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日子過久了,被令以明這么一看,卞守靜發(fā)覺自己實在是沒以前中用了,居然會被令以明唬住。
從前即使令以明是捕頭她只是捕快,她也從不會膽怯的啊……
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的事永遠都是這么恐怖。
令以明回去見到蘇若洵后,問了她今日做了些什么,蘇若洵盈盈一笑的說她今日跟著令母學(xué)了點刺繡的技巧,然后紅著臉的說想給他繡個荷包。
“是你說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則盜。”令以明勾唇一笑,“所以你這是?”
“想讓你帶在身邊,走到哪都好,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有個夫人?!碧K若洵將自己繡了半天的荷包拿出來,期期艾艾的說著:“不許笑,我這是故意的!繡的這么差還肯帶在身邊,別人肯定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這話她自己說著真是非常的不好意思,臉上的紅并非因為害羞,全因自己的繡的實在太差了,沒臉見人。
令以明的反應(yīng)她壓根不敢去看,等令以明接過后她就連忙起身說剛才吃太撐了要去走走,結(jié)果還沒起來就被令以明拉住,說道:“現(xiàn)下都什么時辰了,你午膳吃的有這么晚?”
“呃…你就不讓我吃的晚些嗎?”蘇若洵急忙掰開令以明的手,一溜煙的跑走了,令以明大聲問了一句她要去哪,只見她一頓,沖他喊了聲蕩秋千,然后就真的跑走了。
令以明看外頭日頭不大溫度也尚可,而且丫鬟也跟去就由著她了,自己一人坐在屋內(nèi),看著荷包上頭繡著的那差的實在叫人夸不出來的花紋,看著看著就笑了,收好,去找她。
蘇若洵抓著秋千的繩子笑得開心,令以明也在后頭一直微微笑著,目光不離她,等推的有些累了,他問她還要玩多久,答復(fù)自然是沒心沒肺的笑,并且說能玩多久是多久。
令以明無奈,但又帶著那么點心甘情愿的繼續(xù)推。
他什么時候拿她有辦法過了?
嗯…從前對她保持戒心罰她時好像是有過的。
后來蘇若洵覺得無趣了,便離了秋千說要再找些好玩的來,令以明實在不知她這么大個人了為何還總是要玩,但也只好陪她一塊想著,這想著想著,說的話莫名其妙的就提到了連柔。
“其實我一個人實在是無聊,不過我想…往后我與那位連姑娘相處的好了,兩個人在一起,應(yīng)該就不無聊了?!?br/>
蘇若洵這不叫話里有話,她這是擺明了的諷刺。
“怎么,現(xiàn)在她招惹你了?”令以明忍笑。
“沒,很安分,除了我聽說她好像要見我外,我連她今天是否還活著都不是很清楚?!碧K若洵撐頭,不露聲色道:“但我很心疼她呢,好好一姑娘被帶來這宅邸里,結(jié)果卻被關(guān)著,而某個帶她來的人,卻一眼也不去瞧她?!?br/>
“你不用管我說的話,既然你喜歡她,那你便去找她好了,三妻四妾是尋常事,我能理解的?!碧K若洵抬眼看向令以明,擠出個笑來,“去吧,去陪陪她?!?br/>
“不去?!绷钜悦鞅惶K若洵的酸話逗得只想笑,可是他也知道在這話題上是不能笑的,“一來她不是妾,而來我心中只有你?!?br/>
“糟糕,原來我才是妾嗎?那我可得趕緊去和姐姐請個安。”蘇若洵作勢起身,令以明拉住她,說道:“至于如此裝模作樣嗎?”
“當然了,萬一姐姐生氣了怎么辦?”蘇若洵一臉純真,“她不會生你的氣,可是會生我的?。 ?br/>
“坐下。”令以明板著臉,“有我在誰敢生你的氣!”
蘇若洵被他突然拔高的聲音感到詫異,然后繼續(xù)往下裝,“噢,那真是謝謝夫君保護了?!?br/>
“夠了嗎?”看她好像沒什么興致了,他才敢說句正常的話,“你只把她當我的妹妹好了,事實上她也確實是我的妹妹。至于你方才說的納妾,若真有那么一日,你去藥鋪子賣點毒藥來毒死我算了?!?br/>
“一言為定!”蘇若洵沒有半點猶豫,也不要說什么矯情話,立馬拍桌決定了,“死了到了黃泉也不準怪我?!?br/>
“那是自然?!绷钜悦鼽c頭,“除此外,夫人若想用別的法子也是可以的?!?br/>
“不了,就毒死吧,我本性慈悲,還是留你個全尸為好?!碧K若洵聽到了讓自己滿意的話,高興的藏不住笑意,“好了,說回正事吧,我是真的覺得悶,你能給我找點事做嗎?”
令以明其實有些不開心。
他就是想與她天天在一起,根本不想別人來打擾,而至于她說的找些事做,那也說明她往后要分心了。
但是她喜歡,而且想那么做……
也罷。
“可以,只是你總要說說你想做什么吧,憑空給你找件符合你心意的事來,那可是很不容易的。”
蘇若洵就等令以明這一句,于是連忙把那日在街上買來的步搖與她平常愛戴的一同拿來遞給令以明,叫他瞧出其中差別。
令以明向來不關(guān)注這些金銀首飾的東西,充其量也就分辨得出好不好看,如今蘇若洵叫他看,他雖然知道自己的回答肯定不能讓蘇若洵滿意,但還是盡力瞧了,不過也實在看不出什么來,硬要說的,也就是些細節(jié)處的不同。
比如材質(zhì),比如雕刻。
令以明盡力給蘇若洵說了之后,蘇若洵好像也還算滿意,便說:“沒錯,連你都瞧得出來這其中差別,連你都瞧得出來這步搖是空心的,那些所謂珠玉也只是木頭上刷了層顏色,你一個男子都瞧得出來,就更別說女子了?!?br/>
“可那間鋪子生意依舊不錯,就我去買時,都有個小姑娘眼巴巴的看著我買走,還是老板安慰她說這步搖想要多少有多少她才安心的,終歸到底,不就是因為它雖然劣質(zhì),可確實是好看的?!?br/>
說了好一番話后,蘇若洵對上令以明的眼,說道:“我…想賣簪子……”
令以明品了品這話,再拿起那步搖看了看,實在不知說什么才好。
這事上他一竅不通,她想說什么都可以的……
“這很費功夫的,傷神?!绷钜悦飨仍囂桨愕恼f了一句,蘇若洵立刻挺直腰板說道:“不會的!我就負責瞧這些簪子步搖怎么樣才好看,傷神費心的都交由別人去做,我沒事的!”
“那萬一你叫人做出來的簪子步搖不好看,沒人買呢?”令以明又潑了冷水,不過蘇若洵并非這么容易就放棄的人,“我不信上天會辜負有心的人!”
令以明聞言在心里嘆了一聲,感嘆自己果然是說不過她的。
若是哄著她來,讓她做了簪子,可若是賣不出,就算他舍得錢銀,她也只怕會受不住打擊。
若是逆著她來……就如現(xiàn)在一樣,她總有百般道理。
沒嘗過痛,總是會抱有極大希望的……
“……好罷?!?br/>
她若是受不住打擊那他便哄著,若是一帆風順,他多費些腳步常主動找她便罷。
她從來不是甘愿孤單寂寞的人,他這些人是‘冷落’了她,她萌生了這個念頭怎么說也是因他而起,除去這一點,就當是為了往后的日子著想,他也該讓她有自己能費神的地方。
她好好的一個人,不該從此以后都活在這個宅邸里,她該與外面的世界融合在一起的。
偶爾他也有想要只有自己一人獨占她的念頭,可他還是記得她與別人相處是什么樣子的。
比起活潑開朗,現(xiàn)在想來,落落大方更適合她。
恰到好處的笑鬧與偶爾套別人的話時的聰明,她是相當適合與別人接觸的。
雖然還不知道讓她做她喜歡的事會有個什么后果,不過他肯定是不會后悔的,到底是她喜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