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她是被凍醒的。
捂了一夜,雙腳還是冰冷。
簡單吃了早飯,還沒等她出門,上官辰就跑來敲門。
“師母!您起來了沒,那小子快不行了,翻白眼了!”
巧兒嚇一跳,跑去拉開門,“你說什么?什么叫翻白眼?”
“呃……是打驚,他在打驚,估計是燒糊涂了,萬一燒成傻子怎么辦?”上官辰搓著手,哈著熱氣。
“先去看看再說,他發(fā)燒是正常的,熬過去就好,也許是他底子太差,以至于高燒不退,待會我寫方子,你去城里抓些藥回來,”巧兒邊走邊說。
“哦,進(jìn)城啊!可是我沒銀子?!鄙瞎俪絻墒忠粩偅転殡y?。?br/>
“自己解決,我也沒錢,”她才不信上官辰能沒銀子,身上的衣服,腰間的配飾,哪一樣不是價值不菲。
上官辰搓著手指,苦著臉,“師母好摳門,師父買一個鐲子還一千兩銀呢!”
提到鐲子,巧兒便心疼萬分。
那么多的銀子,最后成了擺設(shè),多可惜。
整整一日,南宮霄的情況時好時壞,可是沒人能幫得了他。
直到第三天,他的情況才漸漸好轉(zhuǎn)。
巧兒看過傷口的恢復(fù)情況,紅腫的跟大象腿似的,足足比他原先粗了三倍。
這幾日他下不了地,全靠鐘天賜服侍他,連上茅房這種事,也辦不到。
經(jīng)過幾日的相處,南宮霄對鐘天賜很感激。
人家無親無故的照料你這么多天,難道不該感激嗎?
“我已重新配了藥,昨兒進(jìn)山找了幾味好藥,回頭加進(jìn)你的藥方里,七天之后,紅腫應(yīng)該就能消退,也不會那么疼了?!?br/>
巧兒看過他的雙腿,放下被褥,也跟著松了口氣。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還是癱在地上的臟乞丐,”這幾日他想了很多,他已不再是從前的南宮霄,從孫巧兒帶他回來的那一刻起,他重獲新生。
巧兒笑著道:“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職?!?br/>
“不對?!蹦蠈m霄不認(rèn)同她的說法,“是你給了我一條命,從今以后,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我不再姓南宮,我要改你的姓,成為你的家仆!”
巧兒錯愕,這怎么又來一個要改姓的,是不是太詭異了?
但這一次,巧兒沒有拒絕。
“想復(fù)仇,的確應(yīng)該改名換姓,以免被人認(rèn)出來,我娘家姓孫,你改安姓吧,以后就叫孫霄!”
她需要自己的人手,而不是永遠(yuǎn)依賴別人。
“孫霄拜見主子!”南宮霄掙扎著直起身子,朝她行禮。
“不必了,你安心養(yǎng)好傷,等你腿好了,我們需要合計一下,我想在九臺鎮(zhèn)立足,你有什么想法?”巧兒阻止他行禮,直言道。
孫霄對她的話,并不感到意外,“主子想在九臺鎮(zhèn)開店?據(jù)我所知,現(xiàn)在生意不好做,九臺鎮(zhèn)酒樓客棧眾多,其他生意來錢不快,主子想掙錢還是打聽消息?”
“都有吧!你先考慮,這方面我相信你的,只要你決定了,銀子我來出,你負(fù)責(zé)經(jīng)營,”巧兒相信他的判斷,在九臺鎮(zhèn)穿街過巷乞討,肯定比她了解九臺鎮(zhèn)。
對于她的信任,南宮霄鼻子心中酸澀,被人相信的滋味,他已許久未曾體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