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巒臺上,第一個蘇醒的,反而是最后倒下的青紗女子。她睜開眼來,第一時間便是反應(yīng)到身上的重物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靈敏的嗅覺告訴她,這是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不經(jīng)意間嗅到的氣味,讓她的臉頰有些羞紅,除了當年大雪山,與年少時候的林秦有過如此親昵的舉動之外,她就沒有碰過任何的男人,包括她的父親。
因為玉靈宮不產(chǎn)男人……只收女弟子。
她一把將林秦推開,默默地起身,輕聲呢喃道:“結(jié)束了嗎?”視覺漸漸恢復(fù),然而四絕散的余威仍在。要不是林秦的八門飛宮,讓她提前用元氣和丹藥逼出了毒素,即便是她逃出生天,這雙明眸估計得瞎。
她感應(yīng)到素劍,視覺的恢復(fù)還是有限的,她只能看到那個朦朧的身影。就是這個他,壓在了自己身上這么久,讓她現(xiàn)在,那肩膀都還有些酸疼。素劍緩緩抬起來,輕薄她的男人,只要一劍,就可以結(jié)束他的生命,即便他曾經(jīng)和她是同一個戰(zhàn)壕,并肩作戰(zhàn)的人。
素劍遞到林秦的脖頸間,女子眼中含著淚花,未經(jīng)人事的她,聽師姐說過,男人和女人睡在一起,就會出事情,然而,她沒有領(lǐng)會到睡在一起的真諦,只是單純地以為,她被輕薄了!
忽然想起她是最后一個倒下的,為何……她臉上升起一抹緋紅,除了大雪山下的少年,竟然也會有人為了付出性命。
她凝視著林秦,那朦朦朧朧的臉龐,不過她一想到大雪山,一想到那個少年,搖了搖頭,緩緩道:“真是個蠢物?!彼貏氐脚友E斑駁的手上,消失在峰巒臺上。這本來就是一場無妄之災(zāi),根本不必相識。既不相識,何必相見。
連一聲再別都未留下,青紗女子飄然離去。
第二個,沒有醒來,是被抬走的。黑夜之中,被帶走的。祁王宮中,兩位老者落在峰巒臺上。
“嘖嘖,這次跌得挺慘的,這里……好像還被空間禁錮過,難怪剛剛傳音斷了一節(jié)。”老者扶起錦衣男子。
“喂,這里還有一個呢,看來是君少的朋友,咋辦?”
老者一掃,道:“是個廢物,理他作甚?難不成因為和小王爺呆過一會兒,咱們祁王宮都得負責當客人?那小王爺經(jīng)常去的紅樓,要不要也搬到祁王宮里去?”
“得得得,打住。廢話真多,不搭理就不搭理,能不能有點高人風范,這張破嘴閉不?。俊笨钙鹉菑埰魄?,他站回到老頭的邊上,道:“走吧。君王也等急了,沒有看到剛剛差點將王庭給掀翻了?!?br/>
老者又開始啰嗦道:“君王就寶貝這個兒子,掀王庭算什么?叫他移山翻海,那都敢干。我跟你說啊……那個……”
“閉嘴!”一邊的瘦個子恨不得一木頭垂下去,將這個啰嗦鬼拍死在地上。
“……”
然而,等林秦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日了。他睜著眼,發(fā)了好久的呆,才慢慢直起身來。昨日的場景,如同一場夢一樣,那么的不真實。
嘶!
背后原本凝結(jié)的傷口,被撕裂開來。林秦吃了兩顆止血丸,看了看四處,兩個人都消失了。林秦沒有急著離去,而是打坐冥思,緩緩恢復(fù)著自己的靈魂感知力。經(jīng)過長時間的消耗,林秦的靈魂感知力有了很大跨步的增長,那種充盈的感覺再一次出現(xiàn)在他的道宮之前。
“臭小子,這一次差點又被你害死了。”鼎魂虛弱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神農(nóng)鼎之上,看上去黯淡了許多。
林秦笑了笑,道:“這不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站起來,看到胸口的書札,疑惑道:“竟然沒有拿走?”他可能根本不知道,那錦衣男子被抬走的時候,根本就跟個死人一樣,哪有那么多功夫去管林秦。
“小子,你的那套鍛體古術(shù)我仔細研究了?!?br/>
林秦忽然看到那峰巒臺上殘落的物件,走了過去,“這是……月蝎的空間法器?”這算是一個不小的驚喜了,沒想到月蝎尸骨無存,這空間法器卻存留了下來。
“喂喂喂,有沒有一點尊老愛幼的節(jié)操啊,看見好東西就沒聽見老夫說的話了嗎?這可是……”鼎魂老者的聲音戛然而止,忽然尖叫起來,“崇明戰(zhàn)鼓!竟然是這家伙!”
對于剛剛還一本正經(jīng)要批評林秦的鼎魂,自己卻不爭氣的將注意轉(zhuǎn)移到了那玉帶之中。還沒等林秦看清楚里邊有什么,那崇明戰(zhàn)鼓就已經(jīng)到了林秦的道宮之前,也不知道鼎魂是如何辦到的。
老者輕撫著那面戰(zhàn)鼓,竟然流露出稍有的傷感,喃喃自語道:“萬古之前一戰(zhàn),沒想到鼓魂泯滅,淪落至此?!?br/>
林秦試探地問道:“萬古之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這事情你暫時還不需要知道。不過很快,歷史又將重現(xiàn),當年大帝臨世,諸強挺身,萬年之后,若是再有那般大災(zāi)劫,不知道何人扛鼎啊?!崩险邠u了搖頭,道:“小家伙,好好努力吧。安寧的日子,過不了多久了?!?br/>
林秦被繞得云里霧里,對于那種說一點,藏一點裝高冷的,林秦沒有興趣用熱臉去貼冷屁股。在一邊的玉帶之中找著寶物。
這月蝎老人還真是一塊肥肉啊。林秦看著玉帶之中,元石是最次的東西,根本不會存在多少,林秦看到一瓶瓶的丹藥,以及堆放在玉帶之中的寶器,各類功法、元技,突如其來的幸福感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然而,鼎魂老者的一瓢冷水,直接潑下來。“對你來說,這些有用嗎?”
沒錯,對于林秦來說,這一切,好像并沒有什么卵用。他將玉帶中的東西歸置在一起,收入骨戒之中,老東西的玉帶,他用著別扭。“對了,剛剛您老說的那鍛體古術(shù),如何?”
“這套鍛體古術(shù)的來源老夫忘記了,但是也是遺留下來的古術(shù)了,似乎并不是人族的古術(shù),所以你淬煉起來才會這么吃力?!?br/>
林秦臉色尷尬道:“不是人……練的?這不是白瞎啊。”
鼎魂老者笑道:“白瞎什么?不白瞎。上古大帝,哪一個像人了,那都是當成兇獸培養(yǎng)起來的。我敢說,只要你將這套鍛體古術(shù)的第一層淬煉完畢了,這少說可以媲美輪回境了。”
“要是淬煉完第三層,用天妖丹破開道門,變得輕而易舉了。上天已經(jīng)足夠眷顧你了。”
然而,聽到鼎魂這樣安慰的話,林秦卻又一種想哭的沖動,為何原本輕輕松松的叩道門,到了他這里,變得如此繁瑣了……手機用戶請訪問http://m.ysxiaosh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