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八百二十二年二月十一日晨,帝國菲特行省黑石鎮(zhèn)以南一百七十里處,發(fā)生地震。震感明顯。所幸該處人煙稀少,對黑石鎮(zhèn)居民影響甚小。”皇儲吉菲爾殿下皺著眉頭聽完這則報告?,F(xiàn)在克雷孟特五世陛下,已經(jīng)將帝國絕大多數(shù)的權(quán)力移交給自己的這個四兒子了,只在較為重大的場合出場露面一下而已,至于是心甘情愿地交權(quán)出來,還是有別的什么原因,外人就不得而知了。帝都里甚至有傳言說,在不久的將來陛下會讓位給皇儲。在明眼人看來,這種局勢也是必然的,去年夏天那個“南門之變”已經(jīng)充分預(yù)示出了這一點。
“小地震?那里是泥濘森林的境內(nèi)吧,應(yīng)該距離阿爾瓦的領(lǐng)地比較近,傳個信給常青樹公爵,讓他看看怎么回事,回個信給帝都?!奔茽柍林樝铝钫f。旁邊一個文官建議:“殿下,一個小小的地震,既然對當(dāng)?shù)鼐用駴]有什么影響,也就算了”
他還想繼續(xù)建議下去說,這種地震也讓阿爾瓦去看一下,是不是對這個外放的年輕公爵大人,也太看重了?話還沒說完,就聽見皇儲殿下的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聲。那個文官趕緊識趣地閉上了嘴巴,這幾個月以來,帝國的政務(wù)多數(shù)是由皇儲殿下處理的,大臣們大多已經(jīng)摸清了路數(shù),這位憑借宮廷政變而上位的皇儲,陰沉多智得很,跟陛下那種沒什么主見可完全不同,所以沒太大把握的時候別去惹他。
吉菲爾其實也知道,一個小小的地震并算不了什么,但通過各種情報的搜集來看,阿爾瓦跟那座黑石山有著莫名其妙的古怪關(guān)聯(lián)。自己讓阿爾瓦去調(diào)查地震,也是提醒下這位眼下的紅人常青樹大公,你的一舉一動我可都看著呢。更何況,阿爾瓦那種幾乎可以堪稱為奇跡的雄城,有人私下稱之為東南之都,這讓新掌權(quán)的皇儲殿下很是不爽。
在獨角城里的阿爾瓦也感受到了那場比較強(qiáng)烈的地震,根據(jù)小雙從沃倫那里帶來的回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死亡峽谷里的魔力水瀑布和水潭在急速縮減,現(xiàn)在已經(jīng)所剩無多了。如果魔力水大幅減少,那么一直沿著黑石山緩慢前進(jìn)尋找地心之焰的火龍先生,一定會快速向死亡峽谷挺進(jìn)。這場莫名其妙的地震,也許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仔細(xì)地思量了之后,阿爾瓦轉(zhuǎn)過頭來,問小雙說:“依照沃倫的說法,魔力水已經(jīng)非常少了么?少到什么程度?”
小雙想了一下:“是很少了,我遵照您的囑咐,不靠近水潭。但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過去,石梁兩側(cè)的瀑布已經(jīng)斷流了,那個水潭也變成了一個十幾米深的大坑,大概只剩下二三十米方圓的水潭沒有干涸,不過估計也不會太久了。另外一邊的水潭我看不見,但想來也差不多。所以沃倫騎士才讓我?guī)г捊o你說,要取水下次就要多取點,否則就再也取不到了?!?br/>
阿爾瓦點了點頭,說:“這樣啊那小雙你要再跑一趟,這種水的用處還是很大的。如果剩余還多的話,就取上幾大桶,如果不夠的話,那么就只取一半好了?!?br/>
“為什么少爺?”小雙有點疑惑,“如果水少的話,為什么不全取了呢?”
阿爾瓦淡淡地一笑,他本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看見小雙的臉,心里一軟,溫言對她說:“小雙,這是做人的道理。凡物取用,不能涸澤而漁,其實現(xiàn)在我手里的水也不少了,只是以防萬一備用一些罷了。何況天之為物,其存,其滅自然有其道理,違天理而行,我覺得對我的運氣不太好?!?br/>
對這種道理,小雙顯然是沒太聽懂,歪起腦袋想了一下,正要再問,就聽到小少爺身后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家伙,要不這次我去替你取一趟水吧?”
在場的人都回過頭去,就看見伯倫法師拄著拐杖從內(nèi)堂緩步走了出來。阿爾瓦感到很詫異:“你”
白胡子擺了擺手說:“小家伙你聽我說,雖然我的研究在認(rèn)識了你之后有了很多開闊的思路,但最終斗氣和魔力之間的契合點在我眼前還是一團(tuán)迷霧。我聽你說過死亡峽谷和那個暗黑叢,也聽你介紹過”
說到這里,伯倫壓低了聲音:“也聽你介紹過那個圣堂的叛徒騎士是在那里突破圣階的,我想,我親自去一趟,會對我的研究有重大突破的?!?br/>
阿爾瓦還是很猶豫:“可是你的身體”
白胡子笑了,嘴巴下面的胡子一抖一抖,仿佛真的很開心:“小家伙,你放心吧,此行我有預(yù)感,雖然我年紀(jì)大了,但這次去死亡峽谷,將是我一生之中最有意義的出行了。也許我生命的價值,就在這次有所體現(xiàn)了。至于我的身體狀況,我沒來東南領(lǐng)地之前,撐不了多久在魔法公會里面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不過你放心,我畢竟是一個魔導(dǎo)師,遇上什么情況我一定還是應(yīng)付得來的?!?br/>
小雙看了一眼阿爾瓦,從少爺?shù)哪抗猱?dāng)中,她知道少爺雖然叫他老家伙老家伙地沒大沒小,但內(nèi)心里,還是很擔(dān)心的。于是快嘴丫鬟搶著說:“伯倫法師,要不我陪您一起去吧,那里的道路我熟,并且我也認(rèn)識沃倫騎士了。”
伯倫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人多了的話,說不定讓我對所研究問題的領(lǐng)悟會有所影響,獨角城初成,你們都還有很多事情是你們少爺要你們做的。我一個人去,夠了?!?br/>
阿爾瓦看白胡子法師去意已決,也就沒有再勸。不過看著老法師遠(yuǎn)去的背影,阿爾瓦一直把他送到獨角城外十里,還是有些戀戀不舍。他明顯地感覺得到,伯倫此去,很有些訣別的味道。他雖然作為研究,帶走了阿爾瓦的黑寶石古戒和四向神戟,但卻在臨行前,把生平最得意的幾項魔法道具發(fā)明,都極為詳細(xì)地解釋給了阿爾瓦聽。更甚至,伯倫在走的前幾天,把自己對魔法的一些研究理論,都記錄了下來,送給了阿爾瓦說是保存,這讓阿爾瓦非常感動,甚至有些傷感。這個白胡子老頭,做了一百年的魔法試驗,在魔法公會里可以稱得上是第一流級別的元老了。魔法公會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聽到他的名字,都會露出無比敬仰的神色,而他,就這么把畢生的心血毫無保留地交給了認(rèn)識還不到半年的自己,一個只有剛滿十七歲的少年
伯倫走后,阿爾瓦帶著一種有些傷感的心情,很緊張地在自己的領(lǐng)地內(nèi)進(jìn)行了大規(guī)模的招募新兵和兵工制造。雖然軍械馬匹這些東西,菲特行省的巴洛總督盡可能地籌備了向常青樹家族出售,并且阿爾瓦跟帝國最大的軍火販子本森家族也往來密切,但是,像神武機(jī)弩這種具有保密制造工藝的東西,仍然需要自己來打造。并且,阿爾瓦為自己的獨角城城防,還量身打造了一批器械,這些東西,在卡羅大陸上的人看來,絕對是沒有見過的。同時,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公爵大人出高出市面價兩倍以上的價格,瘋狂購買一種叫做火磷草的魔法植物,也不知道做什么用。
“你們要抓緊完成我交給你們的每項任務(wù),”阿爾瓦在一次會議雙眼望著南方,上對自己的手下們說,“伯倫法師這一去,東南這片領(lǐng)地上的形勢,恐怕馬上就會起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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