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看著眉目爽快的董希清,突然想起來遠征路其遠落寞的得眉眼,試探性的問道:“我能問一下你為什么會拒絕這次的案子嗎?聽說還是遠征指名要你翻譯?!?br/>
寧秋沒有錯過董希清的表情僵了一下,雖然很快的掩飾過去了,但是眼底真心的笑意卻不復存在,略微僵硬的彎著眼,隨意的說道:“沒什么,只不過不太想和商人合作罷了,無奸不商么,心累。”
“這樣啊。”寧秋沒有再逼問,追根刨地不是她的風格,而且她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了,路其遠和董希清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事,只不過具體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吧。
“那我就先告辭了?!睂幥镎f著,沒話說也沒理由站在這了,而且,她還著急回家呢。
董希清才回復原來的神采,看著寧秋笑道:“改天請你吃飯。”
寧秋一向不喜和人有什么接觸,就連一起工作的陸瀟瀟幾乎都沒有單獨的吃過飯,但是看著面前光明磊落,干凈如水的女子,寧秋下意識的答應:“好啊?!?br/>
董希清看著窗外的景色,夕陽微紅,究竟溫暖了人還是血一般的回憶,如果寧秋現(xiàn)在回頭的話,一定能看到在董希清的眼中有著和路其遠一樣的落寞,站在落地窗前,仿佛世界只此一人,三分落寞,七分苦楚。
寧秋快步走到辦公室看著柜子里面自己換下的絲綢吊帶裙,就想起了慕非遲在維納斯的小鎮(zhèn)一本正經將一大袋衣物半夜送到自己酒店房間的情景,當時身在其中看不出來,可是現(xiàn)在回想的話,慕非遲的身形明顯是頓了一頓,只怕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里面還有貼身內衣吧。
想起少將居然也會局促,寧秋就忍不住低聲笑起來,一天的心情當此時最好了。
另一邊遠征大廈的金字塔的頂端,慕非遲一身咖色西裝,略顯褶皺,站在夕陽西下的對面,看著著一天中最悲傷卻也最美好的景色,嘴角劃過一道無奈,終究連見一面的機會都不愿給自己嗎,這個堅持著自己的原則近乎狠心的女人。
王嘉敲門看路總久久沒有反應,無聲的嘆息,只怕有事那件事情吧,只有哪一件事情才能讓一向沉穩(wěn)精明的路其遠像斷了線的風箏,“路總,這次的合作入不敷出,董事會那邊不好交代,就算是路老爺子哪里估計也說不過去。”
一聲路老爺子徹底換回了路其遠的思緒,眸中的脆弱在轉身前早已被隱藏好,沉聲說著:“我知道了,交給我處理,你先走吧?!?br/>
無聲的嘆息,王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路總,這次的事情和董小姐有關系嗎?!?br/>
所謂董小姐就是自從路其遠接手遠征以來,交給王嘉的第一個任務,不論動用多少偵探社多少關系多少財力,都要掌握一切信息的人,只要和這個人有關系的無論大小都要匯報給路其遠,這些年來,王嘉雖不明白其中的深意,但是也早就明白了這是一個能讓路總不顧一切的女人。
一個‘董小姐’就讓堂堂精英總裁路其遠露出了一天中最多的情緒,路其遠不喜歡被人窺探內心,眸色無聲的暗沉了幾個度,哪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王嘉也染上了戾氣毫不留情的說:“滾!”
饒是王嘉看到這樣的路其遠也心下一顫,路總這樣的神情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立馬意識到自己逾越了,恭敬關上門:“是?!?br/>
心底對路其遠心中的那個女人愈加覺得高盛莫測,看來以后絕對不能再路總面前提這件事情了,哪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王嘉對那一聲飽含壓抑卻暗沉的聲音也覺得瘆得慌啊。
似乎印證了王嘉的話,路其遠的手機非常準時的響起來了,屏幕對面?zhèn)鱽砩n老卻有力的聲音:“晚上給我滾回來,你看看你這次干的事情!”
“老爺子,我還有事......”路其遠的話還沒有說完,對面就傳來近乎氣憤的掛斷電話的聲音。
深呼一口氣,路其遠無可奈何的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拖著疲憊的腳步開門出去。
和這里的氣氛不同,另一邊寧秋輕快的鎖好辦公室的門,就準備回家去了。
高更鞋在樓道里踏出一段樂章,就連內心都忍不住響起了慕非遲的名字,少將,少將,寧秋低頭忍俊不禁。
“這么開心啊?!蓖蝗灰坏乐S刺尖銳的聲音響起。
如此矯揉造作的聲音寧秋打包票想不出第二個人了,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身影,“賈凝雨,有何貴干?”
‘切’賈凝雨冷哼了一聲,但臉上還是掛著花一樣的笑容:“這么辛苦啊寧組,遠征的案子不上手吧。”
“還好,沒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睂幥锊幌牒退噘M一句話。
賈凝雨看寧秋避自己如垃圾似的眼神,心底暗罵一聲賤人!
但居然久違的友好的說著:“誰說沒有事情了,楊喬室長發(fā)給每個人的檔案,填好之后上交?!?br/>
寧秋這才看到賈凝雨遞過來的表格,看到出生信息,父母基本信息著一方面心底咯噔了一下,但還是面色沉靜的接過來:“知道了?!?br/>
賈凝雨也沒多注意,仰著下巴轉身離去,還不忘說一句:“真不知道費勁填這個干嘛,反正晉升的名額都內定了?!?br/>
走過去看著寧秋的側臉沒有半點多余的表情,心底一震失望,她還希望寧秋可以和那個董希清最好兩個人爭鋒相對起來呢,結果一個比一個淡定,寧秋她認識好多年了早就習慣了她的面癱臉,可是那個董希清居然也對自己愛答不理的,真是一對賤人!
外面的街道亮起了夜行燈,恍恍惚惚的照射在地上。
寧秋拿著手中的表格,心底宛如裝了一個巨秤,她當初大學畢業(yè)后考入翻譯所雖然也有個人身份信息調查,可是父母信息那一方面是選填的,所以她以麻煩為由干脆就不填,也沒有人說什么,可是現(xiàn)在居然是必填,為什么?
為什么?寧秋心底都快問一萬遍了,看著背面的說明,第五條明明白白的寫著‘為保證以后進行的各個領域高級翻譯和工作內容,請真實填寫個人相關信息,已做參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