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辦除夕晚宴,除了邀請諸位大臣之外,還下了道詔書,但凡參加晚宴的大臣皆要攜妻女前來,當然前提是未出閣的女子。
“你說這可是有什么陰謀?”沐諦廾穿了一身紅,最外套一件薄紅紗衣,手中的青蓮折扇也換了一柄紅蓮的,他勾著笑回身,折扇全開遮了半面,問道:“本世子,可美?”
“……你父王見了,只怕是要呵斥?!变瓨寤秀绷艘凰玻剡^神來,道:“作何穿得伶人似的,叫人看了笑話?!?br/>
“這不是正合你家那小皇帝的心意嘛?!睖\了唇邊笑意,沐諦廾一收折扇負手在后,淡然了臉龐,道:“若非看在你面上,那小皇帝怎夠在本君眼前露臉的?”
聽到這話,洵樺皺眉,道:“你莫要欺負了他?!?br/>
“知曉了知曉了。”勾勾唇角,沐諦廾又笑了起來,道:“只要您老人家的寶貝莫要再惹我,沐諦廾便只是那個病弱的玉成王世子?!?br/>
這是不可能的事,洵樺抿了抿唇,卻沒有說話。
除夕晚宴,玉成王府基本上是要全員出席的,除了王爺王妃沐諦廾沐新城自己這一家人之外,還帶上了表親,沐諦廾的表妹沐藍蝶。
王府外,一輛輛馬車排起來,管家站在府門口監(jiān)管著,時不時提醒幾句,并根據(jù)主子的吩咐對馬車內(nèi)部做些修改。
沐諦廾就著洵樺的攙扶,上了第二輛馬車,掀開簾子之后,便是白狐地毯,鋪滿了整個車廂,沐諦廾一進去,便躺了個徹底,懶懶地抬頭望著洵樺。
洵樺知他的意思,走到沐諦廾邊上坐下,讓沐諦廾能夠靠在他腿上歇息,而他自己,則是從車廂隔層里取了本書,隨意地翻看著,雖然坐姿端正,舉手投足間也多了幾分自在、隨性。
半刻后,車輪子轆轆地轉(zhuǎn)起來了,車廂內(nèi)卻感受不到任何的震動,沐諦廾瞇覺瞇著瞇著,忽的睜了眼,半坐起身,伸手掀開簾子,伸出手接著那只十分人性化的喘氣的小胖鳥。
沐諦廾放下簾子,一手團著鳥,一手撫順它的羽毛,問道:“不知道你又給我傳了什么消息來,且說且說?!?br/>
“我說我說?!毙∨著B小爪子踩在沐諦廾的手掌心,搖頭晃腦的頗有私塾里學生讀書的模樣,只聽它開口道:“瑤琴救了人,瑤琴相思病,瑤琴出走了?!?br/>
“哦?”沐諦廾笑了下,笑意卻未達眼底,他道:“未想瑤琴也有紅鸞心動的時候,吩咐易重,令他尋人暫代瑤琴之職,再派人切換閣內(nèi)陣法,請你家主人補個缺口,最后,你且這般做?!?br/>
沐諦廾學著鳥語嘰嘰喳喳了一會兒,然后喂了小胖鳥一塊糕點,將鳥扔出了車廂,做完這些,他又再靠到了洵樺腿上,眼睛閉著,深思。
依瑤琴的性子,怎會隨隨便便救了一傷重之人便帶回閣子里,還相思,還出走?不是他對瑤琴管教甚嚴,而是瑤琴發(fā)生這樣的事,還恰好在他不在閣中的時候,這絕對不是巧合!
沐諦廾翻了個身,側(cè)躺著,面對著車廂靜思,他這閣子向來只做買賣,利落干凈,絕不會惹上半點的……不,該是他近來惹了一人不爽快,只是查得這么快嗎?倒也是有些本事的。
沐諦廾起了身,理了理衣襟,掀開簾子,恰好馬車停下,他移步下馬車,輕輕咳了兩聲,與隨后下了馬車的洵樺一起,對著前一輛馬車的王爺王妃見了禮,先行往里走去。
晚宴設在太華殿,是離宮門最近,守衛(wèi)最森嚴的一個殿,沐諦廾與洵樺進去的時候,大多人都來齊了,連年輕的帝王都早早地坐在龍椅上等著了,他一手托著下巴,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殿內(nèi)的歌舞,意興闌珊,待看到洵樺,眼睛一亮。
“洵樺,你與沐世子姍姍來遲啊?!?br/>
洵樺低頭一拱手,道:“請陛下恕罪,昨夜辛勞,微臣今日起得遲了。”
“咳咳,洵樺也是咳咳,也是為了臣下,還請陛下恕罪?!便逯B廾對著帝王一拜,道:“臣下特為陛下尋來一只珍咳珍禽,能言人語,通曉人意?!?br/>
離弦一個眼神,邊上人便上前去,手臂往沐諦廾面前一橫,離弦見了,漫不經(jīng)心地玩著手中兩顆極大的夜明珠,道:“沐世子既言是珍禽,你能通曉人意,不知沐世子可否能將它召喚到殿中?”
離弦眼睛對上沐諦廾,問道:“世子,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