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法!
趙唯安在一瞬間,施展出來的,竟然是佛法。
佛法當(dāng)然沒有什么好稀奇的。
稀奇的是,趙唯安這個施展佛法的人,本身原本所處的世界,并不存在任何傳承意義上的超凡。
自然,也就沒有佛法。
而作為一定程度上,針對天魔的力量,佛法在面對天魔···或者說天魔散發(fā)出來的負面能量時,具有壓制性的效果。
伴隨著鐘聲的嗡鳴,人們心頭的惡與欲,都被吹散。
大部分的人,恢復(fù)了清醒。
只有極少數(shù)徹底墮落的人,還會執(zhí)迷不悟。
大量負面能量的減少,讓鹿神的轉(zhuǎn)化,打了個岔。
憤怒的鹿頭,半黑半白的虛浮在城市的上空,然后用冰冷、瘋狂的眼神,注視著整個原本應(yīng)該宏偉、神圣,此時卻變得詭異、邪惡的見鹿城。
趙唯安為什么能施展出這樣的佛法。
經(jīng)不起推敲。
林溪突然有這樣的舉動,并不僅僅只是單純的某種試探。
“有用!有用!小子!你這佛法不賴,快些再施展!”吳頑興奮起來,與此同時已經(jīng)開始將趙唯安與他記憶中存在的幾位佛門大佬,進行了對比。
或許,這個看起來有些一根筋的小子,實際上是某位未來的佛門大佬,初期的小號的時候也說不準(zhǔn)。
“諸位!靜心凝神,我這就將這篇佛法傳授給大伙,大家一起施展,一定要阻止鹿神成魔?!?br/>
“世界,生命···還有我們背后的親人、朋友,以及所珍視的一切,都由我們自己守護!”趙唯安很熱血的喊道。
這樣的話,確實令不少人動容。
至少萬寶的眼神,就起了一些變化。
自然···像吳頑和秦艽這一類,活了多年的老油子,就別指望了。
活了很多年,還能保持心頭一口熱血的家伙。
若不是什么奇葩。
那定然就是真正能夠堅持本心,熱血到底的‘神人’。
后者也往往,很容易走到一個極高的位置。
當(dāng)然,更多的熱血狂徒,死在了半道上。
由林溪傳授的佛法,從趙唯安的嘴里宣泄而出。
不僅僅是萬寶他們。
便是那些清醒過來的修行者們,也都謹(jǐn)記佛法之咒、印。
隨后紛紛施展起來。
一個個大大小小,或是渾厚,或是淺薄的金鐘,開始浮現(xiàn)。
就像是在這廢墟的城市里,點亮了一盞盞金色的燈火。
林溪的同時也開始誦經(jīng)。
他的‘燈火’融入了這股已經(jīng)越來越廣泛的‘洪流’之中。
霎時間,天地之間,充斥著的便是一片佛經(jīng)的誦念。
見鹿城上空浮現(xiàn)的那個鹿頭,開始憤怒的掙扎和咆哮。
見鹿城是他的身軀,所有人誦念佛經(jīng),施展佛法,就等于在他的肚子里施展。
每一道佛光的升起,都像是一把鋼刀,狠狠的在鹿神的肚子里翻滾、攪動。
“快!讓他們繼續(xù)誦經(jīng),施展佛法,然后聚攏在一起,我們繼續(xù)逆轉(zhuǎn)五行,將這座城粉碎大半。”吳頑大聲招呼道。
莫名的,吳頑心頭有些嫉妒。
原本···他作為重生者,這種時候,應(yīng)該是他大出風(fēng)頭,且力挽狂瀾。
如今,卻被一個不知打哪來的小子搶了光彩。
壓制著心頭亂糟糟的惡念,吳頑還是做出了一個準(zhǔn)確的判斷。
佛光和佛法的壓制,是無法永恒且持久的。
真正要做的,還是粉碎鹿神存在與強大的基礎(chǔ)···見鹿城。
吳頑抓住了重心。
這一次,趙唯安沒有再搞事情。
看著大量的人群,開始主動且配合的朝著見鹿城的中心區(qū)域匯集,他配合著其他四位,開始逆轉(zhuǎn)五行。
伴隨著五色磨盤的再次出現(xiàn),且逆向旋轉(zhuǎn)。
見鹿城再一次的開始崩塌。
痛苦的鹿神不斷的發(fā)出不甘的咆哮。
他起先是各種辱罵、威脅、詛咒。
緊接著,卻又開始許諾、求饒。
無論是神的尊嚴(yán),還是魔的威嚴(yán),在他這里,都變得一掃而空。
局勢又好起來了。
林溪卻并沒有放輕松。
因為他傳授趙唯安佛法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阻止鹿神成為天魔。
林溪所傳的佛法,同樣也是一篇佛經(jīng)。
此經(jīng)名為‘鈦鋼彌陀喚愿經(jīng)’。
源自巨乘佛教,出自巨乘佛教的鈦鋼彌陀。
而‘鈦鋼彌陀’,則是一位達到了半圣級別的大能。
林溪所主宰的混沌城,曾經(jīng)融入過三千恒沙世界。
這些恒沙世界中,還殘留著不少巨乘佛教大能的影子。
林溪傳授趙唯安‘鈦鋼彌陀喚愿經(jīng)’,其目的就是讓他將這篇經(jīng)文傳播開來,將恒沙世界里存在的那些巨乘佛教大能影子吸引過來。
鹿神成天魔。
可以視為一種試探。
卻并不是主觀意義上的試探,而是一種下意識的試探。
這種概念,在凡人之中,是不存在的。
因為凡人的下意識行為,大多數(shù)都毫無意義。
而對于達到了一定程度的強者來說,他們本質(zhì)上,或許還沒有意識到某些問題。
但是,某些不經(jīng)意···或者說無意義的念頭里,就已經(jīng)會做出一些‘正確’的判斷,甚至擁有無主觀智慧,做出布局。
一旦事情被引發(fā)。
那么這種無主觀事件,頃刻崩塌,引起主觀上的注意。
那么,之前所有的無主觀布局,都會變成主觀上的刻意。
完成一種常態(tài)與非常態(tài)之間的必然轉(zhuǎn)換。
就好像‘我的一個不經(jīng)意的念頭,卻在你的心靈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針對這種手段,唯一的辦法就是混淆。
用更多的復(fù)雜訊息,更多的可能性,更多的變數(shù),去將原本引發(fā)‘無主觀布局的念頭’給順勢引導(dǎo)開。
也就是俗稱的···甩鍋。
三千恒沙世界,在林溪的混沌城中,絕不是憑白無端存在的。
而巨乘佛教,也絕不會這么輕易的就吃下一個啞巴虧。
所以,林溪即便只是用一根頭發(fā)絲去想,也必然清楚,那些喜歡用物理渡化世人的和尚,必然打著某些壞主意。
這個時候來個禍水東引。
只要巨乘佛教的大能之影,有任何一個在此時現(xiàn)身,顯露在見鹿城中。
那么他的轉(zhuǎn)移計劃,就成功了。
誦經(jīng)聲越來越響亮,但是在鹿神瘋狂的反擊下,被擊破金鐘,被惡所吞噬的人,也越來越多。
五行逆轉(zhuǎn)的磨盤,已經(jīng)運轉(zhuǎn)到了極致。
五種神光幾乎混合為了一處。
看不清任何的光與影。
然而城市的崩潰,卻開始緩慢。
起先崩潰的只是見鹿城的皮肉···此時要動的卻是筋骨。
皮肉好削,筋骨難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