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崇德殿,仍不見人影,靖蘇厭趣,抬了聲音道:“既然滿公公奉旨將靖蘇接來,可否告知皇上何在?”滿殿寂然,無人回應(yīng),她轉(zhuǎn)身一看,恢宏的殿內(nèi),哪里還有半個奴才的身影。
靖蘇微楞,隨即做出反應(yīng),轉(zhuǎn)身,向外走。她無意于人玩猜謎游戲,也不期待任何驚喜,便就無所謂驚喜或驚嚇。
“靖兒,”一聲昵呼,重墨從內(nèi)室穿出,閃身逼近,擋住她離去的身形,一雙紫色的眸貪戀的望著她。
靖蘇被他突然的現(xiàn)身所驚,后退一步站定,頗有些心驚。待情緒稍穩(wěn),便欲行禮,被重墨一把拉住,“靖兒不必多禮?!庇制劢环?,掬起她鬢間垂下的發(fā)絲耍玩。
靖蘇極不習(xí)慣他如斯的親近,往后退了退,試圖避開他炙人的氣息,不想他嘴角一揚,輕而易舉捉住她的手,牽著向里走去。
靖蘇眼里閃過懼色,輕輕推拒,重墨似不覺,只管向前走,靖蘇被迫跟上,然終是腳步艱澀。
重墨徑直牽著她穿過正殿,出了偏門,入眼的是一座別致的小樓,他不說話,只拉著她停在院門口,含笑望著她。
靖蘇低頭回避,忽覺眼前一黑,有溫?zé)岬挠|覺自眼皮傳來,聽得重墨潤潤男聲響在耳后,“看看朕為你準備了什么。”
“嘎吱”聲響,該是屋門被推開,他的手自雙眼落下,“靖兒,睜開眼?!毙M惑人心的聲音入耳,靖蘇一顫,慢慢睜眼。
耳畔泉水叮咚脆響,眼前是根根紅燭散出瑩潤的光芒,鼻間聞得幽香陣陣。別致的屋里,點著幾十根燃燒的紅燭,沿著明黃的地墊延伸,地墊之上鋪滿嬌嫩的花瓣,一直通往深處,黃色的輕紗靜靜垂著,遮掩流水淙淙,擋不住水聲叮咚。
即便靖蘇無心爭寵,也不會不知這處湯池,“天池”僅有皇帝一人可享用的湯泉,是以周遭地墊紗簾俱是清一色的明黃。
“今日朕便用這天池水來為你慶生,靖兒,你說可好?”這般溫潤的聲音,果真出自皇上之口?靖蘇有一瞬間的迷惑,隨即暗笑,他又想玩什么把戲整自己。
“靖蘇無才無德,不敢承受皇上如此恩典?!彼芨惺艿剿呐?,可不知為何,他卻沒有發(fā)作。
“你真是半點不討喜,朕是瘋了才會為你準備這些?!边@話,卻也是惱多于怒。
靖蘇順著接嘴,“皇上知道便好?!本故且桓毖赞o鑿鑿模樣,氣得重墨嘴角輕顫,抄手將她扛起來,“你果然是要氣死朕才甘心?!贝蟛匠斐刈呷ィS手撩開輕紗,將靖蘇丟進池中,水花四濺。
重墨立在池邊看著靖蘇受沒頂之災(zāi)在水中撲騰,心里才舒暢幾分,復(fù)又露出笑意,一揚手,婢女魚貫而入,在池邊長案上擺下各式佳肴,糕點,瓜果美酒。
靖蘇被他丟入水中,無防備之下喝了好幾口池水,撲騰著站定,卻見他立在池邊好整以暇睨著她,眼神轉(zhuǎn)暗。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靖蘇面上一紅,忙矮身沉入水中。
重墨嗤的笑了,“儷妃果然好姿容,朕竟有些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