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緣雙掌合十,低聲笑道:“兩位都是本寺貴賓,方丈主持,讓我接待諸位,千萬不要因為一個孩子,傷了和氣?!?br/>
白眉笑了笑,道:“大師放心,我和燕老怪也不是三年五載的交情了,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我鬧掰?!?br/>
法緣大師似乎對這兩人,都有些畏懼,神情之間頗是為難,沒有再說什么,然后,退到一側。
燕二小姐對史小云揮手,道:“你去吧!天黑之前回來,我們晚上動身?!?br/>
白眉一伸手,攔住了將行的史小云,道:“且慢,燕二小姐,老夫的話,還沒說完?!?br/>
此刻,兩人的爭執(zhí),已成焦點,在場的眾位,目光都投注了過來。
史小云站在原處,左右為難,不知該聽誰的,相互看著對方幾眼,卻不敢吱聲。
燕二小姐臉色一變,道:“怎么?刁炸天,你存心要和我過不去?”
白眉笑一笑,道:“燕二小姐,你總不能......”
燕二小姐冷冷說道:“有話,咱等會再談,不要讓別人看笑話?!?br/>
“好,好,有你燕二小姐這句話就行?!?br/>
白眉一閃身,讓開了道路。
很多人注意到史小云,法緣大師也一樣。
這事,有點怪,史小云只是一個普通人,普通的看不出一點出奇的地方,為何會同時引起白眉和燕家的關注,甚至起了爭執(zhí)。
法緣大師很留心,不過,他卻一點看不出可疑和奇怪之處。
看不出來,自然不好說什么。
史小云換了衣服,離開了盤龍寺。
他已經失去了主張,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回白府找到白竹姐姐,問她如何是好?
對于白眉的話,史小云似有憂慮,不知,這個燕二小姐在自己身上下了什么禁制,如果不能按時返回會有什么后果。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盤龍寺與白家大院相距數十幾公里,途中要經過大片荒山野林。
史小云正行在野林中,而且正放腿疾奔。
突然間,一股阻力,攔住了他的去路。
一個熟悉嬌甜的聲音,在耳際之間響起,道:“什么事?這么慌急?!?br/>
入耳之音,史小云便確定,那是白竹姐姐的聲音,他停而四顧周圍,卻不見白竹姐姐的蹤影,不禁急道:“白竹姐姐,你在哪里,我有要事找你。”
聲音再次入耳,道:“你聽著,你一直受人追蹤。”
史小云聽后大驚,道:“沒有呀!我已經環(huán)顧四周,不見任何人影?!?br/>
話完,史小云又向來路張望了一下,確定無人跟蹤。
白竹再次說話,道:“你當然看不到人影了,這叫無影追蹤之法,你現在,聽我的吩咐行事?!?br/>
雖然,史小云沒有看到任何跟蹤,但是,他非常相信白竹姐姐的話。
史小云憂慮起來,道:“現在我該怎么辦?”
只聽那嬌甜聲傳來,道:“面對正北,行過八十一步,看到我在地上畫的白圈圈,你進入圈子里坐下來,如果發(fā)生了什么變化,不用擔心?!?br/>
史小云心中有著一份很強烈的執(zhí)著,明明沒有人跟蹤自己,非說有人,他倒真希望有什么變化,讓自己開開眼界。
心中執(zhí)念,人已經轉向了正北方向。
未見其人,只聞其聲,足已讓史小云非常震驚了。
正北行八十一步,果然發(fā)現了一個白色圈圈。
史小云沒有多想,當下舉步踏入。
踏入白圈圈的一瞬間,果然發(fā)生了一種很奇特的變化。
明明這里是野林中的空地,但史小云一步踏入,立即感覺煙云彌漫,疑霧重重。
像冬日里,早晨的濃霧一樣,白茫茫,看不到四周的景物。
在他猶豫的一瞬間,眼前突然出現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景象,甚是嚇人。
要不是,白竹提前告知,史小云肯定會被嚇到。
雖然提醒了,但史小云還是嚇了一跳,于是,立馬盤膝坐下,眼前一切立刻恢復了原狀。
白竹,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圈中,同樣盤膝坐在對面。
史小云看著白竹姐姐甚是欣慰,道:“姐,終于見到你了?!?br/>
白竹笑了笑,道:“我剛進來,現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說了?!?br/>
史小云長吁了一口氣,道:“姐,他們要帶我走?!?br/>
“誰?”
“一個白發(fā)老者叫刁炸天,一個叫燕二小姐。”
“他們看上你,也許發(fā)現了你身上攜帶的寶貝,現在,你必須做出決定?!?br/>
“我......我已經失去了主見,所以才要見你,讓你拿主意?!?br/>
白竹笑了笑,道:“你本來和這些事,都沒有關系,自你踏入白府的那一刻起,你已接觸一些可能普通人覺得很奇異的事情之中?,F在我可以幫你脫離這些煩惱,遠離是非,你是否愿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要幫你,也是幫我自己?!?br/>
“那會很危險,而且,這一步踏進去之后,就泥足深陷,想脫身,就不是這么容易的了。”
史小云眼睛瞪得老大,斬金截鐵,道:“我不怕?!?br/>
白竹沉浸一會,道:“不然,你會涉入更深的危險之中,而且還要經歷一種痛苦的歷練?!?br/>
“什么歷練?”
“這種歷練很悲苦,如果失足,你就會淹沒其中,變成了他們?!?br/>
史小云問道:“他們是誰?”
“一股邪惡的力量,那會給你很大的滿足,使你快樂,讓你沉淪,忘我?!?br/>
“不......不行,我不能......”
“所以這是一種冒險,一旦失敗,你就......”
“我不怕,事態(tài)已然如此,恐怕難以脫身,與其躲避他們,還不如大膽地干一把?!?br/>
白竹聽了史小云的話,已然沒了勸慰的必要,因為她知道,修煉了白家功法的人,慢慢都會變得勇敢,內心堅強。
自己將史小云帶進了這個超越人的境界,不能放任不管,所以她知道,自己要負責到底。
“既然你堅持,我也無話可說,但是接下來事情的發(fā)展,會變成什么樣,我已無法掌控,會朝什么結果發(fā)展,也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br/>
“姐,不要為我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大不了賠上一條命,即使如此,我相信他們也不會好過?!?br/>
白竹看著史小云,不由得,兩行淚,已經落下。
“姐,你這是怎么了?”
“如果你執(zhí)意要隨他們而去,我教你的白家吐納之術,可以暫停習練,以防影響你的修行,讓你困惑不解。”
為了保險起見,史小云還交還了那枚奇怪的寶貝項鏈。
經過,此次的溝通,兩人說了很多話,史小云最終戰(zhàn)勝自己的意志,選擇了繼續(xù)潛伏,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只能靠自己。
可能,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和白竹姐姐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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