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一個春節(jié)（1）

    春節(jié)七天倒休，工廠要輪流值班。柏玲來自農(nóng)村，被安排到正月初四上班。這對農(nóng)村來的柏玲是個很大的照顧。

    這個春節(jié)對柏玲來說非同凡響。這是她走出農(nóng)村，到城市當工人后的第一個春節(jié)，也是兩個弟弟中斷學(xué)業(yè)，走上學(xué)藝之路，開始生活自立后的第一個春節(jié)。

    姐弟三人，生存的壓力有所減輕，物質(zhì)生活的水平有所提高。精神從沒有象今天這樣愉快。在自己的人生途中，這是他們第一個輕松愉快的春節(jié)。

    大年三十晚上，柏玲和兩個弟弟柏龍、柏虎，一邊包著餃子，一邊看著電視節(jié)目，一邊開心地聊著天。

    按說，過年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三十晚上本沒有事可干了。但家家戶戶會做個包餃子的樣子。因為這是當?shù)氐囊环N風(fēng)俗，一種傳說，一種寓意：

    “餃子”和“教子”同音。初夕夜包餃子，意思是能把自己的孩子教育的出類拔萃。因為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哪個做父母的不是望子成龍？盼女成鳳？“餃子”就是“教子”。

    “餃子”和“叫子”也是同音。呼叫兒子，這是針對年輕夫婦而言。特別是新婚夫妻，“叫子”就是叫你懷孕生子。在我們這個重男輕女的國度里，能有幾個家庭不盼望有個男孩？所以，新婚的小兩口，不論你會不會包餃子，都要伸手包上幾個，以企盼兒子早日光臨人間。

    其實，很多人心里都明白，這種說法不靠譜。明知道這是無稽之談，卻沒有人去叫真兒。這是老祖宗留下的傳說，是幾千年的風(fēng)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大過年的，只能是錦上添花，決不能心上添堵。就是最笨的人，此時都要說些吉言良語，企盼來年五谷豐登，風(fēng)調(diào)雨順，不用考慮話的真?zhèn)巍?br/>
    為什么家家桌上都放著糖果？一看見孩子就給你糖吃？一是先堵住你的嘴，防止你亂說；二是說出來也是甜話。

    柏玲搟餃子皮，柏龍、柏虎下手包餃子。柏玲剛想說自己一個人包，話到嘴邊，她又咽了下去。以后，小哥倆總有一天要自己過日子，什么家務(wù)都必須會干。現(xiàn)在必須鍛煉鍛煉他們。想到此處，柏玲心里有些隱隱作疼。自己這個姐姐的心是不是有點太狠？話說回來，自己挑起生活重擔的時候，比他們倆早多了。她必竟是姐姐，可憐這兩個小弟弟。

    讓柏玲沒有想到的是，小哥倆包出的水餃，就象飯店專職人員包得那樣好看漂亮。每個水餃都象一件工藝品。

    柏玲“樸哧”一聲笑了。

    “姐，你笑什么？”小哥倆幾乎是異口同聲。

    “我開始還為你們擔心呢。如果這個春節(jié)我在廠值班，還怕你們吃不上水餃?？磥砦业妙檻]是多余得了。沒想到你們倆包出的水餃這么好看。你們給誰學(xué)得？”

    “老板娘，那個大嬸的水餃就是這樣個包法。我們看一看，又仔細想一想，再動手實踐一下，就包出來了?！?br/>
    柏龍急忙解釋。

    “將來你們成了家，看來是餓不了肚子。姐姐不用為你們的生活操心了?！?br/>
    柏虎接話了：

    “姐，不論是做飯還是開機器、搞生產(chǎn)，好多都是眼前活兒。正如我哥說的，你只要稍稍一留心，沒有學(xué)不會的東西?！?br/>
    柏玲停下手中的搟面杖：

    “說得對，看來你們這多半年跟著人家干活兒，比上學(xué)學(xué)得東西可是多多了。人也成熟多了。你們現(xiàn)在學(xué)得都是最實用的東西。姐今后再也不敢把你們當小孩子看了?！?br/>
    柏龍說：

    “在外人面前，我們的確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墒?，在姐的面前，我們還是小孩子。和姐姐相比，我們還差得很多。這個王老板，從不輕易夸人。可是對姐你，他是贊不絕口。他說，你得行為，比那些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老年人都成熟，都有經(jīng)驗。每次說到這里，他都會停下手中的活兒，雙手同時伸出大拇指?！?br/>
    柏虎也說：

    “這個老板的確是技術(shù)高，又全面。他們村里那些干活的人，只是圖省事，賣點力氣就拿到工錢。他們既不想學(xué)，也根本就不學(xué)，有了問題就找老板，自己圖個清靜。咱們不一樣。咱們是要把吃飯的真本事學(xué)到手。所以，是拼命學(xué)。”

    “姐，我們哥兒倆比他們那些人賣得力氣多，干得活兒也多，所以，掌握的技術(shù)也多。你說得非常對：沒有干、沒有練、就沒有技術(shù)?，F(xiàn)在，他們那一幫人，一有問題就找老板。老板一問清楚，就說：這事不用我去，找柏龍柏虎?！?br/>
    “姐，你知道嗎？那小姐倆，對你崇拜到極點。她對著她的同學(xué)夸你。”

    柏龍剛說到這兒，柏虎就接了話茬兒。柏虎拿著女孩子的腔調(diào)：

    “我有個玲姐，模樣長得特別漂亮。人又特別聰明。一個人能同時開五、六個不同加工方式的車床”……

    同學(xué)問她，你玲姐長著幾只手。

    這兩位姑娘說：

    “你別管人家長幾只手。人家就是能同時開五、六個車床干活?！?br/>
    她爸在一旁只是笑，沒有答腔。

    姐仨正說得熱鬧，電話突然響了。

    “龍哥虎哥，我找咱玲姐說話?！?br/>
    柏虎急忙在柏玲耳邊小聲說：

    “剛說曹操，曹操就到。”

    “喂，你是……”玲剛開口，話就被對方打斷了。

    “玲姐，我是芙蓉。玲姐，你們現(xiàn)在正在干什么呢？”

    “我們正在包餃子。你們呢？”

    “我們也是。玲姐，我和蓮荷不光考上了高中，這第一學(xué)期，我們倆在全班考試中，名列前十名?！?br/>
    “那我可得祝賀兩位小妹妹?！?br/>
    “玲姐，不是祝賀我們，應(yīng)該是謝謝我龍哥虎哥。應(yīng)該謝謝你?！?br/>
    “這里面又沒有我什么事，為什么要謝謝我呢？”柏玲笑著反問。

    “你教育的兩個兄弟好哇？！自從龍哥虎哥輔導(dǎo)我們學(xué)習(xí)后?，F(xiàn)在我們對學(xué)習(xí)有興趣了?！?br/>
    “這可是應(yīng)該祝賀你們倆了。有了興趣，學(xué)習(xí)就一定會好?！?br/>
    “玲姐，我還有一件事……”

    小姑娘把話說到這里，突然把話打住了。看來，她心里有許多顧忌。

    “說吧，什么事。吞吞吐吐可不象你們平時的性格?！?br/>
    柏玲笑著、鼓勵著、催促著。

    “我……”小姑娘好象還是不好意思開口。

    “說呀，什么事？”柏玲笑著追問。

    “玲姐，我和蓮荷明天想到你們家去玩……”

    小姑娘這句話說得非常非常輕，看來她很不好意思開口。

    “好哇。歡迎！歡迎??！你們幾點到？”

    柏玲答應(yīng)的十分痛快。

    “我們8點鐘從家里出發(fā)?！?br/>
    小姑娘這會兒說話干脆了，沒有顧慮了。

    “好，一言為定！我在國道邊上等著你們?！?br/>
    “玲姐，我們還有個條件?！?br/>
    柏玲這時又笑了。

    “條件？什么條件？”柏玲急忙問。

    只聽電話里芙蓉小聲問到：

    “蓮荷，現(xiàn)在說還是明天說？”

    只聽對方也小聲說：

    “現(xiàn)在說?！?br/>
    “玲姐，明天，我和蓮荷到你們家去玩兒，后天，你必須帶著龍哥虎哥，到我家來玩兒一天，晚上才能回去?！?br/>
    “這是為什么？”柏玲笑著反問到。

    小姑娘的口氣突然變了，似乎增加了幾分傷感：

    “因為我家沒有親友、越過年，我就越感到悶得慌。特別是遇見玲姐你以后，我就感到這個年過得更悶得慌?！?br/>
    柏玲稍微一深思就說：

    “好，我答應(yīng)你?！?br/>
    只聽對方高興地叫到：

    “玲姐，你真好。”

    剛才的這番對話，柏玲看到兩個兄弟的眼里也閃著亮光，口角也掛著微笑。必竟自己家里也缺少親友。

    剛剛凌晨五點，村里的鞭炮聲就響成一片。農(nóng)家用這傳統(tǒng)的習(xí)俗來迎接新春。

    柏玲起床后，先洗凈手，然后在爸爸的靈位前點燃上蠟燭，燒上四根長壽香。姐弟三人給父親的靈位磕頭。

    祭祖，這是中華民族的優(yōu)良傳統(tǒng)。一個有良知的人，決不會數(shù)典忘祖。

    春節(jié)拜年也是人與人諒解、求同存異，積極向前看的一種溝通方式。平日里的一切不愉快，都會在拜年聲中煙消云散。

    柏玲安排柏龍、柏虎，到鄉(xiāng)鄰中去拜年問候。自己在家中守候，接待來訪的鄉(xiāng)鄰。因為輩分小，年紀又輕，所以，客人有限。

    上午九點，柏玲就站在國道邊上，等著芙蓉、蓮荷這對雙胎姐妹花的到來。

    正南方出現(xiàn)了兩個小紅點。不一會兒就來到柏玲的面前。兩個姑娘一模一樣的打扮：

    上身是一件紅色的羽絨服，下身是黑色的緊身褲，腳上一雙紫紅色的半高腰皮靴。一條帶花的絲紗巾系在玉頸上。一樣的黑長發(fā)、一樣的大眼睛、一樣的長睫毛、一樣的雙眼皮、一樣的小口薄唇。你分不出誰是形誰是影，這才叫形影不離。

    “玲姐，龍哥虎哥每天要跑這么遠的路，也夠辛苦的?！毙〗銈z從心底發(fā)出感嘆。

    “年輕人嘛，就得要多吃點苦，以后才會有好日子過?！卑亓嵴f得十分誠懇。

    看到柏玲帶著一對雙胞胎姐妹花，鄉(xiāng)親們紛紛打著招呼：

    “柏玲姑娘，來客人了？”

    柏玲一邊和鄰們打著招呼，說著拜年祝福的話。一邊把兩位美女帶回自己的家。

    柏龍、柏虎早就在家做好了迎客的準備?；ㄉ?、瓜子、糖塊、茶水，早就擺上了桌。

    在大門外，柏龍、柏虎口里說著歡迎歡迎，接過芙蓉、蓮荷手中的自行車，推進自家的小院。

    “二位王府千金，可別笑話我們家院小?！?br/>
    小哥倆不忘笑侃。

    “只要風(fēng)水好，不在院大小。我們是來沾靈光來了?！?br/>
    小姐倆口里應(yīng)承著，臉上掛滿笑容。

    這對雙胞胎姐妹花，也許是第一次到這么遠的農(nóng)村來，對這個農(nóng)家小院產(chǎn)生好奇。她們到這個屋看看，到那個屋瞧瞧。

    這個小院雖然緊靠大街，門口卻向西開，是進小巷的第一家。

    北房三間，作為正房。中間的一間作為客廳。兩邊各有一間套間。布局和她們家基本相似，只是客廳小了，一邊少了一個獨立的單間。從面積上說，只有他們家的一半。

    在東套間里，芙蓉和蓮荷看到，墻上掛著一張男人的照片。有一尺大小，就象個帥氣的明星照，下面香煙燎繞。

    小姐妹倆立即收斂了笑容：

    “玲姐，這就是柏伯伯嗎？”

    柏玲急忙點點頭說：

    “是?！?br/>
    芙蓉拉著蓮荷的手說：

    “來，咱們給柏伯伯上柱香。”

    小姐妹倆一人拿起一根香，點好香后，畢恭畢敬地插進香爐，然后雙手合十，向著墻上的像說到：

    “柏伯伯，祝你在另一個世界里過得更好。玲姐、龍哥、虎哥都是好人，希望你保佑她（他）們平安?！?br/>
    兩個小姑娘輕輕退出這個房間。

    柏玲和柏龍、柏虎，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覺得這兩個小姑娘是那么得可親可愛。

    走出正房，東面是一排配房，分成三個房間。每間只有十二、三平米大小。兩間用來住人，一間用作廚房。廚房的南面是個小小的衛(wèi)生間。從衛(wèi)生間到大門口是個小小的走廊。院子的西面是一條磚墻，把院落和巷子分開。墻上插著一根根木棍，上面爬滿了絲瓜、梅豆秧子，加重了農(nóng)村氣息。

    大院豁亮，小院雅致，美，不具一格。

    柏玲看著這兩對雙胞胎，心里忽然一動。她開口說到：

    “芙蓉、蓮荷，我這里有個小游戲，要考考你們四個人。你們玩不玩？”

    小姑娘一聽，立即來了興趣：

    “玩兒，玲姐。什么游戲？怎么個玩法兒？”

    五個人回到上房，坐到桌子旁邊。喝著茶水，吃著瓜果，聽柏玲講游戲得玩法。

    “玩樸克打百分，你們都會吧？”

    “玲姐，我們都會?！毙〗銈z搶先回答。

    “平時玩打百分都是單人打。今天這個玩法是兩個人一組。看那一組爭得分多。這是個智力游戲玩法，又是一個啟動大腦信息的玩法。也就是說，在雙胞胎之間玩，最合適。因為有人研究說，雙胞胎之間，大腦會互傳信息。所以，我今天就來考考你們。

    比方說，芙蓉先出牌，她一看自己手中的牌，真不知道出什么好。因為既沒有大牌，也沒有分數(shù)牌。這時，你就要給蓮荷發(fā)出大腦信息：

    “我出什么牌好呢？”

    蓮荷呢，你一看自己手中的牌，比方說，黑桃牌最好。25分都在你的手上，黑桃A也在你的手上。你這時就給芙蓉發(fā)出大腦信息：

    “出黑桃?！?br/>
    芙蓉這時果然就出了黑桃。

    如果你們彼此都能做到這樣，能通過大腦給對方發(fā)出信號，又能接收對方的信號，你們是不是很厲害？你們姐妹倆對抗他兄弟倆，五局三勝。接下來，就要男女交插分組。看哪一組能勝出。

    小姐倆一聽，手舞足蹈。

    “玲姐，這個游戲好。玩，玩……”

    忽然她們問到：

    “玲姐，咱們有樸克牌嗎？”

    “有。這是我從廠子里帶回來的。”

    “玲姐，你是不是早就算到我們要來？”芙蓉問到。

    “我哪是算到你們要來？這是給春節(jié)期間值班人員的娛樂品。我放進了口袋里，忘記往外掏，就帶到家來了。”

    “這說明咱們還是有緣。連樸克牌都幫咱們?！毙〗銈z不住口的稱贊。

    “你們是在桌上玩，還是在床上玩？”柏玲問到。

    “在床上玩吧，床上坐著舒服?！鄙徍商嶙h說。

    “好，你們玩你們的。我準備做飯。把結(jié)果一定要告訴我。不能只說輸贏。要說出具體分數(shù)是多少?！?br/>
    兩對雙胞胎開始了他（她）們的智力游戲。

    打百分是樸克牌中最通俗的玩法，人人都會。通常都是單打獨斗，今天是強調(diào)合作，強調(diào)配合。兩個人的力量合起來，如果默契，絕對是一加一大于二。

    這種玩法也不同于打升級。打升級的失敗者，要向勝利者進貢。這樣，起步就存在著不公平，或者說，人為地拉大了二者間的實力。

    現(xiàn)在不進貢地打百分。每一局的起步都是公平的，就看兩個人的配合能力，天然的信息傳遞能力。

    柏玲的話讓她（他）們感到興奮。他（她）們要認真探討一下，雙胞胎兄弟（姐妹）之間的秘密。是不是真得象人們傳說的那樣神奇。

    兩對雙胞胎坐在一起的機會太少了。如果真得能夠啟動所謂的第六感官，如果真得能夠互相傳遞大腦信息，那么，在任何人面前，他們都是強者。在正常情況下，別人是一，他（她）們是一加一。

    男人在女人面前，都要表現(xiàn)的自信、堅強。女人在男人面前都要表現(xiàn)的溫柔智慧。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打百分游戲開始了。

    第一輪：男女對抗賽。

    第一局：柏龍柏虎得55分，芙蓉蓮荷得45分。

    第二局：芙蓉蓮荷得55分，柏龍柏虎得45分。第三局：柏龍柏虎得55分，芙蓉蓮荷得45分。第四局：芙蓉蓮荷得55分，柏龍柏虎得45分。第五局：平局，各得50分。

    第二輪：柏龍芙蓉對陣柏虎蓮荷。

    戰(zhàn)績是上一輪的再重復(fù)。

    第三輪：柏龍蓮荷對陣柏虎芙蓉。

    總體是平局。但每次勝負的分差在20分。

    柏玲一邊看一邊贊嘆：“不錯，不錯。勢均力敵，現(xiàn)在該休戰(zhàn)用飯了?！?br/>
    四個人坐在床上時，都努力想記下對方的特征，分辨出對方的大小。但找不到特征，等跳下床，在地下一走動，他（她）們?nèi)匀皇欠植怀鰧Ψ秸l是哥哥誰是弟弟，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柏玲給每個人都倒上半杯紅酒。柏玲還沒開口。這小姐倆先把酒杯端了起來。

    “玲姐，我們倆是借花獻佛，謝謝你的款待；龍哥虎哥，謝謝你們對我們學(xué)習(xí)上的支持。祝玲姐、龍哥、虎哥新春快樂！”

    柏玲姐仨也急忙舉起酒杯：

    “新春快樂！”

    隨著祝福聲，五只酒杯碰到了一起。

    吃完飯、喝茶水、磕瓜子、擺龍門陣，又玩了一個時辰。芙蓉、蓮荷小姐妹倆起身告辭。

    “玲姐，龍哥虎哥，明天一定要到我們家去玩兒?！?br/>
    小姐倆一人握著柏玲的一只手，再一次強調(diào)說。

    “去，一定去。”

    柏玲一邊答應(yīng)著，一邊回頭對兩個弟弟說：

    “你們哥兒倆把芙蓉、蓮荷護送到家，一直看著她們進了門再回來……”

    “姐，不用送了。我們不是小孩子?！?br/>
    小姐倆口里說著話，眼里冒著亮光。

    “你們還小，國道上車又多。你們又是第一次到這么遠的農(nóng)村來。我要為你們的安全負責?！?br/>
    兩個漂亮的姑娘，后面跟著兩個帥氣的小伙兒，依次走出柏玲的家門，格外地引人注目。小姑娘不時地回頭擺擺手：

    “玲姐，再見?！?br/>
    銅鈴般地聲音，在空氣中震蕩。

    因為是大年初一，國道上的車輛明顯減少。四個人時而成一條橫線，時而成一條豎線。小哥倆不是左右保護，就是一個在前開路，一個斷后。兩個女孩始終處在受保護的中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