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身體脆弱的夏柒玥承受不了打擊,直接崩潰了。
感覺眼睛里的淚已經(jīng)哭干了,夏柒玥搖搖欲墜,最終再也支撐不了,一下子倒了下去。
“夏小姐......”醫(yī)院的醫(yī)生們趕忙將人接住。
夏柒玥皺眉,睜開眼睛看到地是醫(yī)院白色的天花板。
她一時之間分不清這到底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只覺得她好像是大病一場,剛醒過來。
爸爸還在,會溫柔地安慰,哄她吃藥,媽媽會一臉嫌棄又關(guān)心地罵她工作狂......
但是現(xiàn)在好像一切都變了,病房里很安靜,安靜的讓人覺得窒息,她覺得胸口有些疼,密密麻麻好像針扎一樣,讓她透不過氣來。
“爸爸,媽媽......”可是任由她怎么喚,卻再也沒見那熟悉的人推門進來。
夏柒玥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聲音絕望而悲傷。
以后再也不會有爸媽來關(guān)心她了,她唯一的親人都去世了,夏柒玥捂住心口,想要阻止那種疼。
她地動靜招來了護士,護士推門進來就看到了夏柒玥崩潰大哭得模樣,立馬憂心地安撫道,“夏小姐,你別哭了,哭泣對身子損傷很大,你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呀。”
這句話就好像是一個提醒,夏柒玥突然記起,她懷孕了,她還有寶寶,還有陸天昊。
她停止哭泣,眼睛紅腫,看向了不知所措的小護士,語氣哽咽地說道,“我的手機呢?”
小護士立馬將床頭柜上的手機遞給了夏柒玥。
夏柒玥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道過謝之后便直接打開了手機。
她第一時間給陸天昊打去了電話,她現(xiàn)在唯一能依靠和相信的人就只有陸天昊了。
她需要他......
夏柒玥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但眼淚怎么也擦不完,就像斷線的珠子一般,滴滴答答地滴到了被子上,暈濕了一大片。
隨著電話鈴聲長久未被人接聽,夏柒玥本來滿是委屈想要傾訴,但是卻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來,直到最后電話自動掛斷,那邊的人都沒有接起。
夏柒玥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個電話,只知道自己的心在一聲聲的電話鈴響,卻無人接聽之后,漸漸地沉寂了下來。
小護士見她臉色難看,蒼白的好像是白紙,不由得就有些擔心,小聲地問道,“夏小姐,你沒事吧?”
夏柒玥的狀態(tài)看起來實在是太差了,剛經(jīng)歷了親人的離世,小護士生怕她一個想不開......
而且女人這幅從最開始的期盼到絕望的表情,實在是讓人太心疼了。
同一時間的市醫(yī)院。
陸天昊看著面前的醫(yī)生,雙眼赤紅,聲音低沉的像是粗糲的沙子,“你說什么?”
醫(yī)生抱歉地看著陸天昊。“對不起,陸先生,您的外婆搶救無效,在剛才宣布死亡?!?br/>
陸天昊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噩耗,明明上午的時候人還好好的,現(xiàn)在卻突然跟他說搶救無效,他不信。
他的聲音不由得加大,“上午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醫(yī)生被他的樣子嚇到了,心驚膽戰(zhàn)地說道?!捌鋵嵡嘏康牟≡缇鸵呀?jīng)惡化了,但是她一直讓我們瞞著你,秦女士也知道自己沒多少時間......”
陸天昊聽完了事情的全部經(jīng)過,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周圍是安靜地死寂。
想到了從小對他最好的外婆,那個從小對他那么好,幾乎將他全部的愛都給了他,現(xiàn)在卻突然跟他說外婆不在了,陸天昊怎么也接受不了,他沉著臉轉(zhuǎn)身出了醫(yī)院。
程銳連忙跟了上去,他知道陸天昊不會傻到做什么傻事,但是卻也怕情緒太激動的他出什么意外。
陸天昊半躺在沙發(fā)上,桌上擺滿了幾個空了的酒瓶。
這是他喝的第五瓶了,就像是灌水一樣的喝著。
程銳在旁邊也不敢勸,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么勸陸天昊,過世的是至親至愛的家人,沒有人能夠真正的感同身受。
但程銳也不想要看他再這樣喝下去。程銳到底還是忍不住勸道,“陸總,你還是少喝點吧,你這樣喝酒,要是讓老夫人看到了,她也會難過的?!?br/>
陸天昊動作一僵,沉默著拿起桌上的酒,面無表情地又開了一瓶酒,直接就往嘴里灌。
程銳伸手想要去奪,陸天昊躲開,冷聲說道,“別管我?!?br/>
程銳皺眉,苦口婆心地說道,“陸總,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傷心,但是你也不能這么喝酒呀?!彼蝗幌氲搅讼钠猥h,連忙開口說道。“要是夫人知道了,她也會心疼的?!?br/>
“柒玥......”喝得昏天黑地的陸天昊呢喃出聲。
程銳一邊奪下他的酒瓶,一邊附和著說道。“對,總裁,你想想夫人,你還有夫人呢?!背弥腥瞬蛔⒁?,程銳把桌上的酒瓶都收到了一邊,真怕陸天昊突然想起來,又要灌自己。
陸天昊一時有些迷茫,但嘴里卻不住地呢喃著夏柒玥的名字。
程銳看他漸漸地不動了,走過去小心地去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陸天昊竟然就這么睡了過去,準確來說,應該是醉了過去。
這幾天總裁公司醫(yī)院兩頭跑,整個人忙得不行,睡覺的時間都沒有,程銳想著讓陸天昊好好睡一覺也是可以的。
好在包廂夠大,沙發(fā)完全能容納得下他整個人,程銳找服務員拿了一條毯子,給陸天昊蓋上。
直到照顧著人睡下之后,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夏柒玥再次醒來得時候,手里的手機都沒有響起過。
她有些奇怪,要是陸天昊看到了她的來電顯示,應該是會回她的,但是手機現(xiàn)在都沒有消息,夏柒玥于是又撥通了陸天昊的電話,結(jié)果依舊一樣,電話那邊根本沒人接。
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夏柒玥抬頭就見照顧她的小護士站在門口,有些躊躇。
“夏小姐,這里有一封你的信。”
夏柒玥疑惑這個時間誰會給她寄信。
從小護士手中接過了信件,她朝著人道了謝,等人出去之后,才開啟了信封。
信奉里面全是幾張A4大小的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看得讓人覺得頭皮發(fā)麻,夏柒玥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她顫抖著手拿出另外幾張信件,看完之后,整個人神色都變了。
“不可能,不可能.......”夏柒玥嘴里不住地呢喃著。
剛進門的于歆瑤看到地就是這樣異常的夏柒玥,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扶住人。
“柒玥,你怎么了?”
夏柒玥抬頭,就像是看見救星一樣,拉著于歆瑤的手,語氣激動,“你告訴我,不是真的,這里面一定說得是假的,對不對?”
于歆瑤不知道她在說什么,視線觸及床上的幾張紙,拿起看了起來,看完之后,驚訝的不行,但又有些不可置信。
她也是看到了夏家父母離世的新聞,這才趕忙來找夏柒玥的,但是,信封里的內(nèi)容卻更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信封里是關(guān)于陸天昊收購夏氏的文件,上面還有陸天昊地親筆簽名。
于歆瑤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見夏柒玥狀態(tài)不對,她安慰著說道?!捌猥h,這件事情我們不能就此下結(jié)論,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都要給陸天昊一個解釋地機會,我們先問清楚?!?br/>
夏柒玥聽了她的話之后,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樣。
她慌亂的點了點頭?!皩Γ磺械日业教礻恢笤僬f,這件事不可能是他干的,他不會這么做?!?br/>
她不相信文件上的東西,她想要親口聽陸天昊說,告訴她,不是他逼死爸爸媽媽的。
“歆瑤,你能幫我找到他?”夏柒玥拉著于歆瑤,一雙通紅的眼睛腫得不行,整個人也憔悴的不行。
于歆瑤很怕夏柒玥會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傷到孩子,安慰地將她摟到了懷里?!斑@件事情交給我,我會幫你找到他的,你先好好睡一覺好嗎?你的狀態(tài)太讓人擔心了。”
夏柒玥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于歆瑤要說什么她就點頭。
就好像是哄小孩子一樣的將夏柒玥哄著睡下?!澳阆群煤盟挥X,休息一下,我們養(yǎng)足了精神,我就帶你去見陸天昊?!?br/>
“好?!?br/>
于歆瑤也果然沒有食言,夏柒玥醒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查到了陸天昊的行蹤,直接帶著她去找陸天昊了。
靠近面前的房間,夏柒玥的心就愈加不安起來,她突然就有些膽怯了,腳下地步子也遲疑起來。
于歆瑤也跟著頓住腳,見她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不由得就有些擔心?!捌猥h,你沒事吧?要不你休息一下?我去找他?”
夏柒玥聞言,朝著她淡淡地笑了笑,只搖了搖頭,“不,一起?!彼幌胍颖?。
大步流星地來到了房間,夏柒玥看著緊閉得門,心臟亂跳個不行。
于歆瑤拿著從前臺那里拿來地門卡,直接刷開了門,越往里走,夏柒玥就越是心寒。
房間很亂,地上,男人女人的衣服混作一堆,而最讓夏柒玥覺得惡心的是床上睡著的兩個人。
男人摟著懷里的女人,睡得正香,沒有發(fā)覺到房間有人到來。
夏柒玥冷眼看著床上的兩個人,本來還亂跳地心臟,這一刻突然慢了下來。
她突然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笑話一樣,她就是個傻子,傻得可憐,讓人騙了這么久。
所以......陸天昊一直不回她的電話是因為跟伊夢在一起,在她最傷心最難過的時候,陸天昊跟伊夢在一起,在她看到那些資料,決定相信這個男人的時候,陸天昊正跟伊夢做著惡心的事。
心臟密密麻麻地疼起來,夏柒玥捂住胸口,呼吸有些困難,很想吐,她突然覺得好惡心。
于歆瑤擔心地看著夏柒玥,同時也恨不得打死床上那兩人。
“走吧?!毕钠猥h聲音冷靜的不像話。
“我去弄死這兩個賤人?!庇陟К幷f著便想要上前將床上的兩人踹醒。
但是卻被夏柒玥攔住了?!艾幀帲也幌胱屪约鹤兊酶永仟N。”夏柒玥的這句話成功地阻止了于歆瑤。
“好?!?br/>
兩人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在她們離開沒多久,床上的女人慢慢睜開了眼睛,眼里滿滿地笑意。
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伊夢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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