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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燃轉(zhuǎn)頭看向愣在原地的小辣椒,“杵在那干嘛呢?”
小辣椒回過神來,面色不是很好的走到了床的另一側(cè),我轉(zhuǎn)身將手上的保溫盒放在桌上,伸手去接她抱著的方便桶,“先擱著,我等下餓了再吃。”
“嗯。”小辣椒將方便桶遞給我。
我剛接過,那小護士就笑著說:“看起來胃口還不錯?!?br/>
我轉(zhuǎn)眸看他,輕笑著說:“還好?!?br/>
她看著我的目光一飄,落在枕著雙手靠坐在椅子上的陳燃,又說:“額……記得少吃多餐,這兩天盡量吃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br/>
“好的,謝謝?!?br/>
那護士對我笑笑依舊沒走,而是站在原地,視線再度瞟向陳燃后頓了兩秒又說:“啊,對了,你血壓低,又有些貧血,經(jīng)歷多吃一些魚,肝,瘦肉,胡蘿卜,豆類,和盡量堅持每天喝500ML的牛奶,也要多吃點水果?!?br/>
我對點頭笑笑,“好的?!?br/>
“這樣吧,我等下寫個清單給你,這樣的話你比較容易記住?!?br/>
我沒有拒絕她醉溫之意不在酒的好意,再次謝謝她,她這才笑著走了出去。
其實小護士挺漂亮的,皮膚白白,五官端正,奈何陳燃一眼都不愿意給,又或者女人就是喜歡他這樣?
陳燃的存在讓小辣椒顯得有些拘束,站在床邊也沒動,我拍了拍床沿讓她坐下,陳燃就說:“不吃了?”
我側(cè)過頭看他,“吃不下了,剛才護士也說了,少吃多餐。”
我輕抿了下唇,點頭,“行吧。”
話落,他側(cè)身將保溫盒的蓋子蓋上,掀起眼看小辣椒,“怎么跟見了鬼似的,我有那么嚇人?”
“……沒有啦?!毙±苯穼λπ?。
自從上次在醫(yī)院見過之后,我和陳燃是沒再見過面了,也不知道小辣椒是不是,不過看她面對陳燃那么生硬和防備,感覺心底是在意上次的事情,怕陳燃這才來是不懷好意。
陳燃哼笑了聲,轉(zhuǎn)眸看向小辣椒帶回來的方便桶,隨即打開塑膠蓋,眉蹙了下又蓋上。
“對了,醫(yī)生怎么說的?”他忽然問,轉(zhuǎn)頭看我。
“暫時沒什么事。”
他輕瞥了一下唇角,“怎么搞成現(xiàn)在這樣,不是早提醒過你們了?”
我有些無語,頓了兩秒輕笑聲,“怎么會搞成這樣,那得問葉崇明了,而且……你不是應(yīng)該也很清楚么?”
“你覺得葉崇明要做什么會和我說嗎?”他微微偏頭,“可以抽煙么?”
呵,到是客氣起來了,居然問我。
病房也沒其他人,我的床位就在窗邊,我抬手朝著開著的窗戶指了指,“那吧?!?br/>
他看向小辣椒,小辣椒輕噘了一下唇,一邊站起身往門口走一邊嘀咕,“我都是躲衛(wèi)生間抽?!?br/>
“呵,哥是你能比的?”陳燃說著,站起身,一邊掏出煙一邊走到窗邊,然后抽出一支煙銜在嘴里。
這時候小辣椒也關(guān)了門走了過來,陳燃看著她說:“要來一支不?”
“不了。”小辣椒搖頭,走到床沿坐下,顯得還是有些拘束。
陳燃微勾著唇角,拿出打火機點了煙,吸了口朝著窗外吐出,隨即手肘搭在的窗沿上,轉(zhuǎn)眸對我說:“老葉去找過你?”
“嗯?!?br/>
“答應(yīng)他了?”
“沒有?!?br/>
他笑,“你倒是不笨。”
我蹙眉,“你什么意思?”
“就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誰也甭想救誰唄?!?br/>
“……”我沒吭聲,沒告訴他當時自己根本沒想那么多,沒想葉崇明到底是不是真的能救得了林悅強。
我只是覺得我做不到,而且那樣對林悅強不公平,我沒有權(quán)利去替他選擇是讓身體自由,還是讓心自由。
他那性格,我的選擇會讓內(nèi)疚和自責一輩子糾纏著他,所以那些到底能不能救的問題,我甚至沒有去考慮。
陳燃抬起手上的煙又抽了口,頓了頓說:“你想過林悅強這次會多少年嗎?”
我擰了下眉,因為這是導(dǎo)致我會睡在醫(yī)院的問題,忽然間的無法接受和承認,讓我吃不消。
我吸了口氣,很倘然的說:“我一直沒敢想。”
他笑,“開設(shè)賭場,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處罰金,情節(jié)嚴重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林悅強和張榮貴明顯是情節(jié)嚴重的?!?br/>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沒吭聲。
難怪的林悅強說,十年以上就不用等了,就當這開設(shè)賭場一項,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一下,那還有其它的呢?
小辣椒瞬的擰了眉,“那老葉呢!老葉自己不也開?!憑什么……”
“你有什么證據(jù)那是老葉開的?請問?”陳燃轉(zhuǎn)眸,笑看小辣椒。
小辣椒憋了憋,“帝豪!其它不說,就說帝豪,帝豪是他的,下面的暗場不是他的是誰的?”
“是老金的,不可以嗎?是我的,不可以嗎?”陳燃說。
小辣椒指尖攥起,“陳燃,你今天來到底想干嘛?阿凝現(xiàn)在身體狀況已經(jīng)很不好了,情緒不能激動,你是故意的吧?”
我連忙伸手拉小辣椒,因為我覺得陳燃話中有話,“我沒事?!?br/>
“阿凝……”
“我真沒事?!蔽覍π±苯沸π?,隨即轉(zhuǎn)頭看向陳燃,“你有話直說吧?!?br/>
陳燃又抽了口煙,深深的一口,轉(zhuǎn)頭看向窗外慢慢的吐出,“老葉早就收官了,就算你們想反咬他一口也不可能,他有正業(yè),錢早就全洗干凈了,賬目也做得清清楚楚漂漂亮亮。”
他緩緩轉(zhuǎn)頭,看向我們,“不是沒人查他,不過人家尾巴收得很干凈,早就有人站出來頂了?!?br/>
“……”站出來頂……
我擰眉,“你的意思是……”
陳燃唇角輕勾了下,“現(xiàn)在能救林悅強的,可不是老葉,是張榮貴。”
“……”我就知道!
我垂眸,下意識的咬住下唇,陳燃的聲音隨即又在耳邊響起,“那些個故意傷害,尋釁滋事的,也沒死沒傷,最多也就是三年以下處罰金。不過……就組織領(lǐng)導(dǎo)黑社會,洗錢,開始賭場這三樣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尤其現(xiàn)在重嚴,數(shù)罪并罰,最少都是個十年到十五年?!?br/>
我依舊料到,但是料到和確定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就猶如昨晚……
小辣椒是慌了,看看我,又看看陳燃,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半響,我說:“現(xiàn)在……能見到張總嗎?”
陳燃笑了,“怎么見???刑事拘留沒定案之前家屬都不能見,你憑什么???”
“……”那樣怎么辦?
“找張總的律師?!彼f著,抬起手上的煙抽了口,然后手伸出窗外,將手上的煙頭彈出老遠,“只有律師可以見?!?br/>
“……”我指尖微攥,“那我是不是暫時也見不到林悅強?”
他轉(zhuǎn)回頭看我,“先想正事吧。”
我垂眸,心底涌上失落的同時,卻也覺得陳燃說得沒錯,現(xiàn)在不是見不見的時候,也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必須為他做點什么!
半響,我掀起眼看他,“謝謝你?!?br/>
“呵,你的謝謝永遠只能左耳進右耳出?!彼镂乙谎郏种噶酥阜旁谧郎系谋睾?,“送你了?!?br/>
我下意識的剛想說謝謝,忽的又頓住。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我還以為那小護士又來了,沒想外面?zhèn)鱽硪粋€女聲,“方便進來嗎?”
這個聲音瞬的讓我擰了眉,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昨晚給我做筆錄的王姐。
好像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測一樣,小辣椒說了聲,喲,是王姐和張哥來了,就趕緊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