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
“趙高,記住干爹的一句話,永遠別對帝王抱期待,現(xiàn)在走,還不會彼此怨恨?!?br/>
趙高抿緊了嘴角,“干爹,我信他。”
啪的一聲脆響,趙高臉偏向了一邊,海進收回手,眸子里滿是怒意。
“倚仗別人,是最愚蠢的事!”
“你一個內(nèi)侍,卑賤如泥,他如何會把你放在同等的位置,現(xiàn)在是用的著,等帝位穩(wěn)固,他會為你去堵悠悠眾口?”
“他自小學的,是帝王之術(shù),權(quán)衡利弊,已經(jīng)刻進了他的骨子里,他不會為了誰奮不顧身?!?br/>
“該舍棄的時候,連一絲猶豫都不會有?!?br/>
“干爹,我不會依附他人,我會讓大虞和我密不可分,皇帝動不了我,誰也動不了我?!壁w高眸子倔強,“我不走。”
海進揚了起手,眼里是沉怒之色,但這巴掌他沒打下去,少年人總是意氣飛揚,將天下看成自己的,見不到陽光下陰暗的詭計。
不跌狠跤,再怎么勸,也勸不住被糖衣包裹的人。
海進沉默的轉(zhuǎn)身離開。
趙高張了張嘴,他知道海進一心為他,可他已經(jīng)對這里有了歸屬感。
他希望能助女帝平亂,將大虞經(jīng)營起來,建造一個不一樣的國度,大家都不用餓肚子,有暖飯厚衣,里頭是實在的棉花,而不是柳絮。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趙高才邁步離開。
訓(xùn)練場,看著顧文穗身上的茶色衣裳,趙高微挑眉,這姑娘是走大家閨秀路線了?
“刺!”
顧文穗大喝,察覺趙高的目光,她轉(zhuǎn)了轉(zhuǎn)頭。
看著趙高的臉,顧文穗眸子深了深,生的真好啊,較皇上也不遜色多少,賞心悅目。
顧文穗揚起一抹笑,似是為了抹除上次給趙高造成的陰影,她笑的格外軟,帶著少女的嬌羞。
趙高眼角微抽,壓根不敢過去,這丫的再裝也不是林妹妹,動起手來,魯智深都得叫姐。
抽他這樣的,都不用第二個耳刮子。
趙高沒過去,顧文穗主動走向他,“皇上的傷可好了?”
“還需些日子?!壁w高一板一眼的回,他沒跟顧文穗相處過,不知道這姑娘什么性情,但乖巧點肯定沒錯。
“趙公公,她們說你是皇上最親近和信任的人,不知皇上喜歡什么?”顧文穗收回落在趙高臉上的目光,沒忘記自己要攻克的是虞延。
“蜂蜜花茶。”趙高不假思索,明明對女子無意,還讓朝華殿天天奉茶,這不得讓女帝喝個夠?
趙高配合的態(tài)度,讓顧文穗十分滿意,她給趙高塞了塊銀子。
顧文穗問過人,太監(jiān)最喜歡就是錢,錢到位,一切順暢。
顧文穗指著趙高幫她奪取虞延的心。
趙高笑著收下,主要是不敢拒絕。
看了眼汗流浹背的妃嬪,趙高轉(zhuǎn)身走了,他沒在軍中待過,瞧不出太多東西,但長槍揮刺過來的寒意,他感受的真切。
讓顧文穗訓(xùn)練妃嬪,絕對是大材小用。
趙高決定改天去瞧瞧賈玉翟,看看這兩人誰更牛。
回宣德殿前,趙高沒忘往膳房轉(zhuǎn)一圈,他來的勤,別說膳房的人沒心思,就是有心意,也不敢。
收獲了一堆馬屁,趙高咬著餅朝宣德殿走。
看了看時辰,他十分迅速的給女帝洗漱喂食,然后腳步飛快的走了。
虞延微微蹙眉,這是急著做什么?
朝華殿,趙高直接把溫尚雪拉到案桌前,“是遲了些,但我求學心切,看在斬殺蘇河,我拼了命的情況下,娘娘就教教我?!?br/>
“老師,請。”趙高直接執(zhí)了弟子禮。
既然決定上進,文化就不能馬虎,不說學富五車,至少要能搭上女帝的話。
“老師,坐?!壁w高把溫尚雪按坐下,然后給她奉茶。
溫尚雪默默無語,她就沒見過這樣強勢拜師的。
“老師,喝茶?!壁w高杯子往前送了送。
“老師?”
“茶就免了,無需如此?!睖厣醒┱Z氣淺淡。
“老師,我是誠心的,你就來一口?!壁w高拿出了纏郎的架勢。
最終溫尚雪還是喝了,趙高煩起人來,堪比夏日的禪!
整個上午,趙高都在朝華殿,認真的模樣,讓凌霜懷疑他沾了寶物的光,開了心竅。
翻身上馬,賈玉翟領(lǐng)著一萬人朝慶縣走去,皇帝給他十天,接管慶縣和閔縣,如今輿論倒轉(zhuǎn),壓根無人會抵抗,哪還需要十天。
趁此時機,應(yīng)當全速進軍,把失去控制的府縣重新納入朝廷。
午飯時間,趙高出了朝華殿,給虞延端去午膳。
“皇上,你和顧文穗,要打起來,誰能勝?”趙高隨口問。
虞延掀了掀眼皮,“朕拍不碎檀木桌子。”
“這么說,她要更強。”趙高摸了摸下巴,眼睛飛快轉(zhuǎn)動,已經(jīng)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