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分手的場面實在是太殘酷,盛安然覺得自己還沒臉皮厚到在當(dāng)事人面前看熱鬧,所以憑借自己矯健的身姿,從亭子里翻了出去溜之大吉。
走的時候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高湛說的。
這個情場浪子,分明就是全市女人眼中的大豬蹄子,可一旦苦情起來,竟然也讓人心跟著抽抽,他說,
“談書靜,就當(dāng)這兩天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我們,我們就還跟以前一樣,好嗎?”
盛安然沒想到事情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了,高湛竟然還肯退讓,甚至愿意將一切推回到原點,就當(dāng)求婚和被談書靜拒絕這樣的大事不存在?
“不能,我玩夠了,高湛。”
談書靜這么回答。
關(guān)于渣這件事,真的跟性別無關(guān)。
——
天色漸晚,盛安然開車送談書靜回她的服裝工作室。
“其實我沒事,你不用特意送我的?!?br/>
“誰管你有沒有事?”
盛安然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我就是想吃你工作室旁邊那家的烤鴨脖了?!?br/>
“那我請你?!?br/>
“當(dāng)然是你請我,你好意思讓我一個無業(yè)游民掏錢么?”
從醫(yī)院離開開始談書靜的情緒就一直很低落,盛安然生怕她把自己憋出毛病來,所以一直用這種懟人的方式跟她說話。
要是平時,談書靜早就一蹦三丈高跟她理論不休了,可是現(xiàn)在她就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靠在副駕駛上,半晌感嘆了一句,
“可惜了?!?br/>
“你也覺得可惜???”盛安然看著談書靜,以為她是在可惜跟高湛分手的事情,“難得???”
談書靜卻幽幽地看著她,“可惜先前我跟高湛還商量著約你跟郁南城一塊兒出去玩,借此機會緩和一下你們倆的關(guān)系來著,這回我跟高湛掰了,也就幫不了你們了?!?br/>
提到郁南城,盛安然臉上安慰的笑意也僵在嘴角,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幾分,“誰要你們幫忙,管好自己吧你?!?br/>
談書靜的設(shè)計工作室在金陵城東,緊靠著古鎮(zhèn),時下旅游的人很多,到了半夜還是絡(luò)繹不絕。
盛安然和談書靜兩個人坐在窗口十分毒舌的評論來往游人的穿著打扮談吐風(fēng)度,在談大設(shè)計師眼中,全都是土貨就沒一個看得上眼的。
盛安然朝著她翻白眼,
“還好意思說別人,真該給你鏡子看一眼你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眼妝花的跟個熊貓似的,吃了一嘴的油,毫無形象可言?!?br/>
聞言,談書靜回過頭,眼神懶散的瞥了一眼此刻正抓著烤鴨脖,一手抓著炸雞翅的盛安然,然后面無表情道,
“彼此彼此!”
同樣都是被為男人心傷,也同樣都是靠胡吃海塞來排遣心中郁悶的女人,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
“要是沒生病的話,高湛跟你求婚的時候,你應(yīng)該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他吧?!?br/>
盛安然問。
談書靜卻滿不在乎的咬下一口雞翅,含糊不清道,
“要是沒有這個病,恐怕我早就嫁人了,哪兒還輪得到他?”
不過是貪戀世界的精彩所以茍活下來,不愿意給別人的人生增添負(fù)累所以獨來獨往,要是真的一生順風(fēng)順?biāo)脑?,她早就嫁人生子過上最普通的生活了。
“別問這個了,說說你爸吧,早上在醫(yī)院我聽你跟醫(yī)生閑聊,說你爸現(xiàn)在身體已經(jīng)挺穩(wěn)定的了,那之后還住療養(yǎng)院么?”
盛安然皺了皺眉,“我問過他了,他想回家住?!?br/>
聞言,談書靜臉色一沉,
“靠,這老頭什么情況?合著你勞心勞累的照顧了他這么久,他病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還是要跟那小三搭伙過日子???”
這話聽著刺耳,盛安然心里不大舒服,但是面上卻故作輕松道,“算了,畢竟他們都一塊兒過了大半輩子了,跟她們是比跟我親近的,年紀(jì)大了,應(yīng)該是不想一個人孤孤單單住在療養(yǎng)院了。”
“這老頭就是狼心狗肺?!?br/>
談書靜也不顧忌她這一口一個的‘老頭‘就是盛安然的爸爸,半點情面都不給,
“要我說,這次把他從鬼門關(guān)撈回來你也算是盡孝了,以后就甭管他了,好好自己過日子吧?!?br/>
盛安然神色淡淡,“應(yīng)該也不需要我管了?!?br/>
近日來于素心母女往醫(yī)院跑的勤快的很,讓盛青山搬回家住也是她們倆提出來的,看這個樣子,這母女倆對盛青山還算是真情實意。
“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br/>
“……嗯?”
“問你工作的事情?!闭剷o一邊擦著油膩膩的手一邊問她,“之前你不是說都想好了要干什么了么?還跟我神秘兮兮的,現(xiàn)在能說了吧?”
“也沒什么可保密的其實?!?br/>
盛安然笑了笑,“只是那會兒手續(xù)還沒辦完,昨天剛弄完?!?br/>
“什么???”
盛安然擦干凈了手,從隨身的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青檬服飾有限公司,總經(jīng)理,盛安然?”
談書靜輕聲讀了出來,詫異的抬起頭,“你開公司了?”
“不是我開的,青檬最開始是我媽的公司,”盛安然解釋,
“我媽最初嫁給我爸的時候,我爸剛開始創(chuàng)業(yè),前期的周轉(zhuǎn)資金基本上都是我媽這兒出的,后來我媽懷了我,我爸的公司也步入正軌,青檬就合并到盛氏集團(tuán)了,但集團(tuán)一直沒怎么管這家小服裝公司,所以現(xiàn)在發(fā)展的也不太好,我就接手了?!?br/>
中間有些話盛安然省略了沒說,但是談書靜也猜得到是怎么一回事。
舒夢懷了盛安然之后就不工作了,青檬被合并到盛青山的集團(tuán)名下成為一個不起眼的子公司,再后來于素心攪和進(jìn)了兩個人的婚姻,舒夢難產(chǎn)去世,于素心連她的女兒都沒善待,更別提她的公司了。
這小企業(yè)能磕磕絆絆堅持到今天,也實屬不易。
“我跟我爸說這個的時候,他沒說什么,一口就答應(yīng)了?!?br/>
“他當(dāng)然得答應(yīng),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合理要回自己的東西有什么問題?!?br/>
盛安然笑了笑,“行了,過去的事情我都不計較了,你就別跟著憤慨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問你?!?br/>
“什么事啊?”
“愿不愿意到青檬來幫我?”
談書靜神色一怔,皺眉道,“你要我到你的小破企業(yè)給你當(dāng)設(shè)計師?理由呢?”
“你便宜?!?br/>
“你大爺,你知道我現(xiàn)在市場價多少么?”談書靜立馬嗔圓了眼睛。關(guān)注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