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朗洗完碗出來,秦婉婉卻還沒走,一直靜靜的坐在那支著腦袋等他。
莫名的,宋以朗的心微微顫了顫,問她:“天色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吧,不早點回去嗎?”
秦婉婉抬頭看向宋以朗,直白的說了句:“我想陪陪你。”
宋以朗愣了半天,最后疏離又禮貌的笑笑:“太晚了,秦醫(yī)生還是回去吧。”
秦婉婉仔細的看了看宋以朗,發(fā)現(xiàn)這人說的似乎是真話,秦婉婉便只能嘆息一聲,問了句:“宋以朗,你為什么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宋以朗的心微微縮了縮,眉心不禁蹙了蹙,也反問了一句:“秦婉婉,你為什么油鹽不進呢?”
秦婉婉愣了兩秒,隨即“噗”一聲笑了出來,眼眸彎彎:“你不也不聽話嗎?”
宋以朗看了秦婉婉一眼,隨后宋以朗也沉默了,心里還有宋以朗說不出的情緒,不討厭。
秦婉婉:“好了,不逗你了,如果你不想我天天來揪著你按時吃飯的話,你每次到飯點就給我打視頻打卡吃飯好不好?”
當然不好??!
宋以朗剛想拒絕,秦婉婉就立馬湊到了他面前:“拒絕的話,我就天天來找你,看著你吃飯!”
于是,宋以朗想拒絕的話就這樣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有些哭笑不得的說:“秦醫(yī)生,你可真有些霸道啊?!?br/>
秦婉婉頓時笑了,他們中間那尷尬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
秦婉婉:“我本來就是醫(yī)生啊,醫(yī)生不霸道怎么行?”
說著,秦婉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從另外一個桌上拿了一個保溫盒過來遞給宋以朗。
宋以朗疑惑:“不是吃過飯了,這是?”
秦婉婉似乎有些臉紅,但還是說了:“我今晚要加夜班的,估計得到明天早上,來不及給你弄早點,想來你自己也不會去買,我就提前給你做好了,里面是青菜瘦肉粥,很好喝的,這保溫盒二十四小時保溫,你明早喝正好?!?br/>
宋以朗呆住了,這次是真的呆住了,秦婉婉說完,就朝著宋以朗揮揮手:“拜拜啦?!?br/>
直到秦婉婉那纖細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宋以朗才回過神,趕緊放下手中的食盒,追了出去。
此時天邊已經(jīng)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路燈下,秦婉婉小小的身影讓宋以朗心軟了。
宋以朗叫住了秦婉婉:“秦婉婉!”
秦婉婉雙手支撐在頭頂擋雨呢,聽到宋以朗的聲音,連忙回頭,看到宋以朗穿這么單薄出來,不禁有些緊張:“你快回去,我騎車很快就到醫(yī)院了,你別感冒了?!?br/>
可想而知,宋以朗還是沒有聽話,直接朝著秦婉婉走過去。
秦婉婉顯然也沒想到宋以朗會過來,不禁愣在原地,直到宋以朗拉住秦婉婉的手腕,秦婉婉才回神。
宋以朗說了句:“下雨了,你騎車路滑,我送你去醫(yī)院?!?br/>
秦婉婉不禁也有些懵,她其實沒有奢望宋以朗會送她來著,畢竟宋以朗明里暗里都在拒絕她…
但是此刻…
秦婉婉莞爾一笑,笑容甜美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眼里滿是欣喜:“好,謝謝你呀,宋以朗?!?br/>
宋以朗沒有回頭,但拉著秦婉婉手腕的掌心卻熱了,耳朵也忍不住微微發(fā)燙,
宋以朗取了備用鑰匙,就坐上了駕駛座,秦婉婉坐在副駕駛,兩人一起,趕往醫(yī)院。
宋以朗:“醫(yī)院的工作很辛苦吧,這么晚還要去加班?!?br/>
秦婉婉點點頭,嗓音軟軟糯糯的:“是辛苦,所以你可得讓我少操一點心,老老實實的按時吃飯,按時休息,養(yǎng)好你的身體?!?br/>
宋以朗目不斜視的開著車:“我身體挺好的?!?br/>
秦婉婉這才表情嚴肅了一些:“心病也是病,你要是能快點把自己養(yǎng)胖,我就愿意承認你身體很好?!?br/>
宋以朗拗不過秦婉婉,于是只能松口:“我答應你,以后好好吃飯好嗎?你就好好上班就成,我不會有啥事的?!?br/>
秦婉婉這才高興了一點:“這還差不多,早這么說不就好了嘛~”
醫(yī)院很快就到了。
秦婉婉拎著包下了車,而后對宋以朗揮了揮小手:“拜拜啦,謝謝你送我來上班?!?br/>
秦婉婉關了車門,剛要走,但似乎又想到什么,于是又折返了回來,敲了敲宋以朗的車窗。
宋以朗開了車窗,秦婉婉遞給宋以朗一盒泡泡糖。
宋以朗頓時疑惑:“嗯?”
秦婉婉直接把泡泡糖塞到了宋以朗的手里:“你老抽煙,對身體也不好,既然要養(yǎng)身體,就少抽一點吧,下次想抽煙的時候,就嚼糖,我聽別人說很管用?!?br/>
說完,秦婉婉就拎著包跑進了醫(yī)院的大門,都沒給宋以朗反應的機會。
那泡泡糖上還有淡淡的余溫,宋以朗握著,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晚上九點了,醫(yī)院里還是有不少人坐在大廳里。
宋以朗本來是有些竊喜的,但是泡泡糖的余溫很快就散了,也讓宋以朗恢復了清醒。
宋以朗自嘲的笑了笑,低聲說了句:“宋以朗啊,你自己能不能活到今年冬天都是個問題,怎么還敢有別的想法呢?”
他現(xiàn)在,就想安頓好公司,早點去看看年輕的時候沒有去看過的地方了。
最終,宋以朗把泡泡糖放在了車里,駕車離開醫(yī)院。
而秦婉婉則挽起了長發(fā),穿起了隔離衣,一臉嚴肅的進入了手術室。
她是醫(yī)生,在關鍵的時候,要保持絕對的理智。
而宋以朗回到出租屋后,就將那一切不該有的情緒都給壓了下去,強迫自己睡覺,畢竟明天還得考慮工作上的事情。
秦婉婉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五點了,她站在樓上的窗戶邊,看著底下的明明暗暗的燈光,突然就又想起了宋以朗,想起他最近眼下的烏青…
秦婉婉便琢磨著,宋以朗今晚有沒有睡一個好覺了?
秦婉婉的思緒很快被實習生打斷:“老師,王醫(yī)生讓您去急診部一趟會診。”
秦婉婉連忙收拾好思緒:“好,你們跟我一起去吧?!?br/>
秦婉婉想著,等忙過這段時間,一定要帶宋以朗做檢查,要是宋以朗不愿意,她就請那位心理學博士去家里給宋以朗看診,一定不能讓宋以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