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梓風輕輕地展開了那張帛書,緩緩地攤在了手掌上。
“風哥,又是這種文字”趙紫川從沐梓風身后瞄了一眼,頓時興奮地嚷嚷了起來。
沐梓風沒有時間去理睬趙紫川,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帛書,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撫摸著帛書上的字,心中發(fā)出一陣陣感慨
真是一件稀世珍品。
在帛、絹、錦上書寫文字,并非起自大魏國,古代即有。在大魏國時期,紙張已經(jīng)流行起來。比如,洛陽紙貴的成語,就是出自那個時期。但是用帛作為書寫的載體,也從另一個側(cè)面說明上面記載的重要性。
“瘋子,看明白了嗎啥意思啊”賈胖子見沐梓風沉默不語,心中卻焦躁了起來。
沐梓風回頭瞥了賈胖子一眼,沉聲道“胖子,你看看你胳膊上黑線長到了那里呢”
“這黑線”裸著上身的賈胖子,被沐梓風一眼掃過,他發(fā)現(xiàn),賈胖子手臂上的黑線幾乎快長到腋下了。
“大家也都看看黑線是否長到了腋下了,畢竟極樂散的毒發(fā)作起來,很難控制住?!便彖黠L一邊說話,一邊將帛書塞進了金盒子,又將金盒子揣進了口袋里。
“哎,瘋子,不對啊,你還沒說說金盒子里的緣故,怎么就揣進了自己腰包。”賈胖子窺見沐梓風的動作,疑惑地問道“瘋子,我知道你不是貪財好色之人,好歹和我們說說呀”
“胖子,你現(xiàn)在的情況,很堪憂啊”沐梓風看著賈胖子身上的黑線,直搖頭“大家也看一看,要是黑線長到了腋下,生死難料了?!?br/>
沐梓風話音剛落,一聲哭腔叫了起來,響徹了整個幽冥殿。
“清幽啊,你還是現(xiàn)在嫁給我吧”趙紫川“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抱著陸清幽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一臉哭喪相,伸著裸露的胳膊,慘兮兮地哭訴道“你們看看,黑線都快長到了我下巴了。”
“風少爺,你你快點起來啊”陸清幽突然被趙紫川這么一抱,頓時羞紅了雙臉,她跺著腳,想掙脫趙紫川的魔爪,但是趙紫川就像一塊橡皮糖一樣,死死地粘著陸清幽。
沐梓風看著聒噪不安的趙紫川,不由得嘆了口氣趙紫川身上的黑線,距離腋下足有五六寸之遙。這個紈绔的公子哥,表現(xiàn)的也太夸張了。
“川少爺,你看我嘛我身上的黑線比你長,我一定死在你前面。”陸清幽見趙紫川百般糾纏,無奈之下,竟然直接撕扯掉了胳膊上的旗袍。
陸清幽雪一樣的胳膊露在了外面,引來了賈胖子貪婪的目光,上下掃過。
賈胖子看呆了一陣,早就把質(zhì)問沐梓風的話丟到了九霄云外。
倒是趙紫川跪了一下,見賈胖子對陸清幽垂涎欲滴,急忙站了起來,一邊用手護住了陸清幽的胳膊,一邊揮著手大叫道
“胖子,不能看啊這可是大嫂啊看了工錢我不給了?!?br/>
“我又不是主動要看的,是她脫的呀再說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別那么
小氣嘛”賈胖子一臉無辜的表情,但是轉(zhuǎn)念一想,為了過過眼癮,扣了工錢,著實不值得,便轉(zhuǎn)過身看到了沐梓風,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問道;
“瘋子,你倒是說說金盒子的事情,不要打馬虎眼啊”
“哎,胖子,瞧你說的,我什么時候,對你撒過謊”沐梓風嘆了口氣,對著趙紫川等人招手道“川弟你們都過來吧”
趙紫川、陸清幽聽到沐梓風話,便邁開腳步圍了過來。
“阿義,勞煩你背著大娘過來?!便彖黠L又對阿義喊了一聲。
阿義點了點頭,背著母親走了過來。
“瘋子,人到了,你可以說了吧”賈胖子急忙催促道。
沐梓風將金盒子拿到了眾人面前,說了一句
“我這里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我不知道先說哪一個”
賈胖子一聽沐梓風的話,頓時樂了,他笑著問道“瘋子,是不是有寶貝呀當然先說好消息啊”
“胖子說得對,先聽好消息吧?!壁w紫川嗟嘆道“反正我醉生夢死,有了清幽就滿足了,早就不在乎以后嘍”
“好消息就是這個東西的確是寶貝?!便彖黠L指著金盒子說道“無論是金盒子、帛書,均是價值萬千的物品,更為重要的是那幾顆金丹?!?br/>
“怎么說”賈胖子湊近了,眼睛里冒出了貪婪之色。
“帛書上說,金丹便是極樂散的解藥?!便彖黠L指著暗格道“寅虎說,將五顆金丹賜予我們五人,希望我們不要再騷擾他的墳墓了?!?br/>
“哈哈”趙紫川聽聞此言,竟然拍手叫好了起來“我說嘛,我福大命大,不可能死在這又臭又黑的墳墓里,風哥,快給我一顆?!?br/>
“等一下”沐梓風豎起左手,作出了禁止的姿勢,坦然道“我話還沒說完呢?!?br/>
“但是瘋子,寅虎咋知道我們會來這也太玄乎了吧”賈胖子咂舌道。
“也許是一種巧合吧”沐梓風解釋道“這也是墓主人對盜墓者一種善意勸阻?!?br/>
“瞌睡蟲你覺得了”賈胖子推了推身旁的覺皇,覺皇依舊是動也不動。
“風哥,你剛才要說什么”趙紫川見沐梓風不給金丹,便接著問道。
沐梓風打開金盒子,金光閃閃的金丹,在古墓里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我們一共有六個人,可是盒子里,只有五顆金丹?!便彖黠L一字一頓地說道“五顆金丹意味著,我們當中有一人,無法服用解藥?!?br/>
六個人,五顆金丹
眾人聽到了沐梓風的話,明白了那個壞消息就是原來金丹根本不夠分。
生死的利益面前,有些人開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盤。
“瘋子,要我說,金盤子是我發(fā)現(xiàn)的,暗格是你打開的,金盒子是阿義打開的?!辟Z胖子按著手指數(shù)著,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按功勞來分的話,我們?nèi)齻€必須有。”
“胖子,你別忘了,我可是雇主。
我和清幽那份可是少不了,要不然沒人付你們工錢了?!壁w紫川見賈胖子算起了賬,便不客氣地回道。
“你這么說,也有道理。”賈胖子見雇主說話了,不得不給個面子,就坡下驢承認了趙紫川領取金丹藥的合法地位。
“清幽那份,我不白給。”趙紫川轉(zhuǎn)過身對著沐梓風說“我出2萬大洋,風哥,只要出了古墓,我就讓管家把錢給你們送來,大家都有份?!?br/>
沐梓風聽到趙公子這番言語,倒是白了他一眼,沐梓風并不是不想救陸清幽,趙紫川的觀念是有錢能使磨推鬼,這恰恰是沐梓風不能接受的。
現(xiàn)在,金盒在我手里,錢在你手里,我手里的東西聽我的話。
想到這里,沐梓風走到阿義身旁,低聲道“我看當務之急,先給阿義母親一顆金丹,畢竟她昏迷不醒,傷病最重?!?br/>
“可是,給了她,就少了一顆。”趙紫川在他身后囁喏道“那怎么辦呢”
“好辦”沐梓風伸出了胳膊,正色道“我胳膊上的黑線,還沒過中線,我應該能熬到走出古墓,到時候在想辦法,我把我的那顆金丹,給大娘了?!?br/>
“瘋子,你瘋啦,你別沖動啊”賈胖子見沐梓風如此說話,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急忙要上來堵住沐梓風的嘴。
“風哥,你不能有事啊”趙紫川聽沐梓風要將自己那份解藥讓出來,也覺得非常不妥。畢竟沒了沐梓風,他們得要死在這里。
其實,沐梓風絕非一時沖動,他只是看到阿義母子深情,實在不忍心他們短暫重逢之后,再次生死別離。自己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家人重逢,為了這樣的理想,他才跋山涉水,屢入險境。
他維護的是那種家人團聚之情,他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悲劇再次發(fā)生。
沐梓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阿義說道“要不然先給令堂服用,你看適不適合”
阿義低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母親,心想不知道母親在古墓還能堅持多久,若是服下丹藥,還有可能獲得生機,他一咬牙,對著沐梓風說道“風少爺,我打心底謝謝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只能拜托你了。”
趙紫川本來對于分給阿義兩顆丹藥,頗為不快,但是見沐梓風斬釘截鐵、態(tài)度強硬,便不好啰嗦,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沐梓風將一顆金丹交于阿義。
“娘親,吃藥了”阿義將背上的母親輕輕地放了下來,靠在影壁上,把那顆金丹塞進了母親的嘴里。
“風少爺,您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馬,也難以報答。”阿義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阿義,都是兄弟,不要這樣?!便彖黠L急忙扶起了阿義說道“你看令堂似乎有好轉(zhuǎn)的跡象。”
說起來也是神奇,阿義母親剛剛服下金丹不久,手臂上的黑線,便緩緩地退了下去。
眾人屏氣凝神,死死地盯著阿義母親胳膊上的黑線,不過五分鐘之后,阿義母親胳膊上的黑線,全部退了下去,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