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態(tài)度
過了年就是十五了,這里有撒燈的習(xí)俗,就是將煤油在地上滴幾滴燒上,只是要小心不要點著了柴火。
以前生活的地方出門就是燈光閃閃的,今天第一次感覺外面也是亮的。何春花在外面站了很久,她覺得這一冬沒凍死真的要感謝蒼天照顧了。
不過很快下起雪來,正月十五雪打燈是下一年豐收的兆頭,可是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尋問一下了,如果自己家有地一定要租出去的,否則她也不會種啊。
來到房間里對著披著被子坐著的余涵問道:“余涵,咱們家有地嗎?”嫁過來不知道他們家有沒有地很正常吧!
余涵輕輕搖了下頭,剛剛在窗上看到她的剪影覺得很美有些計癢,可惜這個家無紙無筆。
雖然沒有回答但是總歸是搖了頭了,她有些無聊的托著腮道:“那我們要靠什么生活呢,沒有田沒有事情做會餓死的。不如我去鎮(zhèn)上找活做?不行,你還需要人照顧,真是難辦法?!?br/>
余涵將目光轉(zhuǎn)到了她身上,因為今日過節(jié)要亮堂堂的過,所以房間里面點了油燈。
油燈下的她看起來有一點朦朧的美感,眉頭皺著,嘴巴嘟著學(xué)他一樣看著窗外,不過神情倒是有些認(rèn)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可以不用照顧我?!彼乱庾R的開口講出這句,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與她講話。
“嗯,嗯?剛剛你是不是說話了?”何春花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似乎像是看著一件稀罕的寶貝一樣。
余涵微皺眉頭沒有回答她,不過倒是覺得她的表情有點太過興奮了。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jīng)三天沒有講一個字了。真是難得,竟然和我講話了,我差點就開始懷疑你是啞巴了。真的有點感動,要不你再與我講一句?”沒辦法不激動,他們家別人不敢來而余涵又不講話,本來有些活潑的何春花就這樣熬了三天說不孤單是假的。
余涵嘴角一動,直接將臉轉(zhuǎn)向窗外,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無法與她勾通了。
可是偏偏何春花打開了話匣子就關(guān)不上了,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下,又講了一下鄰居程大虎被砍的事兒,然后又講了以后要給他弄什么營養(yǎng)品這類的計劃,一件一件的整整說了將近半個時辰。
終于她說累了,然后出去倒了熱水過來。
他們喝的水一直是加了奇怪藥材的水,不過味道還不錯他如今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端起來喝了一口,可是對面的女人鬧慣了竟然收不住,拿出一本黃歷笑著對他道:“余涵,反正你也沒事做,不如教我認(rèn)字吧!”她將小凳向他那里搬了搬,在沒在超過他討厭的范圍內(nèi)停了下來,道:“這大長夜的看著外面多無聊,不如讓我識點字以后找活的時候沒準(zhǔn)用得上?!闭f完將黃歷舉到前面去糊亂的指著一個字問道:“這個念什么?”其實她只是沒事找事,這黃歷上的字就算不會寫也基本上全都認(rèn)得的。
余涵現(xiàn)在不想理她,但是端著人家燒的水又對上那對晶晶亮如小動物的眼神讓人很難拒絕,于是口不對心的道:“庚。”突然間的回答讓兩人人都是一怔,然后對望一眼。
何春花是細(xì)細(xì)的看著人家了,但是余涵卻將臉轉(zhuǎn)向一邊,等她再問別的字對方說什么也不回答了。
真是不坦率啊,何春花問得自己都累了就不再問,不一會兒外面的煤油燃盡房間也暗下來。
“我們休息吧!”何春花伸手欲扶余涵,可是想到他一直討厭的就又收回手??蓪Ψ酱蟾攀侵浪獊矸鲎约壕蛯⑹诌f了過去,一時間兩人又怔了。
何春花怔后就連忙伸手去扶,早知道他同意自己哪會收手啊??墒怯嗪瓍s哼了一聲避過了她自己走到了炕邊。
為什么覺得好別扭呢,何春花保持著伸手相扶的姿勢在原地站了足有十秒,然后才嘿嘿一笑的上炕去了。
無論如何她覺得余涵的態(tài)度比過去好了些,似乎肯接受自己的照顧了。但也不確定,因為對方的表情真是太單調(diào)了,她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心理想的什么。
還好她是個心大的,一天嘻嘻哈哈的就過去了。
藥已經(jīng)吃了將近一個多月了,除了起初的反復(fù)期現(xiàn)在倒是進(jìn)入了平穩(wěn)期?,F(xiàn)在咳嗽還是依舊,有時候還伴有吐血的特征,但是高燒的現(xiàn)象好了很多也沒有再昏迷了。
如今最重要的似乎是要改變他的體質(zhì)了,這樣虛弱的他如何與病魔斗爭。
她的藥店里放著幾本書,不過是擺著好看的,可是她竟在里面找了一張藥膳的食譜書籍。
里面記得一張非常好的三七藥膳似乎不錯,她記下來就準(zhǔn)備給他做來吃。不過里面有烏骨雞,這個東西應(yīng)該很難找吧?
出來時尋問了一下程虎,現(xiàn)在敢和他們家接近的也只有這個鄰居了。他一聽笑了道:“這雞倒是好找的,村兒里老王家就養(yǎng)了幾只?!?br/>
“太好了,可不可以幫我買來一只,要多少錢?”沒想到這里還有人養(yǎng)那真是太好了。
程虎皺眉道:“我先幫你問一下吧,應(yīng)該不是很貴,他們家若不賣我就幫你去鎮(zhèn)上問問。不知道弟妹你要這種雞做什么?”一般都是生了產(chǎn)的婦人做月子吃的。
“呃,給我相公補(bǔ)身子?!焙未夯ìF(xiàn)在也不怕程虎了,雖然人長得兇但是心地不錯。
程虎一聽點了點頭,道:“弟妹有心了?!蹦呛陔u比普通的雞要貴一些,沒想到她舍得這個錢,房間里的那位娶到她可說是燒高香了。
等和程虎說完她就回到屋里不好意思的問余涵道:“那個,你手上還有錢嗎?”自己的小寶庫里有很多藥可是不能隨便拿出來賣,真悶心。如果他手上也沒了錢那自己就得再去鎮(zhèn)上賣草藥了,可是那十幾個銅錢也不夠買難的啊。
余涵這次也沒猶豫,一塊銀角子又放在桌上。
“啊,你還真有錢啊?!焙未夯▽㈠X拿在手心,然后笑道:“這錢是要來給你補(bǔ)身子的,你可一定要吃啊?!苯Y(jié)核病又叫富貴病,沒錢可養(yǎng)不好啊。
余涵也沒理她,自己好象根本不值她這樣費心思去弄那些東西吧,再說那黑雞不都是婦人吃的嗎,想到此臉色暗了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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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