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秦烈問了谷磐等人,知距離梁山徹底完工尚需小半年,便準備啟程回家探望老父。
臨走前又召集眾人做了一番布置:命朱家兄弟自外多尋流民,凡愿來梁山干活定居者,可獲贈民居一所;命蔣敬將所來人口登記造冊;命金大堅制作進出梁山所用身份牌;命孟康繼續(xù)制作大小船只,以供日后所用;命杜壆、孫安二人組建小隊,巡查周邊;命縻勝、龐立石協(xié)助谷磐繼續(xù)筑城;命史文恭、景仁敬招募壯丁,自行訓練;命段景住、卞祥建造馬場;命時遷為打探傳遞消息之用;命許貫忠、喬冽二人統(tǒng)籌全局。眾人聽后皆是抱拳領命。
秦烈自帶了武松、焦挺二人準備返程,許貫忠忽然想起一事,忙喊停秦烈,快步到耳邊道:“哥哥上次來信命我前去接觸鄆城縣東溪村吳用,我二人相談甚歡,言語間已是心動,只待哥哥若得閑暇去一趟,其自然收服。還有蔣敬兄弟曾報,所剩銀錢待梁山建設完畢也就所剩無幾了,哥哥此番回去還需問詢武植兄弟那邊進度如何?!?br/>
秦烈點頭道:“先生且放心,我心中有數了?!贝蚨ㄖ饕庀热グ菰L吳用,幾人乘船直奔鄆城縣東溪村而去,不消三五日便到。
秦烈等人下船進了東溪村,按照許貫忠所說之方向走去,只見一間草舍,門外環(huán)繞了一圈竹籬,院內栽種了幾株文竹,倒是一副隱居之所。秦烈心想:這吳用常以諸葛亮自比,道號“加亮先生”,這住所倒也有幾分仿照偶像住所之風。
秦烈走上前去,朗聲問道:“不知加亮先生可在?在下秦烈前來拜訪?!痹捯魟偮渲灰娨蝗耍觳蕉?。
秦烈細細打量吳用:戴一頂桶樣子抹眉梁頭巾,穿一領皂沿邊麻布寬衫,腰系一條茶褐鑾帶,下面絲鞋凈襪,生的眉清目秀,面白須長,手中拿了一柄白羽扇。
那吳用也細細的打量秦烈:面如古月生輝,臉似淡金鍍容。眉似寶劍倒豎,目若明珠生輝,一副英主之氣概。
兩人互相見禮后,吳用引著幾人進到屋內,一番客套之后,秦烈知道是展現(xiàn)自己口才的時候了,說道:“加亮先生,滿腹經綸、足智多謀,屈居此地做一教書先生,豈不浪費一身所學?昔孔明擇英主出世,不過數載,助劉皇叔自一窮二白,掙得三分天下,天下皆聞其智,英明流傳,今某秦烈自詡不下于當年劉皇叔,先生既以孔明自比,何不就此助我一臂之力,也好留名青史,不負一身才華?!?br/>
這一番話當真是激起了吳用那向往之情,更兼前番便與許貫忠交談甚歡,引為知己,經許貫忠推薦便已知曉秦烈之志,此番聽秦烈此番話,當即拜倒在地:“在下才疏學淺蒙主公不棄,愿為主公肝腦涂地、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秦烈哈哈大笑,扶起吳用道:“先生不必自謙,許貫忠曾向我百般推崇先生之才,有先生相助,大事可期矣!”吳用收拾了一個包袱,便隨秦烈而去。水路通暢,不消十日便到歷城老家。
這邊秦烈沐浴過后,見過父親,每日前去侍奉,還如兒時般將自己所遇事情及經過一件件細細的將給秦父,老太公握著秦烈的手滿是贊賞欣慰,仍如年輕般耐心傾聽,給出意見,關心愛護之意,溢于言表。
雖秦烈悉心照料,但老太公終究人老體衰,身體日漸不支,當真是天命已至,于一月后撒手人寰,含笑而終。
秦烈回憶起自來北宋與秦父相處的點點滴滴,生病時那急切、教導武藝時的嚴厲、生活中的和藹,一幕幕浮現(xiàn)眼前,不由得心中悲痛。
仍強打精神,為家父主持身后之事,一眾兄弟亦盡數至此吊唁,秦烈也想過將父親葬在梁山,但父親生前遺愿乃是還于故鄉(xiāng),故仍葬于秦家冢。
一日,秦烈正在為父守孝,武松進來貼在耳邊道:“哥哥,盧師兄他們來了?!鼻亓颐ζ鹕戆菀姡R俊義趕忙扶起道:“師弟,節(jié)哀順變,我聽聞此事之時,正在東京,來得晚了?!鼻亓业溃骸皫熜终f的哪里的話,還勞煩師兄跑一趟?!?br/>
秦烈這才抬身去看盧俊義,正見燕青站在盧俊義身后,向著秦烈拱了拱手,秦烈點頭示意,正待收回視線,余光缺掃見燕青身側也有一大漢,卻不知是何人。
正在疑惑之際,盧俊義介紹道:“兄弟,我為你介紹,這位便是你的二師兄—林沖,我前番去東京正是尋你二師兄,聽聞老太公之事,便一同趕來?!?br/>
秦烈心中一時間卻不知何種滋味,沒想到今世竟以這種方式與林沖見面,忙行禮道:“見過二師兄?!绷譀_忙上前一扶道:“師弟請起,人各有命,上天注定,老太公無憾而終,說明師弟已經盡孝,莫要太過傷心?!?br/>
秦烈順勢起身,抬眼看去:見那林沖生的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八尺身材,眉宇之間英雄氣。
聽著林沖的言語,與盧俊義又是不同,若說盧俊義是如長兄般霸道護持,林沖便如二兄般悉心相教,想到原著中林沖嘗盡世間諸多悲傷,最終郁郁而終,再看現(xiàn)在一股英雄之氣的林沖,秦烈心中已有決斷,定要改變其命運。
眾人上前吊唁過后,因守孝期間不便久留。喝了碗茶水,不多時,便起身告辭了,秦烈雖有意結交林沖,但正值特殊之際,確也不是時機,便不在挽留,一路相送至城外方止。
眾兄弟亦是當晚離去,許貫忠道:“主公莫要太過悲傷,須知還有一幫弟兄等你帶他們做一番事業(yè)?!币娗亓已壑兄匦聼òl(fā)神采,方才放心,又私下叮囑武松好生照料。
秦烈一連為父守孝一月有余,方才走出來,氣質已然發(fā)生改變。要說以前的秦烈是一柄鋒利的寶劍,散發(fā)出陣陣銳利;此時的秦烈便是為這寶劍加上了劍鞘,氣勢收放自如,漸從英雄向雄主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