出迷蹤陣之法,用它可以自由進出。”頓了頓,他指向東方説道:“東邊三十里外有一片古林,內(nèi)中存有諸多妖獸可為你解饑,但不可深入超過十里,里面的兇獸非你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