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西進的蕭水寒與綠茵也逐漸感覺到天氣的寒冷了,這逐漸冷漠的秋天卻不經意之間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一場雨之后,天氣變得更寒冷起來。
街道上原本的喧囂也稀疏了很多,更多的居民,選擇早些入睡,享受被窩的徹夜溫暖,而也有更多的人,選擇留戀在燈紅酒綠處,歡聲笑語,歌笙艷舞直至明晨。奇怪的是尹小舞卻選擇了避開四人同行的方式,自己一個人,像跟蹤三人一般自己遠遠地跟在后面。蕭水寒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就好似尹小舞的出現,并沒有打擾到他一樣。
魔教在南方的做法,卻用了不同以往的方式。魔教似乎不需要南方很多的財富,僅僅是將這些城市控制住,不被正道重新占領。為此,他們需要控制黑幫與錢莊,訓練人手為魔教服務。一些靠近西岐山的城市里面,魔教被稱為圣教,甚至不少人家的子弟,都以加入魔教作為奮斗的目標,而魔教的三大堂主,更是被這些年輕的熱血子弟捧為修煉的目標,而他們的這樣想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三大堂主皆是修為高強之輩,而且足夠冷血無情。
“這些人的想法,真是奇怪!”綠茵對此只得哂笑。
蕭水寒臉色平靜:“并不奇怪,是我們自己,將自己譽為正道而已?!?br/>
綠茵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們是錯的?”
蕭水寒道:“沒有對錯之分,只有陣營的不同。贏的人,才是正確的。”
走在蕭水寒身后,綠茵看著蕭水寒那頎長的身軀,問道:“我們會贏嗎?”
蕭水寒道:“這還需要問我嗎?你比我更清楚?!?br/>
綠茵笑了一下,因為她發(fā)現蕭水寒是如此的了解她,甚至連自己問話的意圖,他都能一清二楚。
“你能裝作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跟我說嗎,你啊,一點趣味也沒有!”
“若想有趣味,今天晚上去殺了尹之名怎么樣?”
“殺人嗎?公子我去,我去!”花奴卻首先興奮起來。
綠茵瞪了她一眼,花奴吐吐舌頭,登時不敢說話。
“你看你,將她都帶壞了!”
蕭水寒微笑地回頭看著綠茵:“做本來的自己沒什么不好,而且我們做自己的時間并不會很多!”
“公子,你真好!”花奴感激地看著蕭水寒,“我們今晚真的去殺人嗎?”
“你去嗎?”蕭水寒笑著向綠茵問道。
“殺一個尹之名沒什么用,魔教又不會因他而開戰(zhàn)。只是做無用功而已?!?br/>
“不,不是殺了他,而是栽贓。”
“什么意思?”
“聽說修羅堂的人都穿著黑袍,是不是?”
“你······?”綠茵笑起來,“原來你是個壞人!”
尹之名所住的地方,迎來了一個不平靜的夜,因為三個黑袍人偷襲了他的分部,那三個人的打扮,與修羅堂的一模一樣,而且他們的目標完全是針對自己。他們趁著夜色撲殺進來,完全無視他布下的守衛(wèi)與陷阱,一路殺了進來,與尹之名斗在了一起,其中一個人的劍法精妙至極,寒氣凜凜;而另外一個揮手之間無數白蝶飛舞,而那白蝶的翅膀,只要輕輕扇動,便釋放出銳利的真元,削金斷玉,差點將尹之名的左手給卸了下來。
細目領著“魔眼”迅速來增援,終于擋住了三人的進攻,而見事不能成之后,三人立即撤退,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冷靜如此,對戰(zhàn)斗判斷敏銳而準確把握時機,甚至讓尹之名也感到佩服。
但滿園的尸體,提醒他現在自己的性命堪憂,那三個殺手受的皆是微不足道的輕傷,實力絲毫未損,若他們還尋找到空隙再次來襲,那自己的小命鐵定不保了。
轉移之后,尹之名放定下心神,細想這殺手的來歷,而最有可能的,便是修羅手下的夜叉了!
但細目卻報告“魔眼”并沒有見到夜叉被派出修羅堂。
尹之名一口反駁:“修羅肯定有躲過‘魔眼’的方法!”
“可是堂主,修羅堂所用的兵器,都是一色的普通短刀。”
“夜叉里面就沒有用劍的么?據我所知,夜叉里面用劍的還不少呢!”
修為到了夜叉級別,可以自由選取自己的武器,這也是修羅堂一個慣例。
尹之名一邊接受傷口處理,一邊說道:“今天的襲擊來的太突然,事前也沒有一點動靜。而且這三個人,來去迅速,下手毫不留情,明顯是想要我死。而且我死了,修羅在教內的勢力便會劇增,以后當教主也不無可能。動機手段都有了,你還說不是修羅?”
細目隱在房屋的一角,說道:“屬下只是想說,或許是有人故意栽贓修羅堂的,好讓堂主與修羅堂起內訌?!?br/>
“哼,那我還得好好感謝他們,給了我這個告修羅一狀的好機會!”
“堂主···!”
細目還待再勸,但尹之名一揮手阻止了他:“你不必說了,立即去安排,我今晚就回西岐山去?!?br/>
而偷襲成功的蕭水寒與綠茵、花奴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城,見后面沒有人跟蹤,繞了一圈之后放回城內客棧處歇息,路上自然免不了一番談笑。
花奴興奮至極,完全一副沒有殺夠的樣子,說的全是尹之名被嚇壞了的表情。綠茵的反應卻平淡很多,她沉吟了一陣,向蕭水寒問道:
“尹之名真的會上當嗎?”
黑夜之中,看不清蕭水寒的表情,卻聽到他平靜的聲音:
“會不會是上當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會借這樣的機會打擊一番修羅堂,魔教三堂主素來不合,這是眾所周知的?!?br/>
花奴卻在旁邊嚷道:“公子,那我們殺了他,豈不是更好,那樣那個什么殘血就會懷疑他的兩個堂主了!”
“若是殺了尹之名,殘血必定會對這次偷襲進行調查,到那時候發(fā)現我們并不是什么難事。而且殘血在準備充足之前,還不會挑起戰(zhàn)爭,所以還不如不殺尹之名的好?!?br/>
花奴點點頭,笑道:“哦,那花奴懂了!想想剛才那個尹之名的害怕樣,哈哈,他肯定要狠狠報復一番了?!?br/>
但接下來,蕭水寒卻沒有再說話,似乎是在思索著些什么。
三人速度極快,幾句話之間,便穿過大街小巷,回到投訴的客店之外,然后從房間的窗戶直接躍了進去?;氐椒恐袚Q裝一番,等再次坐定之后,綠茵方才問道:
“就剛才回來,你就一直沒說話,是不是有心事???”
蕭水寒點點頭,直視著綠茵的雙眼,說道:
“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從來到南方之后就沒想明白。”
“是什么?”
“就是鐵嶺,妖王放棄了鐵嶺那塊左右夾擊的孤地,這倒是可以理解,但魔王沒理由不占領鐵嶺,卻讓我們大搖大擺地來到了南方,這相當于大開南方門戶,讓我們進攻一般。我一直在猜想著殘血的意圖,但始終想不透他的用意?!?br/>
“你若能猜透,那你就是殘血了!或許殘血已經暗中布置了,你猜也沒用?。 ?br/>
“這倒是?!?br/>
“所以別想太多,早些歇息吧!”
蕭水寒點點頭,出來房門卻依舊毫無睡意,一個閃身卻來到了屋頂之上,在房脊上坐了下來。秋雨之后的涼意,讓人升起秋思之凄涼悲戚,自古懷秋傷懷,多情自感慨,蕭水寒忽然間就想到了喝酒,似乎只有做點什么,心中才能不那么郁結。
“哈哈哈,好計謀啊,挑起魔教內亂!”
屋脊的另外一端,杜宇飄然而落,這次他卻換了一身衣服,錦色的內服,外面卻罩著鑲金裹玉的外袍,顯得富貴倜儻,一脈風流,他之前的玄色素服與現在相比卻是差得遠了。
蕭水寒似乎早已知曉了杜宇的存在,頭也不會地道:
“你不想死,就滾遠一點。”
杜宇卻嘿嘿一笑,自己一屁股坐了下來。
“不要那么冷淡嘛,你我也算是同道中人,若是算起來,你我還算是師兄弟呢!”
蕭水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得杜宇心里面直發(fā)毛。
“算了算了,不是師兄弟,不是師兄弟!”
杜宇連忙改口,但是卻不禁嘀咕道:“開個玩笑,這么當真,真是無趣?!?br/>
“在我沒動手殺你之前,說完你的話快些滾!”
但杜宇坐下之后,卻是安靜了下來。
“你知道青門青衣訓練······”
杜宇話音未落,綠茵的聲音卻忽然響起。
“深夜之中,有客到訪,卻也不知會綠茵一聲。”
蕭水寒與杜宇雙雙抬頭看去,卻見綠茵從屋檐下飄然而上,綠衣飄舞徐徐落在了蕭水寒身邊,她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怡人舒暢,讓蕭水寒的心情也安靜了許多。
“呵呵,原來是青門的師姐啊,杜宇拜見了!”
杜宇站起身來行禮,不過見到綠茵,臉上的笑容卻有些不那么自然。
“杜師弟無須多禮。南山寺也到了南方那自然是好的,我們也多了一個人照應?!本G茵眼媚如水,輕輕抿嘴笑了一下。
但杜宇從綠茵來了自己卻有些不自然,看著蕭水寒嘆了一聲。
“不,杜宇還有事在身,這就走了!蕭兄,他日杜宇再來相會,與蕭兄把夜而談?!?br/>
蕭水寒冷著臉道:“不必了,我不想見到你!”
“咳咳!”杜宇一臉的尷尬,看了綠茵一眼,眼神復雜地閃身離去。
綠茵回轉過身來,笑道:“你不喜歡他?”
蕭水寒看著夜色,輕輕嘆道:
“只是不習慣······?!?br/>
綠茵呵呵一笑:“不習慣有人主動接近?”
“嗯?!?br/>
“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的日子是怎么過的?!?br/>
“······”斷情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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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夜襲栽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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