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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個角度思考,宋珍珠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是挺順利的。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從小到大的生活一直都是被安排好了的,她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順從,她也不排斥這被動的角色。
身邊有為她操心勞神的親人,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轉(zhuǎn)眼間,事情就發(fā)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宋時庭夫妻說出了宋珍珠才是吳強的親生女兒的真相,姐妹身份互換,屬于吳羽茜的一切重新回到宋珍珠身上,包括她的親事。
這個過程中吳強都做過些什么,宋珍珠不知道。她,只是最終受益者。
為了避免再有節(jié)外生枝的事情發(fā)生,吳強以最快的速度定下宋珍珠的結(jié)婚日期。
“珍珠,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后過好過壞,都不要有怨言?!眳菑娍粗握渲?,眼里有深深的無奈,“不過,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br/>
“我知道,謝謝爸。”珍珠笑,她能明白吳強的心。
婚禮辦的很簡單,慶家沒有多少親戚,吳強那邊也沒有請多少親友,宋家村來得人卻不少。
宋珍珠為了解開心中那塊喋血的心結(jié),婚禮穿得并不是白色婚紗,她特意選了一身大紅旗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一定要格外喜慶。不是嗎?
她不太柔順的頭發(fā)難得的盤起來,一張從小到大都略顯營養(yǎng)不良的臉因為化妝而顯得比平時明媚許多,很少穿高跟鞋的她這會覺得腳尖被磨得發(fā)麻。
即便穿了高跟鞋。她的頭頂才勉強達到慶文語的下巴。好在化妝師技術(shù)高明,兩人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
結(jié)婚典禮之后,宴請完親朋好友,時間已經(jīng)是到了晚上十點。
“還沒鬧洞房呢!”有人嚷嚷,“怎么也要跟新娘子討兩包喜餅吃吧!”
很多人又搭車跟著去了慶家的住宅,慶家裝修一新的別墅布置的金碧輝煌光彩奪目。據(jù)說鬧洞房的人越多以后夫妻倆的日子越紅火。鬧洞房的人也可以沾上喜氣。
宋家村的孩子們最喜歡這種熱鬧,等人們折騰完散盡,時間已經(jīng)午夜。
宋珍珠倚在樓梯口。微笑著送走最后一波鬧新房的人,顯得有些形單影只。這么重要的場合,新郎剛回來就說有個重要客戶要去見,扔下她一個人離開。
想到自己這么心靈孤僻的人居然可以笑著應(yīng)付那么多熱情鄉(xiāng)民。宋珍珠忍不住為自己點了個贊。
田月來到宋珍珠身旁。拍了拍她的胳膊,“珍珠,先回屋吧,小心著涼,文語不是沒規(guī)矩的孩子,應(yīng)該很快就回來了?!?br/>
慶遠生夫妻住在樓下的臥室,田月看著宋珍珠上了樓,把院子大門上鎖才回到臥室關(guān)上門。
“文語是真有客戶還是假有客戶?”她坐到床上。問已經(jīng)先行躺下的慶遠生。
“這還能有假嗎?現(xiàn)在洪慶這么大的攤子完全落在文語肩上,有他忙的!”慶遠生閉著眼睛。
“不是還有你嗎?你可是董事長。再忙的事情,也不差今晚這一會!”田月嘟囔。
“哎呀,今天累的夠嗆,快休息吧!男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以后當個好婆婆就行!”慶遠生有些不耐煩,他從心里不贊成宋珍珠做兒媳婦,奈何他需要吳強的資金支持。
“我當然會是一個好婆婆!”田月笑著關(guān)了燈,兒子終于結(jié)婚了,她心里喜滋滋的。
宋珍珠聽見大門上鎖的聲音,心里想這么晚慶文語也許不會回來了。她的眼皮有些發(fā)澀,斜倚在床頭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臥室門聲響動,有人進來的聲音。
宋珍珠一驚,微微睜了睜眼,修長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
居然回來了!
她看了他一眼,不知說什么。本來還算是熟悉,現(xiàn)在成了一家人,反而疏離許多。
“還沒有睡?”慶文語問了一句,聲音溫和,居然聽不出一貫的冷意。
“哦!等你回來。”她答。臉不由得紅了紅。
房間里再沒有聲音,慶文語拿了衣服轉(zhuǎn)身去了浴室。浴室傳來嘩嘩的水聲,宋珍珠的睡意全無,甚至有些緊張,她重新做回床沿,這才記起自己沒有卸妝。
慶文語穿著睡衣出來時,宋珍珠剛把頭發(fā)放下來,涂了發(fā)膠的頭發(fā)硬邦邦的,讓她的造型更加張牙舞爪。
“我也去洗一下!”宋珍珠瞟了慶文語一眼,低頭拿了衣服走進浴室。
慶家外表低調(diào)內(nèi)里奢華,浴室的按摩浴缸質(zhì)量比度假村酒店的還要好,躺進去,一天的疲勞全消。
等到宋珍珠穿著保守的睡衣出來的時候,看到慶文語居然已經(jīng)睡著,她噓口氣,有種放松的感覺。
第一次自己的生活空間里多了一個男人,讓她不自覺有些緊張。
慶文語躺在靠著床外的位置,宋珍珠想上床就要從他身上爬過去。她看了看沙發(fā),最終還是決定睡床上。
她脫下鞋子小心翼翼的抬腳,從他身上跳了過去,慶文語呼吸平穩(wěn),似乎睡得很沉,絲毫沒有被驚醒的感覺。
宋珍珠剛躺下,慶文語卻在這個時候卻忽然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雖然床上空間很大,她卻嚇得一點不敢動彈,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再確定對面的男人并沒有醒來之后才微微放松,終于抵不住倦意襲來,什么都不想閉上眼睛。
一夜相安無事,早上起來。兩人相敬如賓,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一前一后下樓,田月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早飯。
“珍珠。昨晚休息的好吧?”田月和顏悅色的拉過宋珍珠坐到自己身旁,“我和你爸先吃過飯,他去公司了,你們小兩口慢慢吃。”
宋珍珠沖田月笑了笑,拿起筷子。
田月的廚藝很好,煮出來的皮蛋瘦肉粥味道香醇可口,比外面任何一家都要好吃。
“真好吃!”宋珍珠忍不住夸贊一句。低頭喝粥的慶文語聽到這句話卻抬起頭。若有所思的在宋珍珠臉上瞟了一圈。
宋珍珠感覺到他的目光,不自在的低頭喝粥。
田月看到兩人的表情笑了起來,“好吃就多吃些!看你瘦的。以后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了,我還想早些抱孫子呢!”
宋珍珠一口粥噎在嘴里,不自然的笑了笑,瞥了眼旁邊的慶文語。見他神態(tài)自若吃相優(yōu)雅。仿佛沒有聽到田月說什么。
吃過早飯,慶文語照常去公司,宋珍珠并沒有去上班,如今度假村已經(jīng)名符其實成為她的公司,吳羽茜離開,度假村另外聘任一名總經(jīng)理,宋珍珠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
“文語啊,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度蜜月的。結(jié)婚還有婚假待遇呢!哪里就這么忙了?”
宋珍珠聽見田月小聲跟慶文語說話。但是她這個慈母的話顯然只是一個無聊的建議,沒有被采納。慶文語攬著田月的肩膀說了句什么驅(qū)車遠去。
田月怕宋珍珠孤單,就陪著她聊天。
“文語小時候身體不好,我從那個時候就不再上班了,一直在家里照顧他的飲食起居?,F(xiàn)在你嫁給了文語,以后就要替我多照顧他了……”田月輕拍著宋珍珠的手諄諄介紹。
“一些必要的食物你要學會做,另外他吃飯也是格外注意的……”
“他吃飯還有很多忌諱?”
宋珍珠沒有想到慶文語這種人還有這么多規(guī)矩,她記得那次被困在宋家村后山上的時候,他可是吃了燒香用的殘羹剩菜也沒見出什么問題。
“是啊,文語的體質(zhì)很差的。稍微不注意就會引起腸道不適,因此每天晚上睡前都要讓他喝一杯溫羊奶,早上不可以喝冷飲,過中午以后才能喝酒,喝酒要節(jié)制,晚餐口味要清淡一些,膽固醇少攝取,三餐都要準備水果……”
好難伺候的大少爺!宋珍珠心里撇嘴,面上卻乖巧的點頭。
當天晚上吃飯后,宋珍珠對著電視等了很久,慶文語才滿身酒氣酩酊爛醉的回來。她想起白天田月提醒的溫羊奶什么的趕緊去準備。
“怎么喝這么多?喝酒還自己開車回來?多危險?。 币呀?jīng)上床的田月披衣起來,皺著眉頭埋怨慶文語。
“這不是因為結(jié)婚了高興嗎?”慶文語打著酒嗝搖搖晃晃的上了樓梯,“媽,不用你管了,我都是有老婆的人了,回去休息吧!”
“唉,這孩子!”田月忐忑的拉住端著羊奶過來的宋珍珠,“珍珠你別介意,文語就麻煩你照顧了,以后這羊奶多訂一份,你跟他一起喝!”
“媽,我知道了?!彼握渲閷μ镌滦α诵?,端著羊奶上樓。
慶文語上樓之后沖進浴室一陣狂吐,洗干凈了才出來,宋珍珠只好又把羊奶拿去廚房熱了熱,端來遞給他。
“謝謝。”他修長的手接過,已經(jīng)恢復平常彬彬有禮的姿態(tài),“這羊奶還是你們養(yǎng)殖園里供應(yīng)的,你沒有喝過吧?”
他端著羊奶,抬起眼睛看了宋珍珠一眼,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醉意。
酒量真好!宋珍珠心里嘆了一句。
“沒有。”她搖頭,“我粗茶淡飯吃慣了,不習慣那些?!?br/>
“寄養(yǎng)的孤兒就是可憐?!睉c文語把羊奶喝完,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歪倒在床上就睡著了,沒有看到宋珍珠升起怒火的眼神。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飲食習慣,她雖然吃得是粗茶淡飯,但是不能憑這個斷言她可憐。
宋珍珠獨自生了會悶氣,也換上睡衣上了床。有了第一次,就沒有先前的拘束,這一夜睡得非常好,早上醒來,又是一個晴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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