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話筒里的聲音落下,韓頌另一只手剛大力將那個白色不明物體取了下來。
而當(dāng)他聽清楚助理說的話后,全身乏力,握在手里的手機和不明白色物體,全都一同砸在了地上。
空蕩,僻靜的房子里,“砰”的一聲傳來一陣脆響。
空氣在此刻停滯一般,心臟像是被人拋開了一道口子,沸騰灼熱的血液全都從傷口涌了出來。
治療癌癥的藥物……
胃癌……
韓頌一臉不可置信,杵在原地,眼神呆滯的看著空中空白處,不知道站了多久,才回過神來。
心中此刻洶涌而來一陣慌亂,他緩緩低眸,將目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當(dāng)他看到那張顏清的黑白照片的時候,韓頌渾身都在顫抖著,一時之間全身乏力癱軟的徑直坐在了地板上。
精美的白色相框,包住了一張黑白色照片,而照片上的女人,雙眸清澈,嘴角上揚,溫暖的笑著。
韓頌,好似在這一刻,靈魂都和**剝離了一般。
他只覺得渾身無力,目光呆滯的鎖定在那一抹黑色色彩上,看著那個照片上那個笑顏如花,燦若驕陽的顏清,一眼都不舍得將視線挪開。
“說是得了絕癥,他說我會死?!?br/>
“我要真是得了不治之癥,你也會像照顧唐菲那樣,照顧我嗎?”
一字一句,從往日的記憶里掙脫出來,顏清那女人說過的這兩句話,倏然飄蕩在韓頌的耳邊。
她說,她得了絕癥,會死。
她問著自己會不會像照顧唐菲那樣去照顧她。
韓頌記性向來很好,卻硬生生的將顏清說過的這兩句話,拋在了腦后,無視在了漫長平淡的過往里。
或是當(dāng)時聽的時候,并非認真,只覺得顏清那女人搞笑。
以至于,她離開了這么久,自己卻從不曾想起過,一次也沒有……
腦海里倏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同樣被遺忘在時光里的片段全都跳了出來。
滿是粉紅色玫瑰,白色氣球的房子里。
純白的大床上,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從鼻子中涌出來的鮮紅刺眼的血水。
那血液毫無停止,畫面觸目驚心……
衣帽間沒有開空調(diào),白色大理石地板上傳來的涼意寒心徹骨,癱坐在地上的韓頌,穿著單薄的衣服,坐在那里,雙腿凍的麻木,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那個女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自己的病情?
她到底一個人偷摸摸的吃藥打針,持續(xù)了多長的時間?
而韓頌過去的五年里,對她又是怎樣的冷漠和從不曾關(guān)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