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與司馬錯商量好策略,嚴格說來,是嬴政說,司馬錯用耳朵聽。交待完畢,司馬錯躬身領(lǐng)命退下去。
仆役趾看著司馬錯退下去,才敢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問道:“陛下,現(xiàn)在我們?nèi)ツ???br/>
嬴政想了想,在家族的時候一般這個時辰都是在和族里的兄弟姐妹們激烈的辯論,而這兒,沒有這個條件,所以,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出現(xiàn)在去哪。他扭頭問道:“你不是應該有個日程計劃的嗎?這個問題應該你最清楚呀!”
仆役趾一聽,差點被噎死。日程計劃?我倒是想,可是以前的您總得聽我的呀。侯爺都管不住你,更何況我這個小小的仆役。他恨不得打自己兩嘴巴子,自己干嘛嘴賤的問他去哪,他想去哪自己跟著就是?,F(xiàn)在好了,還得我想。仆役趾腦海里的各種念頭不斷被點亮然后被澆滅。直到想起大前天,仆役趾高興地道:“陛下好久沒去姜王姬的綺陽殿了!”
“綺陽殿?哦,你是說蔻兒?!辟X海里出現(xiàn)一張巧笑嫣兮,娥眉粉黛,天生風華的倩影來。想想,反正沒事,還不如去撩撩妹,于是很沒范的一甩手,額前的九串纂珠隨著他的動作相互碰撞,發(fā)出一聲聲脆響,大手一揮道:“好久沒去綺陽殿與蔻兒玩耍了,走著!”
仆役趾默默無語,恨不得將嬴政那只胳膊狠狠地按下去。說好的一國之君的范呢?玩耍?哪門子玩耍,能不能用語優(yōu)雅一些。當然,仆役趾是沒有勇氣去糾正的。
秦惠文王時期的咸陽宮只是象征意義上的一座宮殿,日常時期王公大臣商議國事,祭天朝拜,他國使者覲見朝拜的“辦公地點”。而嬴姓王族則集中居住在咸陽宮一側(cè)所修筑的宮殿內(nèi)。而隨著朝代發(fā)展,國力的不斷強盛,人文,經(jīng)濟,思想的進步,咸陽宮周遭開始出現(xiàn)供王族居住的宮殿群以及各個部門辦公場所所在,也就是如今的咸陽宮殿群。
根據(jù)鄒衍的五行學說,秦國滅亡東周,東周為火德,五行相克,水克火,所以,秦國為水德,舉國上下尚黑。原本一國之君的住所應該在西方,可是,據(jù)流傳的小道消息稱,這是一個游方的道士周轉(zhuǎn)秦國時,看到咸陽宮殿的布局,說道,正東方屬火,正西為水,而男為陽,女為陰,所以一國之君的住所應該位于東方。所以,久而久之,嬴姓王族男的居住于政陽殿位于整個宮殿群的東方,有日出東方,紫氣東來之意,而太后王姬則居住在宮殿群西方。綺陽殿便隱沒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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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陽殿前。
一簇簇粉紅色的花團仿若艷麗的花火,肆意的綻放著,干癟癟的樹枝被灌入滴滴春風,飽滿起來,枝頭偶爾可以看到點點青翠,與這花團相互交映,熠熠生輝,一瞬間,嬴政感覺這寂冷的空氣不再那么冰冷。
仿佛是感知到嬴政的心理世界,仆役趾悄悄說道:“姜蔻王姬平時除了喜歡彈琴之外,還喜歡搗鼓養(yǎng)殖一些四季的鮮花,這都是王姬親手種養(yǎng)的?!?br/>
嬴政聞言,兩條劍眉詫異的像貓尾巴般翹了起來,他原本以為這些花都是宮里的女官在打理,結(jié)果現(xiàn)在看來都是自己那位妹妹在打理。
“陛下,要不我先派人去通傳一聲?”仆役趾盡職盡責的低聲問道。
嬴政擺擺手,道:“不用,趾跟上,其他人在外面等著?!笨吹骄_陽殿外花團錦簇,他打消了讓其他人跟進去的念頭,唯恐擾亂了這悠然的景色。
腳步輕啟,還不曾邁進那道青石雕砌的門檻,一聲清遠悠揚的琴聲鉆入嬴政的耳廓,仿若初春的暖陽,溫暖著嬴政渾身的細胞,一剎那,那道琴聲猶入無人之境,簡單粗暴的撞開了嬴政的心扉。
仆役趾收身不及,踉蹌著撞到嬴政的后背上,他趕緊退后兩步就想跪倒在地求饒,嬴政將手指放到嘴邊輕聲一噓,短暫而低不可聞。而后,閉上雙眼,雙腳宛若生根般站定在地。
“叮咚”“叮咚”,好似重重疊山間蜿蜒流轉(zhuǎn)的小溪,溪水輕巧的撞擊著錯落的石卵,在前仆后繼的水力下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水漩渦,發(fā)出叮咚的聲響,敲響著初春的樂章。不多時,又好似傳來拂過枝丫的清風,拂過山間密密森森的柏樹林,吹過無邊無際的翠綠的田野,直至消散于著朦朦天地間。
久久,琴聲已經(jīng)消失了很久,可是嬴政心里的琴聲卻經(jīng)久不散。
“趾,這是何人在彈琴?”嬴政輕聲問道,害怕將心中那琴聲擊散。
仆役趾還沉浸在自己小小的失誤中,對于那悠揚的琴聲充耳不聞,此時嬴政問起,他微微一怔,趕緊表現(xiàn)道:“是太后為王姬請來的琴樂先生!”
“琴樂先生?何方人士?男的女的呀?”嬴政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道。
仆役趾沒有細想,將自己所知的一五一十的道出來:“楚易煙,楚國吳水人士,據(jù)說師從管弦,而管弦則師從河西書院,而且琴藝冠絕各諸侯國,不管是王族大夫,亦或是上將軍,都以能夠聽聞他的琴樂而心舞不已。而當時燕國也有一方大才士,他與管弦同先生,管弦始終技高一籌,他很不服氣,時常會與管弦較量。而就在二十年前,他們相約校技與魏國的清泉山,具體結(jié)果如何,沒人知道。不過,自此以后,兩個人都銷聲匿跡。直到五年前,在燕國突然出現(xiàn)一個自稱是管弦弟子的女子,她的琴藝一樣超絕各琴師。后來,太后也聽聞了她的才名,所以,就邀請她來當姜寇王姬的琴樂先生,她就來了?!?br/>
仆役趾話不停留的說完,嬴政心里總算有個大概的輪廓。他也是以防萬一,害怕自己一會露了餡。
“走吧!”嬴政底氣十足地說道,那模樣,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呃!”,看著嬴政走路的樣子,仆役趾滿心無語,搖搖頭跟了上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