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筆挺西裝,一臉嚴肅的顏江陵走進來。
肖兆光認識他,瞅他一眼,肩膀縮一縮,不自覺的往后退。
顏江陵居高臨下的眼神環(huán)顧下四周,冷峻的開口:“肖女士,我是來收房子的,還沒整理好嗎?今天是最后的限期,不能再通融?!?br/>
肖輝的眼淚洶涌而出,所有的委屈隨著眼淚淹沒眼前整個世界。
顏江陵打開隨身的文件袋,掏出兩張單據(jù),在手里晃一晃,繼續(xù)冷峻的面色:“這是債務清單和銀行帳目,欠款一共是兩千六百七十五萬九千八百……”
顏江陵面無表情的讀著債單上的帳目。肖兆輝咽兩口口水,操著手悄悄的湊到跟前瞇上眼盯著,面色白一白,往后退兩步。
“這房子值一千三百萬,剩下的怎么還,肖女士給個說法吧,我不希望大家法庭上見?!?br/>
顏江陵最后說道,將兩張單子塞進肖輝手里。
肖輝的眼淚很快打濕了單據(jù),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肖女士,我姓顏,名江陵,整個龍城沒有不知道我大名的吧?我還有個綽號叫冷面閻羅,想必你也聽說過吧?別看我年紀不大,經(jīng)我手送進閻羅殿的生意人沒有幾百也有幾十個吧?不過你是女的,還有別的辦法可以還債的?!?br/>
顏江陵的話步步緊逼,肖輝不說話只是哭。
顏江陵把目光伸向肖兆光和肖光明身上,冷淡的開口問:“你們是他什么人?親人?”
“我是她爹……”肖光明張嘴便來,話說一半被肖兆光伸手堵住了嘴,陪著笑點頭哈腰:“顏先生,我們和她沒什么法律上的關系,養(yǎng)父,是養(yǎng)父。”
“你是她哥,親哥?”顏江陵的聲音越發(fā)冷峻。
“不,不,不是,不是,我跟她一點關系沒有,我們是親父子,我們和這女人沒關系,啥關系也沒有,真的?!毙ふ坠獬吨す饷鞯囊骂I,撇清,舉手發(fā)誓。
顏江陵冷笑一聲:“沒關系?總有個收養(yǎng)關系吧?你們就是她的家人!這債就要抗,我會出具律師函給你們的?!?br/>
“顏先生,沒有收養(yǎng)關系,真的沒有,啥關系也沒有,這女人就是當初我在龍城拾破爛的時候撿回去的,鄉(xiāng)下人也不懂什么收養(yǎng)不收養(yǎng)的,沒有關系,和我們爺們真的沒有關系??!”
肖光明也反應過來,揮武著僅能動彈的一只胳膊,拼了老命撇清。
顏江陵手指微微一揮,走進來一位戴眼鏡的斯文男人。
“姜律師,麻煩你確認下肖女士與這兩位先生有沒有法律上的關系,如果有,馬上出律師函,要求他們承擔連鎖還債義務?!?br/>
姜律師答應著,上前開始詢問肖兆光父子各種問題。
肖輝哭紅了眼,坐在那里,像是遠離這個世界的受了傷的精靈。
“肖女士,麻煩跟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還錢的事,走吧?”
顏江陵走到肖輝面前,淡聲道。
肖輝起身跟他出來,跟他上了電梯,跟他上了車。
顏江陵冷峻的臉開始坍塌,變的陽光溫暖。
“姐,你真是遜爆了!人家一直沒把你當親人,你何必上桿子認親呢!為這些年的付出感到不值當吧?他們只是把你當成搖錢樹,你可真聽話,當真讓他們搖一搖就下錢。”
顏江陵帶著奶音的責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