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你怎么在這兒呀?”佟媛問道。她站在戮風成的身后,挨得他十分親近。
梁希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她的兩雙眼始終不離佟媛的身,在她脖子根部靠近肩膀的拐角處有一塊不太明顯的淤青,如此不扎眼的一塊兒東西本沒有那么引人注目,卻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被梁??吹?,梁希不是小氣的人,但再怎么大度,也忍不了與她如此關(guān)系的兩人做的事吧(就算沒有親眼看見,但心中已經(jīng)確認了這一點了。)
說來佟媛好像一直在和戮風成很親近,與以往寒非同戮風成的親近大不一樣。
“小希你在想什么呢…”戮風成看到梁希的第一眼就想起了她今天早上發(fā)熱的事情,便立馬脫口問出來了,“我聽說你今天早上發(fā)熱了,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了?!?br/>
他眼下沒有碰上個好時候,便是梁希心中誤會的種子已經(jīng)種下,此刻說的這句關(guān)切之語在她看來倒是有點兒兩面派的意思,于是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我是死是活你還在乎嗎?!?br/>
“什么。”戮風成沒有想到她會這么問。
寒昌唔不是吃素的,他不會放任此事自動發(fā)展最終兩人將矛頭轉(zhuǎn)向了自己的尷尬局面,便說了一句,“希兒昨天晚上大概沒有睡好,可能又因為外界天氣原因?qū)е赂T絕大處空氣濕度顯增,她抵抗力差忽然就發(fā)熱了,風成你無需擔心,有我照顧她不會有事的。”
佟媛是個炸脾氣,就算戮風成能夠忍受,那她也實在是忍受不寒昌唔在戮風成這個正室面前如此放肆,便喚了梁希,“咱家的希希誰要你來照顧啊,希希你回來,一會兒咱們回家。”
她聽完佟媛一席話,覺得心中諷刺,她挪動步子先將手中的花煉精油放寒昌唔面前的桌子上,隨即轉(zhuǎn)身看著兩個人,“風成我想問問你,你之前是不是有過盜取人內(nèi)丹的事情。”
實際上戮風成根本就沒有做過盜取人內(nèi)丹的事,但聽她這么說,他又以為她說的,是上一次給孟現(xiàn)送靈魂的事情,其實兩件事的結(jié)局沒有什么區(qū)別就連犯得罪名也同一程度,但性質(zhì)上可是大大不同。盜取內(nèi)丹的罪名是活人盜取,而后者則是將那些本該下地獄的邪惡的無法投胎轉(zhuǎn)世之魂送去給孟現(xiàn),沒有無辜的人。
但他將梁希的意思搞錯,便回了一句“那件事情我沒有想要隱瞞你,本來確實是想要和你說的,但我沒有找到我該怎么說也沒有正好的時機,所以這件事就這么耽擱了……”
原來確實干過啊,寒昌唔說的沒有錯……
“那你和佟媛呢?!绷合⒃捥裘靼琢?,“今天下午的事情你們兩個人打算瞞著我多久,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還能笑著,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與我說話,你們自己不感覺到對我來講特別殘酷嗎,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們……”
“今天下午的事情我還想問你怎么一回事呢,今天下午你明明來了為什么沒有讓我們知道?”戮風成也不明白梁希了,怎么一夜未見就好像變了一個人。
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憑空而就的,在梁希說話的時候寒昌唔在她身后做了些手腳,是一種混亂人心智的法術(shù),這是一個很關(guān)鍵的時刻,讓斬風刀的意識突破而出成為主要位,壓低了梁希本來的意志力,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除非遇到很大的反差否則在沒有外力的借助之下她很難堅定自己原本的意志力,達成了寒昌唔的目的。
“梁希的意志本身就不堅定,我嘛想要感謝一下你們這兩日助我早日破出壓制~”這不是梁希的聲音,她說話的姿態(tài)語態(tài)都不是梁希的樣子。
“這是斬風刀的意識??!”佟媛率先發(fā)覺這一點。話音未落,只見斬風刀接著梁希這個驅(qū)殼召喚出了冥劍,拔劍出鞘極快速刺向了佟媛,她閃好不容易躲開來又受到了下一秒的攻擊,一波又一波等攻擊快速且富有技巧,讓佟媛沒有機會喘息。
“你打不過斬風刀的,佟媛你快過來!”戮風成也知道是斬風刀的意識覺醒了,他召喚出冥斬將梁希帶到自己身后,讓斬風刀一刀刀往自己身上砍。
電光火石戮風成被打得節(jié)節(jié)后退,他不是沒有嘗過斬風刀的厲害,也多虧了之前與梁希訓練時候的朝夕相處才讓他對斬風刀的手段有些熟悉,只是他能夠做的只有躲避和防守,一點兒攻擊的辦法都沒有,“該死…”冥劍的威力只是在冥斬之下一點兒而已,配上斬風刀的刀譜倒變得異常厲害,比之前梁希次次比賽時候的動作還要兇狠毒辣,它是沒有感情的冰涼金屬,不比梁希內(nèi)心的火熱,它下手的每一刀都是以殺死對方為目的,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那邊早就打得一團亂了,葉柳站在寒昌唔一旁,“少爺,您要出手嗎?!?br/>
寒昌唔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三人的打斗,如今戮風成與佟媛兩個人是打不敗斬風刀了,但斬風刀的所有動作都是在梁希軀體的基礎(chǔ)上做出來的。寒昌唔擔心,但他擔心梁希會因此而傷到……
“少爺…”
只見寒昌唔奪過葉柳的武器,冥鞭。
他揮動冥鞭從梁希的身后纏住了梁希的腿猛地拉倒在地,一旁佟媛大喊了一聲,“風成,就現(xiàn)在快取出斬風刀!”
另一邊,白樺正要離開,忽然聽到茶室那邊出現(xiàn)了打斗的聲音,又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靈力在閃爍,“那兒,是哪里?!?br/>
冥主此刻正陪伴著白樺身邊想要送他出冥府,她望了望白樺手指的地方,“喔,茶室而已,沒什么重要的東西,咱們走吧……”
“不對。”白樺隱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這股味道很特別。他閉上眼睛輕輕嗅了一下,“帝陽……”
白樺身邊的名叫綠章,是一名身穿綠衣的隨身婢女。
“回上神,這確實這是天女的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