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被眾人的愿力逼得受傷吐血,夏夜這一方的氣勢,徹底弱了下來。
現(xiàn)在,幾乎所有人都站在了玄冥這一邊。
玄冥本身無論是實(shí)力和地位,都要比石老等人高,現(xiàn)在更是群心所向,已經(jīng)占據(jù)了大勢。
“交出你手中的刀,你之前的成績還作數(shù)?!?br/>
玄冥盯著夏夜,說道,接著想到了觀眾席上的眾人,又道:“諸位也放心,之前所下賭注,可以從現(xiàn)在開始重新算?!?br/>
聽到玄冥這兩句話,月修珉微不可查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玄冥第一句話,是格外開恩,第二句又使得所有下注的人利益不受到傷害,這樣一來,那些人自然會更加堅定的支持玄冥。
夏夜若是再不交刀,那就是他不識好歹。
來日城主出關(guān),有這么多人支持玄冥,就算是知道玄冥是為了繼承城主位耍了手段,城主也不會懲罰他。
千絕天銘畢竟已經(jīng)瘋了,飛鳥客若是壽元到了,能幫他維持千絕城的,只有玄冥一人。
月修珉作為三月氏直系子弟,關(guān)于千絕城的信息也非常了解。
當(dāng)初千絕天銘還沒瘋的時候,玄冥在城主飛鳥客心中的地位都不敵與千絕天銘,何況現(xiàn)在。
“玄冥,老子和你拼了!”
石老怒發(fā)沖冠,蒼白的臉色一下子變紅,說著便要沖向玄冥。
“不自量力!”
玄冥冷哼一聲,身子都沒動,目光狠狠一瞪,便有一股浩大的精神力鋪天蓋地的壓向了石老。
一旁的公胡成大吃一驚,石老已經(jīng)受傷,若是被這股精神力擊中,哪還有命在。
身后巨錘出現(xiàn),公胡成大喝一聲,巨錘閃爍著幽光,自后猛地砸出,轟擊在那股精神巨浪之上。
轟!
公胡成的巨錘就像是撞在了一座巍峨大山之上,瞬間碎裂,他本人也是臉色一變,身子電般倒退。
不過在倒退之際,公胡成還是一把拉住了石老,避開了玄冥的攻擊。
蹬蹬!
胡老倒退出數(shù)十步,腳落處,黑石地板全部龜裂,這黑石地板就是神魂三重的修士全力一擊,都未必能轟碎。
“你懂借勢!”
胡老盯著玄冥眼中滿是驚駭之色,聲音低沉。
石老也是神情冷峻,玄冥實(shí)力竟然已經(jīng)如此恐怖,能夠借別人的愿力大勢為己用,這是神魂境界已經(jīng)達(dá)到了頂峰,就要蛻變的地步,離神變幾乎就是一步之遙。
兩位煉器大師都是臉色難看,但還是要保住夏夜。
三胖也從樓上飛了下來,走上擂臺,對著玄冥道:“玄冥管家,無論如何城主的規(guī)矩是死的,你的解釋只是你的解釋,若是城主出關(guān),我一定會代表三月氏問問飛鳥客,他立下的規(guī)矩,是不是不作數(shù)!”
玄冥目光微微一滯,三胖作為三月氏的少族長候選人,地位還是相當(dāng)高的。
“胖哥兒,你什么時候能夠代表三月氏了?”
月修珉臉色一沉,身如流光落到了擂臺上,對著三胖冷聲說道。
三胖目光一掃月修珉,怒聲道:“族里授權(quán)我全權(quán)管理族里在千絕城的一切事務(wù),我為何不能代表,還是你覺的氏族的決定錯了?”
月修珉眼睛一瞇,神情驟然陰冷下來。
三胖這一句話將他堵住了,族里的決定,他怎么敢質(zhì)疑,現(xiàn)在三胖拿出這個名號來,他甚至都不敢再從中作梗,否則就是對族內(nèi)決定不滿。
“那你就等城主出來,去告吧?!?br/>
玄冥忽然冷冷說道。
三胖眼底閃過一絲異色,玄冥居然一點(diǎn)不在乎,他代表三月氏,便是在飛鳥客面前都是有一定地位的。
不過三胖也明白,玄冥絕不可能讓夏夜有機(jī)會治好千絕天銘,為此就算惹得飛鳥客發(fā)怒也在所不惜。
“不能退一步嗎,你可以讓他立下魂誓,絕不救治千絕天銘,只要放了連山翼,夏夜一定會答應(yīng)的?!?br/>
三胖直接對玄冥傳音,替夏夜求情。
他相信只要玄冥放了夏夜的師父,夏夜絕對會答應(yīng),這樣一來不是兩全其美嗎。
至于千絕天銘,三胖可不認(rèn)識他。
“他馬上就要死了,何必那么麻煩,我現(xiàn)在為什么要妥協(xié),那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玄冥冷笑著傳音給三胖。
三胖臉色驟然一沉,目光刺向玄冥,氣得拳頭緊握咔咔作響。
玄冥現(xiàn)在已經(jīng)勝券在握,自然不愿意再出什么岔子,而且如果放了夏夜,那就代表著他讓步了。
在大勝的局面下讓步,玄冥可沒那么好心。
“我要是一定要保夏夜呢!”
三胖冷聲喝問,夏夜因為他受到月修珉的針對,這讓他很愧疚,他一定要保住夏夜的性命。
“你可以試試?!毙さ穆曇衾淞讼聛恚瑴喩睚嫶蟮撵`壓隱隱壓向三胖。
不過是冰山一角的展露,三胖就已經(jīng)臉色大變,汗如雨下。
“你住手!”
忽然,夏夜開口,手中的修羅刀化作了一道流光,射出擂臺,插在了墻壁之上。
“刀,我交了?!?br/>
夏夜臉色平靜地說道,扔出修羅刀時,臉上甚至沒有出現(xiàn)一絲悔色。
“很好!”
玄冥頓時一喜,收回了身上的靈壓,三胖立即便長出了一口氣。
“夏夜你這是干什么?”
三胖大驚,轉(zhuǎn)頭看向夏夜問道。
石老和胡老也是滿臉的驚色,不明白夏夜怎么會這么做。
“夏夜你別沖動,有老夫在,拼了這條命也會護(hù)你周全。”石老激動地說道。
玄冥冷冷一笑:“就憑你?”
“大不了和你拼了,爆了師父賜下的靈器,你也別想活。”石老眼中噴火,大怒道。
玄冥身子微微一震,石老這話的確是讓他有了幾分忌憚。
“你最好別亂來,就算是靈器爆炸,我也頂多重傷。”玄冥冷聲道,“而其他人,都要跟這你陪葬?!?br/>
石老怒咬鋼牙,看起來真有同歸于盡的氣勢。
夏夜連忙道:“石老你放心,沒有修羅刀,我也死不了的。”
“你?”
石老看向夏夜,發(fā)現(xiàn)他目光堅定不似說謊,頓時有些迷惑了。
“我沒那么容易死,修羅刀也不是我真正的實(shí)力?!毕囊拐f道。
石老幾人還想再勸,卻被夏夜阻攔了,讓他們好好觀戰(zhàn)就行。
“放心,我不會拿自己命開玩笑的?!?br/>
石老和三胖都是眉頭緊鎖,但也知道多說無益,各自回到了觀戰(zhàn)的雅室之中。
夏夜接著轉(zhuǎn)身看向玄冥:“玄冥管家,我如果是用拳頭打死了異獸傀儡,你不能判定我的拳頭也有問題,妨礙了斗場的公平吧?!?br/>
玄冥如何聽不出夏夜的諷刺,冷哼道:“自然不會?!?br/>
“那就好,在座的諸位認(rèn)為呢?”
夏夜面帶笑意,轉(zhuǎn)身看向斗場之上的觀眾。
被夏夜的目光掃過,不少人都是臉色一紅,避開了夏夜的目光,不敢與之對視。
他們何嘗不知道要求夏夜交出刀是不光彩的,但是他們下了巨注,若是虧了,以后的修行都成問題,只能昧著良心支持玄冥了。
“夏夜,沒了那把刀你會死的!“
人群中,水子玉忽然大聲喊道,眼中帶著焦急之色。
夏夜一愣,他沒想到水子玉竟然也在觀眾席中。
“放心!”
夏夜看出了水子玉的擔(dān)憂,立刻回道,接著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一揚(yáng),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水子玉頓時眼淚就下來了。
她知道夏夜為什么會突然笑。
昨天她對夏夜說,不要老冷著臉,要多笑一笑。
這句話,夏夜記在了心里。
淚眼朦朧,水子玉嘶聲道:“你一定會闖過百戰(zhàn)死煉的,一定會!”
夏夜心中涌上一股暖意,又笑了笑。
接著轉(zhuǎn)身看向玄冥,夏夜神情冰冷下來:“可以開始了嗎?”
“當(dāng)然?!?br/>
玄冥揮手示意烽火繼續(xù)主持,自己則沖天而起,回到了斗場最高層。
“祝你好運(yùn),用拳頭也能打死戰(zhàn)靈級的異獸,哈哈……”
月修珉對著夏夜說道,邊說邊退回了雅室。
聽到月修珉嘲諷的笑聲,夏夜神色不變,只是在眼底,露出了一抹陰冷的殺機(jī)。
“百戰(zhàn)死煉第三十五場,開始!”
烽火回到了高臺之上,一聲令下,放出了第三十五只異獸傀儡。
這是一只大象,長鼻被黑色的鋼鐵覆蓋,兩只象牙潔白如玉,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剛一上臺,這巨象就是一聲大吼,聲音響徹斗場。
連在雅室之中的三胖,都感覺到耳朵里一陣轟鳴,不由地臉上露出了憂色。
石老和胡老也是神情緊張,尤其是千絕石峰,在他的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柄透明的長劍,散發(fā)著寒氣。
無影寒冰劍,中品靈器,威力甚至能達(dá)到神魂七重強(qiáng)者的一擊。
石老已經(jīng)決定了,只要夏夜出現(xiàn)危險,他就立刻爆了寒冰劍,阻攔玄冥。
胡老身上則是有一道玄光掩映著,這是一件下品防御靈器,靠著這個靈器,他能在寒冰劍爆炸時受到最小的傷害,及時救出夏夜。
剛剛石老便準(zhǔn)備這么做,可惜玄冥卻有了戒備。
所以石老才隱忍下來,假裝相信夏夜,為的就是出其不意。
“愚蠢!”
最高層,玄冥望著眼前的一塊虛空影像,冷笑著說道。
在斗場之中,誰能逃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