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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lu在線刺激第一頁 伍哲在申海呆了大概一個多星期作

    伍哲在申海呆了大概一個多星期。

    作為一座大城市,申海的生活還是比阿姆斯特丹要精彩的多,只要你愿意公開自己的個人信息,很容易受到各種各樣的邀請――大部分都是娛樂,聚會,當然還有一些,是類似盧婧文他們的組織一樣,做的一些,在伍哲看來特別匪夷所思,但這個時代卻很正常的事情。

    比如有些人集會反對用機器生孩子,反對人工定向培育器官――誘導干細胞專門分化,形成專門的器官――這個是伍哲個人比較關心的,因為他現(xiàn)在呼吸的肺,就是在豬體內培育的,用的技術是這項技術的前身。

    當然,有反對也有支持……就跟當初伍哲在諾亞,看到的反對ai,和支持ai的人群一樣,大家一起齊聚在廣場,相互用手機舉著標語,相互靜坐示威一整天。

    然后到了晚上,示威結束,大家仿佛都完全忘了白天的針鋒相對,又在一起開始玩游戲,開聚會,約會……

    伍哲以前看過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說人要是滿足了溫飽,就會去尋求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伍哲不知道示威算不算是一種自我實現(xiàn),但對這些人來說,也許也算得上吧。

    一般來說,這種示威人群在這個時代里,還算得上是條件不錯的――他們有一點理想,有一點理念,不過是用比較幼稚,或者說。效率更低的方式來實現(xiàn)這一點而已。更多的普通人,過的日子就是這些人的晚上版本――沒有白天的幼稚行動,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娛樂。

    當一只小白書發(fā)現(xiàn)按一個按鈕可以讓自己變得快樂時。它會將按按鈕的行為變成自己人生的全部意義。而在文明世界,可供我們選擇的按鈕實在是太多了――和這種不斷重復的生活方式相比,冬眠似乎反倒多出了幾分積極意義來,起碼冬眠的人還是在尋求未來,尋求改變。

    離開申海前,伍哲還想跟盧婧文見一面,畢竟這是他在這個時代。唯一認識的幾個人之一,但卻被可樂告知。她已經(jīng)冬眠了,她把蘇醒權交給了伍哲――其實是交給可樂。不過可樂猜測,她應該把蘇醒權交給了好幾個人,她那個冬眠社團。60年前就應該吸收了一批ai,數(shù)量雖然不會太多,但幾個應該還是有的。

    但因為國內私人持有ai犯法,加上那時候盧婧文和他們社團的成員都被警方監(jiān)控,所以可樂猜測,那一批ai應該還在國內,可能是盧婧文把他們存在什么地方。做別的也許不行,但用來喚醒冬眠的人,應該還是不難――盧婧文已經(jīng)用可樂給的錢。收購了一個小的冬眠區(qū),并改造成私人的冬眠點――這樣一來,他們的蘇醒。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逃開政府的監(jiān)控了。

    伍哲沒有問盧婧文在計劃些什么,可樂也沒說――他能猜到一些,但并沒有去更深入了解細節(jié)的企圖。其實他們倆心里都很清楚,盧婧文做的事情他們不會喜歡,甚至可能會反感。就像大街上,那些在游行示威的人一樣。

    但在這個時代。能有點事做,是一件好事,至于這件事本身的好壞,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而那些沒事可做的人,只有去向未來繼續(xù)尋找了。

    可樂給伍哲安排的冬眠地點是在韓國的濟州島,冬眠時代許多旅游勝地都成了最高檔的冬眠區(qū),就跟啟智曾經(jīng)在雅典的投資一樣,許多公司都把冬眠區(qū)和度假結合起來經(jīng)營。酒店式冬眠區(qū)在這個時代開始興盛――當然,這也意味著高昂的冬眠服務費。

    濟州島這邊有好幾個冬眠區(qū)都是漢語區(qū)――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中國人。近年來,國內對冬眠區(qū)的管制開始嚴格起來,并且專門制定了法律,規(guī)定政府是默認的蘇醒授權人――以前雖然也政府也可以這么做,但那只是行政上,有事才會蘇醒。但是在新的法律下,可能沒事也會把一個人叫醒――當然用意是好的,推薦一份工作啊,或者送點福利啊……

    但好的用意不代表就會受到大家的歡迎,于是許多人寧愿開始出國冬眠,韓國的冬眠法律一直向西方看齊,濟州島風景又好,回國也方便,因此也算是出國冬眠的一塊勝地。

    為伍哲專門實施冬眠的醫(yī)生是可樂專門從荷蘭派來的,作為整個時代最頻繁的手術,越來越復雜多樣的冬眠方式,已經(jīng)催生出專業(yè)的冬眠醫(yī)生,就跟過去的整形醫(yī)生,牙醫(yī),內科,眼科,骨科……這些專科的醫(yī)生一樣,冬眠醫(yī)生原則上只負責冬眠。

    伍哲的這位醫(yī)生是啟智的冬眠團隊代表,以前是專業(yè)為公司員工冬眠的,名叫亞當,一位英國人,鼻子很高,有些年紀了――但似乎還是沒有過去醫(yī)院中,那種戴著眼鏡的老專家給人安全感更多。

    因為伍哲這次要求高頻冬眠,這在本時代的冬眠領域中,也屬于比較新的技術,真正商業(yè)化應用也就十幾年時間――在這個時代,半個世紀以內都可以算的上是“當代”,只在北歐幾個小國家,特定的富人冬眠區(qū)用的比較多,因為那里的冬眠規(guī)模很小,如果不用高頻冬眠,一個蘇醒者可能每次蘇醒,都會跟呆在棺材里差不多。這種技術可以更好的規(guī)劃人的出現(xiàn)時間,讓蘇醒者不至于那么孤獨。

    韓國這邊還沒有這樣的冬眠區(qū),專業(yè)的設備也沒法生產(chǎn)――所以還得專門從荷蘭運幾套過來。另外還得跟冬眠區(qū)接洽談好條件,除非可樂自己在這收購一個新的。

    這些事情全部加起來,即使是可樂,也得花上兩三天時間。事實上,可樂還是更傾向于讓伍哲去北歐,甚至去荷蘭冬眠――但因為之前那次案件的影響,伍哲已經(jīng)在那里臭了名聲,他怕到時候遇到冬眠區(qū)也加入這場“不伺候伍哲”的行動,那就尷尬了。

    對伍哲來說,更重要的是,濟州島距離國內并不遠,用啟默的話來說,他要是個人,游泳也能游回去――在過去這可能是一句玩笑,但在這里已經(jīng)不是特別難,東海上被制造了許多的觀光度假人工島,有從海底填出來的,就像老侯退休后住的度假區(qū)那種,也有類似鉆井#平臺一樣支架撐起來的,還有一些索性就是漂浮的,還自帶一點點動力系統(tǒng)。一個游泳者只需要沿著這些島嶼一個一個接力下去,還是不難做到的。

    伍哲現(xiàn)在所在的冬眠區(qū)叫“巔峰”,很俗套的起名方式――大概就是指住在這里的,都是所謂的上層人。冬眠區(qū)和其他位于地下的冬眠不太一樣,這里的冬眠區(qū)位于山腰之間,整個山體幾乎都被挖穿了,最頂級的會員服務套餐中,每個住戶都有自己單獨的一套別墅,即使是在他冬眠期間,這套別墅也是不供其他人使用的。

    山頂上有最昂貴的垂直起降停機坪,據(jù)冬眠區(qū)的工作人員介紹那里的標準和軍用機場是一個級別;山腳下有大片的高爾夫球場,但沒看到有人揮桿,只有幾個全自動的割草機在上面跑來跑去;港口里停泊著無數(shù)游艇,飄什么旗幟的都有,從幾百噸的小船,到數(shù)千噸的專業(yè)游輪,甚至還有去南北極的破冰船,應有盡有;冬眠區(qū)還專門甄選了許多“專業(yè)冬眠服務人員”,基本上都是從蘇醒權市場買來的,包括最漂亮的女人,保鏢,游戲設計團隊――是的,這個時代游戲也開始個性化,有錢人喜歡玩什么游戲,就去找人自己做,甚至還可以找人來陪自己一起玩。

    但這個服務似乎不太受歡迎,用啟默的話來說就是,游戲創(chuàng)作也是一種創(chuàng)作,如果成了一種目的性的東西,那做出來的產(chǎn)品就只能是有錢人的yy工具了――即使花錢養(yǎng)了一群玩家跟自己一起玩,那又有什么意思呢?還不如過去的游戲市場中,那些批量ai的真實感更強一些。

    兩天以后,專業(yè)的高頻冬眠柜被運過來了,正如啟默說的,這個高頻冬眠室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放大版的微波爐――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可以像平常一樣躺進去,穿上特制的“冬眠睡衣”,在他睡的最熟的時候,血管會被迅速注入防凍液,然后整個冬眠衣會用高速流動的液氮,在零點幾秒內迅速冷卻,這么快冷卻速度,他甚至還感覺不到寒冷,就已經(jīng)被冰凍了,所以連基礎的麻醉也不需要。

    蘇醒的間隔時間最初設定是6年,這是可樂調查了巔峰以及附近的其他幾個冬眠區(qū)之后,得出的結論――也是這個區(qū)域已經(jīng)公布的冬眠記錄中,那些蘇醒者冬眠間隔的最小公倍數(shù),每隔6年醒一次,理論上來說,伍哲能接觸到的同一類人更多。

    這是伍哲的第三次冬眠,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用冬眠時代的話來說,三次冬眠,已經(jīng)足夠產(chǎn)生“成癮性”。

    伍哲第一次躺進冬眠柜的時候,身患絕癥,冬眠柜對他來說幾乎和太平間的冷藏柜沒區(qū)別;第二次躺進去,一無所有,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有一些錢,但理論上也都是借款,只有無窮無盡、未知的未來在等待自己;而這一次,他有了很多錢,但他卻開始對未來產(chǎn)生彷徨和懷疑。

    但無論如何,也許是對冬眠的習慣,讓他不再害怕和抵觸冬眠,也許就像許多人說的,他對這個行為上癮,但伍哲更愿意相信,是人本能的好奇心促使著自己,在這條看不見盡頭的時間長河中繼續(xù)前進。(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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