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
雖然是被顧母留下來吃飯,但是蘇月白和顧霆琛受到的完全不是同一種待遇。
這個時候顧霆琛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吃飯之前蘇月白都沒有看見他出現(xiàn)。
反而是顧母早早的坐在了餐桌旁邊,也不招呼蘇月白,只是頻頻吩咐管家去看顧霆琛有沒有回來。
這頓飯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到了顧霆琛快要進門之前,顧母這才隨意的吩咐人照顧著讓蘇月白坐到桌子旁邊來。
雖然心里不高興,但是蘇月白也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顧母這種態(tài)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早已經(jīng)習慣了。
桌子旁邊的兩個女人心思各異,但是無一不盼望著顧霆琛可以早點回來。
就在這時候,管家忽然快步走到了顧母身邊地上,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
聽不到內(nèi)容,蘇月白只能看見顧母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然后似乎有所指地看了她兩眼。
“咳……霆琛那邊有點事情,沒有這么早回來,我們兩個先吃吧?!?br/>
雖然說是這么說,但是顧母的臉上沒有一個地方寫著愿意,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桌子上已經(jīng)擺好了各式各樣的菜,大部分都是顧霆琛愛吃的,只有可憐巴巴的幾道擺在蘇月白面前。
這邊剛才一筷子下去,顧母吃了兩口,忽然把手里的筷子一撂。
“今天這燒的是什么東西呀?這么難吃,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一直上的旁邊沒有走,這時候聽見顧母這么問,也就故意放大了聲音,回答道。
“是這樣的,老夫人家里的廚子,今天家里有事臨時請了假,所以找不到合適的人來做飯?!?br/>
原來是這樣,顧母假模假樣的點了點頭,把目光放到了蘇月白身上。
“可是這飯這么難吃,怎么吃的下去啊,家里沒個做飯的人可不行,對了,蘇月白。”
聽見有人喊自己,蘇月白下意識的抬起頭來,一種不安的情緒涌上了心頭,
下一刻,她就看見坐在自己對面的顧母趾氣高揚的對著自己吩咐道。
“今天這飯做的難吃死了,這樣吧,你去廚房里給我重新做一份來?!?br/>
蘇月白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仿佛難以相信剛才顧母說出來的這些話,連嘴里正吃著的菜都忘了繼續(xù)咀嚼。
“伯母可是我……”
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顧母就滿臉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你什么你啊,長得這么大,難道連燒一頓飯都不會嗎?這飯一點也不好吃,難不成你想餓死我!”
蘇月白張了張嘴,她本來是想說自己不太會做飯,又懷著孕,恐怕不太方便。
可是環(huán)顧了一周,周圍所有人都用一種冷漠的目光注視著自己,讓她生出了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
“我說這又是干什么?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還想找個人撐腰不成?”
在顧母一疊聲的逼迫和催促之下,蘇月白最后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任命一般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樣的動作明顯就讓顧母十分滿意,她往后一靠,也不再繼續(xù)吃飯了。
“你快一點吧,霆琛也馬上就要回來了,他可不能吃這樣亂七八糟的東西。”
廚房里的那些傭人可能是提前得了顧母的吩咐,看見蘇月白進來,沒有一點驚訝的情緒,稍微低了低頭,就魚貫而出。
蘇月白胸口悶得慌,走到灶臺邊上,就看見上面放了一大堆食材,更像是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從她走進廚房的那一刻起,顧母的眼睛就沒有從這個方向離開過。
而事實上也的確是顧母有意也想要為難蘇月白才會讓她重新去做飯,畢竟這頓飯做的再不好,也不至于難以下咽。
蘇月白正在廚房里忙的手忙腳亂,她的廚藝也就是能夠勉強把飯菜燒熟。
但是這一次要做的東西是顧母“特意”準備的,卻不像家常菜一樣簡單。
蘇月白抿著唇,慌慌張張的把菜倒入了油鍋當中,卻不小心將一旁臺子上的一杯水碰翻了。
里面透明的液體翻涌著打進了鍋里,噼里啪啦的炸開了一陣響聲。
幾滴油濺到了蘇月白的手臂上,讓她忍不住痛呼了一聲,急急忙忙的后退。
可是這時候鍋已經(jīng)燒熱了,熱量一陣一陣的往上涌,沒一會兒,鍋中央忽然竄起了一陣大火。
剛開始聽到蘇月白的尖叫聲,顧母還覺得不以為意,說不定只是這個女人笨手笨腳,不小心打翻了什么東西而已。
但是多了幾次之后,她心里也不得不警覺起來,畢竟那個女人肚子里可還懷著孩子。
猶豫了半天,顧母還是讓人去廚房里看了看,可沒想到一開門,入眼就是一片狼籍。
方才還好好的放在灶臺上的鍋已經(jīng)打翻在地,鍋底燒得焦黑,旁邊散落著各式各樣的蔬菜,甚至還有幾滴油煙。123看書網(wǎng)
這里是顧母的房子,燒毀的自然也是顧母的廚房。
入眼的這一幕讓顧母忍不住尖叫起來,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
“蘇月白,你到底在搞什么,我的廚房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顧霆琛好不容易趕回來,一進門就聽見自家母親尖叫聲,刺耳的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是怎么回事,變成什么樣子了?”
顧母一扭頭發(fā)現(xiàn)兒子回來了,可是眼前這一幕讓她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盼望的欣喜感。
蘇月白訕訕的站在一堆廢墟當中,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畢竟眼前這些確實都是她造成的。
“霆琛你終于回來了,你倒是來看看,這個女人笨手笨腳的,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顧母本來只是想為難一下蘇月白,哪里料到會變成這樣,看著亂七八糟的樣子,可能還差點出什么意外。
“不就是讓你重新燒頓飯嗎,怎么還差點把廚房給燒了?你有沒有長腦子!”
蘇月白一直低著頭,讓門口的幾個人都看不清楚她臉上的神情。實際上,她的眼淚遭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伯母,實在是不好意思,但這只是一個意外而已?!?br/>
“哪有這么多意外,自己做不好事情也就算了,還拼命在這里找借口?!?br/>
“媽,夠了!”
顧霆琛本來不明所以,但是圍觀了半天,也大致能夠猜出事情的經(jīng)過。
反應過來之后,他第一時間呵止了自己的母親,大步走過去,將蘇月白攬進了自己的懷里。
看著這個樣子蘇月白,他心里抽痛了一下,一陣又一陣的心疼灌滿了他的心臟。
“顧霆琛你和我說什么?”顧母有點不敢置信。
“媽,你到底在干什么???月白現(xiàn)在懷孕了,你怎么能讓她進廚房做飯呢?”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這點小事這女人都做不好?!?br/>
談到這件事情,顧母的音量忍不住減下去了幾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
“家里的飯做的不太好吃,我不也為了你能夠吃的舒心一點,所以才會讓她去試試嗎?”
“不好吃也可以從外面請廚子,何必麻煩月白親自下廚,她的廚藝不太好,您也不是不知道?!?br/>
被兒子說了一頓,顧母可能有些沒反應過來,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又頂了兩句嘴之后,蘇月白也有點看不過去了,在身后拉了拉顧霆琛的衣服,這件事情才算是勉強過去了。
或許是心里有事,后面一直到吃完飯,顧母都沒有繼續(xù)再折騰些什么。
這篇折騰的正厲害,陸文起那邊也沒得個消停。
競標書不見了這件事情,陸文起和身邊的人一開始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畢竟第二天就是競標的時間了,更何況陸文起明明清清楚楚的記得,競標書被他放在了書桌左邊最下面的抽屜里。
再三確認過自己已經(jīng)帶上了所有的東西,坐進去競標現(xiàn)場的公務車時,陸文起心里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似乎自己遺忘了什么。
這個謎題最終到了競標現(xiàn)場之后被解開了。
負責收歸文件的小助理下了車之后忽然一拍腦門,帶著點迷茫和恍然大悟的說道。
“陸總,大事不好了,競標書好像您沒有給我!”
正在下車的陸文起渾身一震,“競標書沒有給你嗎,不是和那些文件放在一起,你難道沒有拿過來?”
“放在哪里?我沒有看見啊,辦公室的抽屜里根本沒有。”
小助理一頭霧水,還掏出手機劃出一張照片。
“我當時為了整理自己到底帶了什么,還特地拍照核對了一下,的確沒有競標書?!?br/>
“怎么可能?!”
眼看著競標現(xiàn)場的人越來越多,陸文起生生的急出了一身冷汗。
劉副總這一次費盡了千辛萬苦,也跟著來到了競標現(xiàn)場,競標書就是他讓陸母拿走的,這時候自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
可是表面上的還是做足了一份焦急的神色,當中還不忘記帶上一份責怪。
“陸文起,你到底怎么一回事啊,這種重要的東西都能丟,萬一公司這一次競標失敗了,你能負全部的責任嗎?”
這下連敬稱都不說了,璐娜瞪了對方一眼,陸文起倒是沒注意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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