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果真沒有什么埋伏,駱可可一口氣跑出了很遠,.
玄云子愿意幫助她實在是在她意料之外,畢竟在原書中,玄云子除了在書的開頭出現(xiàn)替木依打探消息外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這個男人與女配可少有交集,同女主木依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有。駱可可一直以來都認為他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卻沒有料到這男人竟在一開始就搭救了自己。
這件事也給了駱可可一點少得可憐的希望,讓她相信這該死的命運其實能得到微弱的機會來改變。
她必須逃走,但又能逃去什么地方?等待玄云子解決掉廖不屈再來幫助她其實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伤钟行男谱訒?。
玄云子讓她朝西跑,說不定有玄機在其中?
深吸了幾口氣,駱可可咬牙朝西面狂奔。
西方的山體較高,能看見依山勢而修建的數(shù)間小屋,似乎這里就是尼姑們的居所。房屋前的花圃中盛放著一些叫不出名的野花。這一帶很干靜,也異常地安靜,或許此時尼姑們都去大殿候著了。
時機正好。駱可可四顧一番,確定沒人后摸進一間屋子鎖上門。而后尋了身尼姑穿的灰衫子套在身上,雖說不太雅觀但總比之前那身幾乎能被人看光光的行頭要好些。以前讀書時駱可可為了方便都沒怎么留過長發(fā),這新身體的頭發(fā)卻又過于長了些,長發(fā)礙事,駱可可本打算一剪刀剪了去,卻又有些舍不得。最后她索性將長發(fā)梳成馬尾,發(fā)梢在大腿根輕輕掃動。
離開前,駱可可順手摸了把剪刀揣在懷中,不管如何,有點防備總是好的。
打開門,她四下望了望,見依舊沒人,才略微松了一口氣,躡手躡腳地繼續(xù)朝西面走。終于走出了這片房屋,駱可可緩過氣來。眼前是一條青石鋪就而成的小道,小道深處是一頗為雅致的涼亭。走過涼亭,山上四處皆是道路,只不過路上沒有鋪就的青石,看來,這一帶已少有峨眉的弟子出入。但能逃到這一帶,應該不容易被尋到了。
昨夜下過一陣小雨,山路濕滑難行,駱可可彎著身子一面手腳并用地繼續(xù)朝西走,一面還萬分留心四周的動靜。翻過一個小山頭,另一個山頭卻又出現(xiàn)在眼前。她很累,卻不敢停下來。
身后傳來一陣喧嘩聲,遠望去,峨眉青煙繚繞,人聲鼎沸,看來,那些武林正道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逃走的事情,.對面不遠處也傳來說話聲,看樣子,正有一伙人朝著她的方面跑來。駱可可心中一慌,稍作思考,迅速離滑入小路下的灌木叢中躲了起來。
果不其然,很快就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每一聲腳步都像重錘敲在她的心間。心臟的負荷已快超過預期。她索性開始默背研究生入學的單詞。背了幾個才意識到這些過去“必考”“必背”的知識而今已沒了絲毫作用。
腳步聲由遠及近,那行人偏又在駱可可頭頂上方停下來歇息。
屏住呼吸,駱可可都不敢動一動。
“護法,咱們呆在這里能等到教主嗎?”一個人說話了。
那個被叫做護法的人聲音很是洪亮,“教主說了,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出現(xiàn)在這里,就算是出現(xiàn)了又何妨?反正我們已裝扮好完備?!?br/>
這些是廖不屈的人!
“護法,之前教主飛鴿傳書說了些什么啊?”
“教主說那個女人逃走了,若我們能尋到那個女人,就隨便我們處置。只要能留下一條命帶回教中留給眾兄弟。他不在乎?!?br/>
“教主真是深明大義?。 ?br/>
深明大義?
大義個頭!
駱可可聽得全身都在發(fā)抖,手因過于緊張甚至抓不緊身旁的枝蔓。幸而山中鳥鳴婉轉,廖不屈的手下倒也沒有注意到他們要尋找的女子就在自己不遠處。
這一刻,駱可可明白為何玄云子之前讓她向西跑,原來,玄云子知道另三個方向埋伏著各個教派的人馬,而西面都是些崇山峻嶺,大概他們料定女配可那樣的千金小姐絕不會從這些地方經(jīng)過。但玄云子卻不知道,他所認為的“安全”才是最大的危險。
現(xiàn)在看來,對方人數(shù)很多,且都是些江湖人士,同他們硬拼是不行的。而女配可這身體看起來的確是嬌柔美貌,但體力上卻太差了些,稍微多跑幾步就氣喘吁吁的,逃跑成功的機會很是渺茫。
或是安心等待玄云子?
可他又會否再一次出現(xiàn)并搭救自己?駱可可不確定。畢竟,玄云子只是讓她向西方跑,卻未告訴她要在西邊的某處等待。誰又能保證他不是一時興起?
一直呆在這里等待這些人離開?
也不行!
駱可可不是不想這般做,而是等待已經(jīng)失去了作用。
那些名門正派在另三方尋不到駱可可的蹤跡,便各派了幾個弟子來西面搜山。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廖不屈教中的弟子們應該四散逃走。畢竟在江湖上,邪教弟子始終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赡切┤藚s似乎絲毫也不擔心被圍追。待到其他教派的弟子上了山,還稱呼他們?yōu)樾煾浮?br/>
駱可可略微想了會兒,這些人被成為“小師父”,也就是說他們是變了裝,全部裝扮成了少林弟子。廖不屈先前說他熟知各門派,他讓手下裝扮為少林弟子的原因應該是早已知悉少林的人并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各派弟子湊在一起,免不了要寒暄了幾句,偶爾有一兩個好奇為何少林弟子會出現(xiàn)在本不該他們出現(xiàn)的此處,但也很快被廖不屈的手下糊弄了過去。閑談結束,那些人就開始翻看四周的草木尋找駱可可。
駱可可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而今她很是為難,若是被那些正派弟子尋到,她不被關進水牢都要被處死,與女配可有血海深仇的女主木依不會輕易地放過她。而若是被廖不屈的手下尋到,她則會變成某種“藝術片”的主演。
所謂左右為難也不過如此。
“師兄你們繼續(xù)在上面找,我下去看看?!蓖蝗宦犚娨粋€男聲。
駱可可心中一緊。
很快聽見有人從上面滑了下來,瞥了一眼,果真是一個穿著少林衣袍的光頭,很明顯這是廖不屈的人。光頭在駱可可附近停了下來,四下張望著,還順手翻了翻臨近的草叢。好幾次,駱可可都感到他的手拂過她藏身的灌木,幸好他也只是給名門正派們做做樣子。并未仔細查找。很快,光頭就爬上小道,大聲宣揚自己并未在下面發(fā)現(xiàn)什么。
很快那些尋找駱可可的人見此地找不到她的蹤跡就換了地方。隱約聽見有人在謾罵。畢竟上山尋人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腳步聲漸行漸遠。
駱可可終于松懈下來。手一松,放開了一直被緊緊拽在手中的藤蔓。天氣有些微涼,她后背的衣裳卻幾乎濕透,風一吹,冷得直打顫,先前過于緊張,完全未留意手心已被藤蔓上的小刺扎得鮮血淋漓,稍微動一下,就鉆心地疼。
但不管怎么說,能順利逃走總是一件好事。既然那些人走遠了,她也該好好想想下一步該如何走,而今處處都在尋找她,或許,呆在原地以待天黑再走較好些?
四周的光驀然一暗。駱可可一怔,她一直都有一思考就會忽略周遭所有的事情的毛病,讀大學時,就曾因為思考得過于認真險些被車撞的經(jīng)歷。但那時候她不認為這是個壞毛病,凡事只有用心了才能做到最好。
而現(xiàn)在,她覺得這種想法簡直錯得有些離譜。事情要認真做,但周圍的環(huán)境也必須留心觀察,否則,她怎會未注意到自己已被廖不屈那群剃光了頭偽裝少林弟子的手下團團圍???
略微估計,至少有十余個。
“師弟真是聰明,故意告訴那些小子未尋到駱家小姐。”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如是說,他就像打量貨物般將駱可可上下看了一番,笑道,“這姑娘不見得比木依小姐差,怎么教主愿意便宜我們?”
“師兄您也不是不知道,咱們現(xiàn)在的教主哪是廖不屈?根本是木依小姐嘛!”
另一個立刻接口道,“畢竟,木依小姐是世上少有的能接受教主時不時閉關修煉這個壞毛病的女人。以前那些都因為這個理由拋棄了教主。”
雖說很害怕,但駱可可卻聽得很認真,若她不能逃離命運,至少也要尋到一點點機會讓自己不至于過得像書中的女配可那么可憐。就算是被廖不屈抓了回去,她也會很乖的。不會像女配可那樣總是想要掙脫卻總是再一次被拉入更深的悲哀。
如果這是一場注定無法逃離的悲劇。
至少,她要學會如何在悲慘和痛苦中生存。
“好啦!”那個為首的、聲音洪亮的護法突然打斷了其余人等的討論,他摩挲著下顎,望著駱可可,眼神有些迷亂,“多說無益,教主飛鴿傳書說清楚了,這小妞隨便哥幾個處置,那么,咱們誰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