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賀曲皓見鐘汐汐站著半天不說話疑惑道。
被他的聲音叫回神,鐘汐汐搖搖頭∶“沒什么?!?br/>
頓了頓,她又接著問道∶“我怎么在村里從來沒見過他們?”
“支書說了,他們不能離開這里。”
賀曲皓捏了捏鐘汐汐的鼻子,聲音寵溺∶“再說了,咱們汐汐是個大忙人,也沒來過這邊兒啊。”
鐘汐汐聳了嵩鼻子,這人的語氣怎么像是把她當(dāng)成小孩了?
“我想進(jìn)去看看?!辩娤浅:闷胬锩娴娜说降资裁礃印?br/>
“老頭子!”話音剛落,里頭突然傳出一聲尖叫。
鐘汐汐和賀曲皓相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拔腿就往里面鉆。
“賀曲皓!”剛進(jìn)去。鐘汐汐就看到有人要倒地,情急之下,她大喊一聲。
不愧是練家子,賀曲皓一個跨步上去,同時伸出手,那人就穩(wěn)穩(wěn)落在他懷里。
小心翼翼的把人放下,賀曲皓暗自松了口氣。
這倆可是老知青了,萬一摔倒在地,恐怕不好救。
“哎呦!”與此同時,急著往這邊跑的老太太驚呼一聲,不知道拌住了什么,徑直趴在地上。
鐘汐汐見狀趕緊把人攙扶起來∶“你沒事吧?”
誰知老太太剛剛站穩(wěn)就一把推開鐘汐汐,眼神警惕的看著她∶“你是誰?”
下一秒,她又快步走到緊閉雙眼的老頭子身邊。
鐘汐汐沒防備差點兒被她推到,要不是賀曲皓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估計她能摔個屁股蹲兒。
“沒受傷吧?”賀曲皓語氣僵硬。
鐘汐汐聽出來他有些生氣,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沒事?!?br/>
隨后抬眼看去,只見老太太擋在老頭身前,遮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
兩人看著年紀(jì)都不小了,穿的衣服破破爛爛,連他們村里最窮的人家不如。
雖說如此,鐘汐汐還是一下子就感受到從二人身上傳出的書卷氣。
看來這兩人是知識分子。
“奶奶,我是鐘汐汐?!辩娤闯鰜硭姆纻?,故意站在離她們?nèi)竭h(yuǎn)的地方不再貿(mào)然上前∶“他叫賀曲皓?!?br/>
“你就是鐘汐汐?”聽老太太的語氣似乎認(rèn)識她?
鐘汐汐想了想,還是沒什么印象。
“不用想了,我認(rèn)識你,你不認(rèn)識我?!崩咸鄣椎木铔]有減少一分,她抿了抿嘴∶“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走!”
原來這個孩子就是鐘汐汐?
村里人來牽牛的時候,沒一個人不討論她的。
她知道,這個孩子是個有本事的。
今日一見,只是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就與眾不同。
“我們一會兒就走。”鐘汐汐聽著她身后的老頭呼吸已經(jīng)帶了粗重。
“現(xiàn)在就走!”
老太太不近人情的很,疾言厲色道。
“賀曲皓!”鐘汐汐見她這樣,自知講不通,只能給賀曲皓使了個眼色,后者立馬走過去,用了巧勁兒將老太太拉到一邊。
老太太身子太過瘦弱,也沒什么勁兒,只能任由他拿捏。
“你干什么?”
她看著鐘汐汐慢慢走到老頭子身邊蹲下身子。
鐘汐汐先是扒開他的眼睛瞧了瞧,心里一個咯噔。
有點兒像腦梗!
必須馬上搶救!
“帶她出去!”鐘汐汐頭都沒轉(zhuǎn)的對著賀曲皓大聲說道。
隨后她便聽著老太太氣急敗壞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直到完全聽不見。
此刻牛棚難聞的氣味她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鐘汐汐集中精力進(jìn)了空間。
目標(biāo)明確的找出那本針灸書和銀針盒,她急匆匆的又出來了。
這里沒有手術(shù)室,她的醫(yī)術(shù)也沒有達(dá)到能為腦?;颊咦鍪中g(shù)的地步,現(xiàn)在只能依靠于這本書了。
鐘汐汐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開始按照書本的穴位扎針。
半個小時后……
鐘汐汐小心翼翼的從穴位上取針,又找了疏通梗阻的藥喂老頭吃下。
“咳咳……”草垛上的老頭突然咳嗽幾聲,呼吸也漸漸不那么急促。
鐘汐汐懸著的心終于能放下了。
救回來了!
“賀曲皓!”收拾好地上的藥物垃圾,鐘汐汐輕聲喊了一聲。
不到一分鐘,老太太就跑著進(jìn)來。
“奶奶,爺爺……”
鐘汐汐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見老太太第一時間不是看老頭怎么樣了,而是一把拉起蹲著的鐘汐汐往外頭推。
“你們趕緊走!”
“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鐘汐汐滿心疑問,這老太太到底是糊涂還是清楚?
她都不去看一眼老伴兒什么樣了嗎?
“奶奶!”鐘汐汐突然提高音調(diào)∶“你去看看爺爺吧!”
“他這是老毛病了!”老太太無聲的嘆口氣,“歇一會兒就沒什么事兒了?!?br/>
“聽我的,你們都趕緊走?!?br/>
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和老伴兒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萬一這兩個孩子被他們給牽連了可怎么辦?
“之遙……”
推搡間,一道沙啞的聲音讓老太太的動作頓珠。
“爺爺醒了。”鐘汐汐提醒她。
只見老太太嘆了口氣,抬眼往遠(yuǎn)方瞅了瞅,之后才快步走到老頭面前蹲下身子∶“如青,哪里不舒服?”
“我又犯病了?”李如青語氣中滿是無奈。
徐之遙點點頭∶“嗯。”
余光撇到兩道陌生的身影,李如青渾濁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又警惕∶“你們是誰?”
“她救了你。”賀曲皓面無表情的指了指鐘汐汐。
李如青眼中的防備沒有減少一分∶“你為什么救我?”
“啊?”鐘汐汐被問蒙了,救人還需要什么理由嗎?
這可是一條人命??!
“之遙,”李如青嘴唇還發(fā)著白,“拿錢。”
徐之遙聽完以后,立馬走到牛棚最里面,掏了半天才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掏出來一個破布片,里面隱約有幾張泛黃的票子。
只見她走到鐘汐汐身邊,一股腦全塞給她∶“看病錢?!?br/>
“拿了錢就趕緊走!”李如青現(xiàn)在還很虛弱,只是那雙眼睛卻黑如墨色,是鐘汐汐從來沒見過的那種深沉。
經(jīng)歷過人生大起大落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樣??!白書恒是怎么好意思說自己是讀書人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不過……這錢她肯定是不能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