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nèi)倒是無妨,安靜如初,畢竟欒勝走之前有所交代,誰也不敢鬧出動靜來。
但是這宮外,可就是真的熱鬧了一夜。
殷都府的府衙門檻,都快被踏平了,這會才堪堪消停下來,知府大人叫苦不迭,這莫名其妙的到處起火,一晚上的……府衙的衙役從東城跑到西城,又從西城追到了南城,真是要命了!
街上百姓都在議論紛紛,說起昨夜的怪事。
李珝領(lǐng)著云朵站在街頭,聽得那些細(xì)碎的聲音,轉(zhuǎn)身便進(jìn)了茶樓。
葉寄北一早就在里頭等著,“哎呦我的殿下哦,你怎么才來?”
“云朵身子不舒坦,這會出門已經(jīng)算早了。”李珝不以為意,攙著云朵坐下,如同掌中寶一般小心翼翼的呵護(hù)著。
葉寄北:“……”
“看什么?”待云朵坐定之后,李珝瞥了葉寄北一眼。
這一眼,夾雜著多少得意,多少嘲諷之色。
“我這一大早的,吃得可夠撐?!比~寄北嘆口氣,“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br/>
云朵在旁偷笑,倒也沒多說什么,畢竟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她不太方便置喙。
“是為了昨夜的事情吧?”李珝率先開口,還不忘往自家媳婦面前,擱糕點(diǎn),“你喜歡吃的小酥餅?!?br/>
云朵點(diǎn)點(diǎn)頭。
“昨天夜里怪事連連,府尹大人都找上我了,讓我給想個(gè)法子,說是這城內(nèi)亂成一團(tuán),百姓議論紛紛,都說是邪了門了?!比~寄北直截了當(dāng)?shù)拈_口,“我查過了,這些事是東廠鬧的?!?br/>
云朵一愣,旋即轉(zhuǎn)頭望著身邊的李珝。
李珝眉心微凝,“東廠?欒勝不像是這么無聊的人?!?br/>
鬧這么一出,對東廠沒好處,對欒勝更沒好處。
“欒勝一直沒出來解釋,但知府大人也不敢去提督府,所以只好來找我,看我能不能跟東湛兄說上話?!比~寄北呷一口杯中茶,“你也知道,能對付東廠的只有錦衣衛(wèi)?!?br/>
李珝挑了一下眉頭,“欒勝昨夜悄悄出城了,臨走前還讓人包圍了蘇府?!?br/>
“不在?”葉寄北愣怔,“東湛兄昨夜也出城了?!?br/>
兩人面面相覷,明明都心知肚明,但又無可奈何。
要知道,兩大巨頭的撕扯,關(guān)系到了朝堂,他們愛莫能助,如今不是撕開表面的時(shí)候,只能靜待時(shí)機(jī)。
“一個(gè)追著一個(gè)?”云朵捻著手中的小酥餅,“前面那個(gè),是等著被吃掉?”
葉寄北:“……”
“沈東湛為人謹(jǐn)慎,我就不信他想不到這一層。”李珝若有所思的飲茶,“之所以沒動靜,肯定是另有緣故,而且他走之前還特意讓我……”
話說到這兒,李珝稍作停頓。
“讓你怎么?”葉寄北忙問。
李珝嘆口氣,回過神來看這睜著一雙大眼睛,如同好奇寶寶似的葉寄北,“讓我看好你,免得你在外頭肆意妄為,最后壞了名聲,沒有哪家姑娘敢嫁給你!”
“少拿我當(dāng)幌子,你愛說不說!”葉寄北翻個(gè)白眼,“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私底下藏著掖著,好多事就是不告訴我,怕我捅出去,我葉寄北是這么沒義氣的人嗎?”
李珝抬眸看他,“我李珝雖然是皇子,可是真心拿你和沈東湛當(dāng)兄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只是有些事……”
“我看起來像是這么貪生怕死的人?”葉寄北哼哼唧唧的,忽然站起身來,“算了,你們兩個(gè)好去吧!我一個(gè)外人,就不摻合你跟沈東湛的事兒了!”
李珝:“……”
下一刻,李珝趕緊拽住了葉寄北的手腕,眉心緊皺的盯著他,一言不合就發(fā)脾氣,這小子是愈發(fā)的混賬了!
“這話聽著,我怎么覺得我才是個(gè)外人,你們是一家三口來著?”云朵小聲嘀咕。
葉寄北:“……”
“胡言亂語什么?誰跟他一家三口!”李珝慌忙撤了手,黑著臉沖著葉寄北低喝,“坐下,好好說話,再敢發(fā)脾氣就把你丟窗外去!”
葉寄北咽了口口水,老老實(shí)實(shí)的坐定,兇起來的時(shí)候還挺像那么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