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東沒讓郭梅梅跟著一起,單獨走到了寧青孺旁邊坐下。不等他開口,寧青孺便淡然道:“多少錢?”
陳學東苦笑道:“一天,十金?!?br/>
“一天?”寧青孺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有在意,淡然道:“那我就陪陪她,就當是做生意。”
陳學東聞言,更是苦笑起來,嘆道:“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寧兄,你這一手實在是驚到我了,對女人下手也這么狠的嗎?”
寧青孺淡然道:“圣賢有言,女人如衣服,這樣對待她們,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寬容,再者,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人了,容不下其他女人.......”
說到這兒,寧青孺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話鋒一轉(zhuǎn),道:“按之前說好的,三七分,你三,我七,事后分賬,現(xiàn)在我去陪郭梅梅走一遭,你要不要跟著一起?”
陳學東狐疑的看著他,但也沒想明白,搖搖頭,道:“你還不知道我?我為什么要去參加這種活動,任何女人都替代不了江老師在我心頭的地位.......”
寧青孺合上書,沒聽他發(fā)表可笑的暗戀感言,一直遠遠站著的郭梅梅看到寧青孺的動作,頓時驚喜莫名,她本來還說要是陳學東要是騙她她就給他安排上三百六十種閹割手段,但沒想到,陳學東的效率如此之高,這么快就搞定了寧青孺。
她不由得欣喜若狂。
“郭梅梅,走吧?!睂幥嗳嬉娝恢贝翥对谠?,淡淡喚了她一聲,然后向教室外走去。
郭梅梅連忙小跑著跟上去,俏臉上滿是無法置信的驚喜,快要跑出教室時,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扶在門框上,沖著陳學東甜甜一笑,扮了個鬼臉,這才開心的跑出去。
教室里就只剩下陳學東了,其他人早就滿學院的亂逛去了。
他嘆口氣,回憶著先前郭梅梅的俏皮舉動,淡笑道:“其實這個郭梅梅還是挺不錯的,性子是嬌蠻了些,但若是寧兄真接受了她,怕是也能硬生生的改變她這一習慣?!?br/>
說著,他不由得想起來寧青孺先前所說的“心里有人了”,這讓他覺得異常莫名其妙,他對寧青孺也算是了解,平日里根本就沒有對任何人假以辭色過,生活也是相當簡單的三點一線,根本不可能有女孩在他陳學東的視野盲區(qū)接近寧青孺。
難道說是他以前還沒來長信就喜歡上的女孩?很有可能,不過,之前的他不是一直浪蕩嗎?難道說是得不到的女孩?所以騷動?這也太狗血了些。
陳學東腦子里不斷腦補出一個又一個“凄美”的故事,在私下暗地里編排寧青孺,不知為什么,就是讓他覺得爽快,根本停不下來。
......
這次的夏日游園會活動相當多的學員參與,除開交流認識新朋友,還有人公開交易閑置物品,平日里大家悶頭修煉難得有這么好的一個機會,所以一直沒空做的事都拿到今天來做了。
寧青孺在郭梅梅的領(lǐng)路下,悠閑的隨意打量四周。
學院方面還是很重視這活動,到處張燈結(jié)彩,氣氛是營造得很足的。
一路閑逛,來到了一處臨時搭的寬敞高臺,臺上有人正慷概激昂的說著什么,走近了,寧青孺才愕然發(fā)現(xiàn),那上面的學員居然是在表白。
那是一個戴著七角九芒星胸章的男學員,面容普通,氣息內(nèi)斂,若不是胸章,很難看出來這竟然是一名七境的猛人。
此刻,他神情激動,大聲的向下面宣告著他的心意。
寧青孺沒想到郭梅梅帶他來這種地方,皺了皺眉,本能的有些排斥。但就在他打算轉(zhuǎn)身離開時,他聽到了郭梅梅的聲音:“寧青孺,你要是走了,那我也沒臉活著了,你想走就走吧?!?br/>
寧青孺皺眉,他很不喜歡有人拿命威脅他,但,說實話,他心里對郭梅梅,其實是有些歉意的,忍了性子,淡然道:“那我不走,你我之間也算兩清?!?br/>
郭梅梅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只是溫柔的笑道:“我不會為難你的?!?br/>
但愿如此,寧青孺只在心里說了一句,面上沉默著,沒有多說什么。
郭梅梅見他不開口說話,也習慣了,心里自顧自的盤算著什么,看起來喜滋滋的。
寧青孺根本沒在意她的小動作,漠然看著高臺之上那位七境猛人的表演。
如果不是他為了賺點錢,又怎么會出賣自己的色相,忍著性子跟一個自己完全無感的女人一道?
之前交給池冬漁的錢已經(jīng)讓他揮霍得差不多了,家里面的月供也還沒有發(fā)放到他手中,寧青孺知道,以家里面的性子,就是發(fā)下來也不過太多,幾個金幣大概就是極限,這怎么夠他現(xiàn)在的開銷?沒辦法,所以他只能想辦法賺錢。
說起來一個月花費二十余枚金幣可能很多人都不會相信,會覺得這是說笑,但因為寧青孺要嘗試煉制藥液,加上池冬漁最近身子莫名虛弱需要好生養(yǎng)養(yǎng),這買藥草,看病就花了大部分的錢。
尤其是池冬漁,請了很多醫(yī)師都沒瞧出個問題出來,只是建議多休息,好生補一下身子,然后就開了一大堆藥,賺了一大筆錢,寧青孺也真正明白啥才叫花錢如流水。只可惜錢花了老多,池冬漁的身子卻沒有怎么好轉(zhuǎn)。
也就是因此,他才一怒之下干脆自己修習藥理,一邊實驗著煉制藥液,一邊認真的學習藥理。好在他還有一點基礎(chǔ),還知道怎么上手,如此一來,這段時間他的藥理一道倒是進步極快。
“咦?梅梅!你怎么在這兒?!”
忽的,旁邊傳來一個驚喜莫名的聲音,三個人排眾而來。
郭梅梅與寧青孺幾乎是同時尋聲望去,只不過寧青孺就看了那三人一眼,視線在他們六角九芒星胸章上短暫停留了一下,這才收回視線。
不用多想,看為首那人眼中的熾熱,多半是郭梅梅的追求者,寧青孺覺得好笑,他甚至已經(jīng)猜到了待會兒自己跟這家伙必然會起沖突。
當然,他其實并不在意,因為他跟郭梅梅之間本就是清白的,單純的同窗而已,非要說的話,大概也就是萬惡的交易關(guān)系。
既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東西,那他寧青孺還擔憂個啥,本著以和為貴的核心價值觀,說清楚不就完了?
郭梅梅眼神中有著一絲厭惡,也只看了來人一眼,便根本不再理他。
來者其實樣貌也算尚佳,當他看到郭梅梅眼中的異樣時,明顯腳步微滯,但他只是短暫的尷尬后,便迅速調(diào)整好心態(tài),面帶微笑的靠攏過來。
“梅梅,我........”
不等他說完,郭梅梅皺著眉頭,冷聲道:“王思遠,離姑奶奶遠點,別來煩我?!?br/>
“梅梅,我........”
郭梅梅怒聲道:“還站我旁邊?!待會兒惹急了姑奶奶,罵的你狗血淋頭你可不要怪我沒提前給你打招呼!你王思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種地方丟人,怕是不妥吧?!”
王思遠被一頓搶白說得臉紅耳赤,不得已,只能暫時退開到一邊,跟他同行的兩人微微瞪大了眼,他們可還沒見過遠哥對一個女孩子這么遷就過。
這般想著,他們都是打量了一下郭梅梅,不得不說,這個女孩身材很有份量,加上身上若有若無的那種貴氣,更是讓人心癢難耐,要說遠哥是為這樣的女孩放棄顏面,好像也不太難理解。
“梅梅,他是?”
王思遠本來已經(jīng)退到一邊,但突然覺得不對勁,怎么郭梅梅跟旁邊那個看起來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挨得這么近?再加上他分明看到郭梅梅望向那人的眼神帶著一絲他做夢都渴望看到的愛意,這讓他如何不驚怒?
郭梅梅沒有理他,王思遠忽然便瘋了一樣,沖到她面前,雙手使勁按住郭梅梅的肩膀,失聲道:“梅梅,你難道真的喜歡上了別人?!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不說,我對你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么多年,我的心意,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小白臉?!”
這邊的異常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雖然現(xiàn)場很喧鬧,但依舊沒能蓋住王思遠撕心裂肺的質(zhì)問。
大部分學員都回過頭來,看著這邊。
郭梅梅雖然喜歡人前顯擺招搖,但如果是以這種方式被人注意到的話,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當即便冷了臉,說道:“王思遠,放手?!?br/>
但她沒想到的是,一貫對她的話說一不二的王思遠這一次并沒有就這樣放開她。
“梅梅......”王思遠這么一個大老爺們兒,居然驀的紅了眼眶,期期艾艾的說道:“梅梅,告訴我,你不喜歡他,對不對。”
郭梅梅見到他這副模樣,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她最討厭的,就是他這種表情,根本沒有一點男人氣概,比一個娘們還不如,這也是她從來不正眼瞧他的原因。
“王思遠,如果你一直都是這樣,那我可能以后都不會再理你了,更別說給你追求我的機會。”郭梅梅見王思遠不肯放手,冷淡的勾起嘴角,說道。
聞言,王思遠的雙手像是被火燒了一下,迅速松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