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幫我拿身衣服?!?br/>
國公府別院,小依正在廚房準(zhǔn)備晚飯,耳邊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依下意識的朝著櫥窗外看去,只見一道橙、金色的流光,閃入了何云也的房間。
“公……公子,是你嗎?你醒了公子?真是太好了!公子稍等,小依這就去準(zhǔn)備。馬上就可以沐浴更衣了?!?br/>
驟然聽到何云也的聲音,小依還以為是聽錯了。直到看到那輕微晃動的房門,小依才得以確定,她朝思慕想的公子,真的回來了。
“不用麻煩了,小依!就隨便給我拿一套衣服就好?!?br/>
里屋內(nèi),何云也無力的揮了揮手道。他現(xiàn)在哪兒還有什么心情,沐浴更衣。想到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他就覺得臊得慌。更過分的是,他居然還傻不楞登的,在那兒站了那么久。如果,當(dāng)時他反應(yīng)能夠快點,也不至于這么丟臉。
本來,他還想看看陣成功的傷勢的。誰知,會突然發(fā)生這樣的事!
“該死的陣成功,我管你個鬼!一定是你在三才大陣上動了手腳!”
何云也暗暗惱恨!覺得一定是這樣!不然,好好的衣服,為什么早不破,晚不破,偏偏在他走出大陣后才破?
同時,何云也暗下決心,以后,一定要在戒指里,多放幾套衣服備用。戒指里原本是有一套衣服的,在陽高府的時候,卻已經(jīng)用掉了。一直以來,他也沒當(dāng)回事?,F(xiàn)在想來,真是恨不當(dāng)初。
半死不活躺著的陣成功,完全不知道,它又背鍋了。
“哦。好的,公子?!?br/>
小依面色奇怪的沖著里屋瞅了瞅,轉(zhuǎn)身離開了。不知怎的,小依總覺得,今天的公子有點怪怪的。
小依走后,何云也煩躁的來回走了幾步??吹揭慌宰雷由系牟璞?,猛然舉起來灌了幾口,才感覺心中的羞郝,微微降下去了幾分。
砰!
何云也隨手把茶杯放在桌上。接著,他目瞪口呆的看到,茶杯瞬間如同沙化了一般,變成了一堆粉末。
“媽的!這怎么回事?”
何云也情不自禁的爆了句粗口??戳讼伦雷由系姆勰峙e起自己的手掌,翻來覆去的看。眉頭緊鎖,何云也略顯陰柔的面龐,看上去多了幾分晦暗。此時,何云也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
微微頓了頓,何云也輕輕的把手放在了桌子上,一觸即分。
何云也蹲下身子,仔細(xì)的朝著桌上看去。只見,桌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掌印。掌印內(nèi),布滿了致密的粉塵。原本的檀木質(zhì)桌面,無生無息間,仿若被分解了一樣。
望著這個掌印,何云也的雙眼變得越來越亮。長身而起,轉(zhuǎn)頭看到地板上的一排腳印。何云也的嘴角,漸漸拉出一個深深的弧度。喃喃自語道:
“陣成功,你說的,或許是對的?!?br/>
只不過,下一刻,何云也的面色,又不由自主的垮了下來。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貌似不能穿衣服啊。難不成,他還要繼續(xù)裸下去?
“公子!衣服幫你準(zhǔn)備好了,要我?guī)湍隳眠M去嗎?”
這時,門外傳來了小依如若鶯歌婉轉(zhuǎn)般輕柔聲音。
“哦!不用。你就放在門口好了。我等會兒自己出去拿?!?br/>
“還有啊小依,胖子他們一會兒回來了,你可千萬別說我在屋里,就說我出去了。明白了嗎?”
里屋內(nèi),何云也小聲的沖著小依吩咐道。好像生怕什么人聽到一般。
“嗯!明白了公子?!?br/>
小依習(xí)慣性的應(yīng)了一聲。隨即,面色疑惑的朝著里屋看了眼,才若有所思的走了。
里屋內(nèi),何云也的臉色陰晴不定。雖然小依把衣服送過來了,可是,他現(xiàn)在的情況,別說是穿了。就是碰,都不能碰一下。
橙、金二色的靈力,再次流動而出。何云也將衣服攝取進來,揮手間將房門關(guān)上,赤身裸體的盤坐在了地上。如果,沒有不是靈力隔絕了身體,何云也現(xiàn)在,估計是坐都不能坐了。還好,在靈力的控制上,他能做到得心應(yīng)手,不至于對外物有什么損傷。
愁眉苦臉的何云也思前想后,決定還是靜下心來,好好修煉一下。雖然他已經(jīng)想明白了,自己身體周圍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但對于如何去控制,卻是一籌莫展。他得好好體悟一下。
國公府深處。
“天……天成,你的意思是,云也僅憑肉身力量就把陣成功傷成了這樣?”
胖子難以置信道。一邊說著,一邊一把將陣成功提了起來。嘴里嘖嘖有聲道:
“瞧瞧,傷的多重啊。簡直就跟癱瘓了一樣!這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啊?!?br/>
胖子手里的陣成功,舌頭耷拉在嘴邊。半睜著的眼睛,惱怒的盯著將它拎起來的胖子。此時,陣成功體內(nèi),布滿了銀色的線條,不斷修復(fù)著他皸裂的內(nèi)臟和震碎的骨骼。
“是,也不是。”
房天成微微搖了搖頭。
“房公子,你的意思是不是,大人他……修出了精氣?!?br/>
柴讓川面色遲疑道。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墒?,看上去卻又不像啊。
“精氣?讓川,你想什么呢?這怎么可能?云也他,又不是體修。是吧,天成?”
胖子一臉無語的看了眼柴讓川。
“云也有沒有修成精氣,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的是,云也修出了氣蘊!”
房天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了身后的那一排腳印。
“氣蘊?那是什么?我怎么從來沒有聽過啊?!?br/>
胖子一臉疑惑道。柴讓川聞言,也是一臉的不解。氣蘊,他也是第一次聽到。
“有關(guān)氣蘊,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br/>
“書中說道:天有六氣,地有五行。六氣者,風(fēng)、熱、暑、濕、燥、寒。五行者,木、火、土、金、水。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六氣乃五行之魂,五行即六氣之魄。人為天地之中氣,秉天氣而生六府,秉地氣而生五藏。六氣五行,皆備于人身?!?br/>
“而氣蘊之說,也是基于此才有的?!?br/>
胖子聞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即脫口問道:
“天成,你的意思是,我身上也有氣蘊嗎?為啥我感覺不到?”
房天成無語看了胖子一眼,繼續(xù)道:
“你先聽我說完。氣潛乎身,蘊發(fā)乎體!據(jù)說當(dāng)修者的身體,通達(dá)百脈,氣貫長虹,便有一定的幾率,激發(fā)人體氣蘊。”
“通俗點說,氣蘊就類似于一種人體神通。是修者與生俱來的天賦。每一個人的氣蘊之能,其實都是不同的。只不過,于修者來說,很難激發(fā)出來。”
“人體神通?”
胖子面色迷惘道。
“不錯!就如同修者的境界,到達(dá)一定的境界后,會差生神通一樣。身體被開發(fā)到一定的程度,也會差生神通。而且,比起修為上的神通來說,更加難得。”
說到這里,房天成頓了一下,上下看了眼胖子。
“所以,胖子,雖然理論上來說,你的身體內(nèi),也潛藏著氣蘊。卻幾乎注定,是激發(fā)不出來的。也就是說,有跟沒有其實是一個樣。”
胖子:“……”
“房公子,你的意思是,公子激發(fā)了這人體氣蘊之能?”
柴讓川面色驚訝的問道。從房天成的話中,不難聽出,若想激發(fā)人體氣蘊是極為困難。通達(dá)百脈,氣貫長虹,這短短的八個字,真要想做到,不知要耗費多少歲月才可以完成。
“嗯!”
房天成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而且,通過這些腳印,我們不難看出,云也的氣蘊,擁有何種能力。”
“什么能力?”
胖子張口就問道。有房天成在一邊,他根本懶的動腦子。
“……”
房天成突然不想說話了。
“是破壞!極致的破壞!”
柴讓川想了想之后,開口說道。
“嗯。有道理?!?br/>
胖子看了看手上拎著的陣成功,一臉認(rèn)同的點了點頭。隨即,揮手把陣成功扔在了一邊。
砰!
塵土飛揚,陣成功的身體彈了彈,眼角流下了兩行晶瑩。突然間,陣成功好恨自己。為什么都這樣了還活著?若是,它剛才直接被彈死了,哪還用遭這些罪?
“不錯。我也是這樣想的。云也身周的氣蘊,無形無像,卻帶有極大的破壞力。而且,我懷疑,云也現(xiàn)在還不能控制這股力量。所以,他的衣服才會那個了?!?br/>
說到這里,房天成的面色,不由帶上了幾分古怪。
“控制不了?”
胖子喃喃自語了一聲。隨即,招呼也不打一聲,突然抬腳朝前走去,仿佛身后有洪荒猛獸一般。
“怎么了?為什么突然這么著急?”
追上來的房天成,還有柴讓川,不由面色疑惑的看向步履匆匆的胖子。
“走走走,咱們得趕緊回去。哈哈,回去看好戲去。”
“好戲?什么好戲?”
這下,輪到房天成不懂了。
“天成,你想啊。云也現(xiàn)在既然不能控制這股力量,說明什么?”
胖子面色振奮,帶著濃濃的幸災(zāi)樂禍之色。
“什么?”
房天成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胖子的思維。一旁,柴讓川也是面色不解。
“嘿嘿,衣服啊。云也現(xiàn)在,估計還是裸著的。哈哈,走走走,快走。這種機會,可不多啊?!?br/>
房天成聞言,無語的撫了撫額頭。腳下的步伐卻是猛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