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南多,你到底想不想談?”陸云凡再次高聲詢問。
“談你個鬼,如果你不把東西交出來,今天我就把你們?nèi)繗⒌?!”費爾南多依舊無腦的威脅著。
陸云凡嗤笑一聲,高聲回到:“你他媽的才是洋鬼子,我告訴你,如果你傷了我一根頭發(fā),我馬上讓人把魚骨頭全都碾成碎片,讓你回去也沒辦法和你的老板交代!”
陸云凡突然語氣變的強(qiáng)硬,但是卻因為語速過快,而且繁瑣,費爾南多根本沒聽明白。
“胡,他說什么?”
胡錦榮只好把陸云凡的話又半中文半意文的重述了一遍給他。
費爾南多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自己的威脅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并不是一個狂暴的好戰(zhàn)分子,剛剛的氣勢凌厲也不過是他的一種征服敵人的手段而已。
在確定自己的辦法沒有起到作用之后,他也開始考慮和陸云凡談判,但是讓他自己進(jìn)去,顯然是不可能的,要是他落在對方手里,轉(zhuǎn)頭就交給中國警方,他真的就沒有翻身的機(jī)會了。
“好,陸云凡,我和你談,但是我不會一個人進(jìn)去,我需要兩個保鏢和胡的協(xié)助!”
陸云凡樂了,這正是他所期待的結(jié)果,于是掏出手機(jī)撥出了一個號碼:“黃總,借良生一用,酒廠內(nèi)!”
還沒有等到陸云凡答復(fù)的費爾南多一伙人,正在耐心等待他的答復(fù),這時他們身后卻突然一陣劇烈的汽車油門聲傳來,他們趕緊讓開道路,不料那輛車沖開人群之后,卻吱的一聲停了下來。
良生在車內(nèi)探出腦袋道:“各位,請上車吧?”
四人上了車,良生一腳油門就沖進(jìn)了酒廠內(nèi)。
為了避免這次談判的過程受到干擾,陸云凡也在費爾南多的要求下,只留下了良生和鐵漢,其他人都退到了酒廠的廠房內(nèi),大院里很快就只剩了他們七個人。
“說罷,陸云凡,你如何才肯交出魚骨?”胡錦榮似乎感覺自己此刻只能依賴費爾南多對他的保護(hù)了,于是直接做主當(dāng)起了費爾南多的代言人。
“我從沒打算交出來!”陸云凡像個無賴一樣撇著嘴突然笑了,那笑意里盡是玩味的挑釁,費爾南多聽懂了他的話,一下子怒火沖天,整張臉都因為過度氣憤而變的猙獰無比!
他沒有多說什么,對著身后的兩個保鏢便一招手,淡淡的說了一句,“給我殺了他們!”
但是這句話中所包含的殺意卻有沖天之勢。
然而陸云凡絲毫不以為意,沒等他召喚良生鐵漢,兩人便已經(jīng)迎了上去,你來我往的和對方纏斗到了一起。
而此刻還在冷靜面對面的,就只剩了費爾南多,胡錦榮和陸云凡。
夜色越來越深沉,雖有汽車的燈光照射,可以看到有人在搏斗,也可以看到陸云凡和費爾南多的對峙,但是廠房內(nèi)的王教授和外面遠(yuǎn)處的黃倫卻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這樣的對峙又有什么意義。
王教授心中權(quán)衡著,他想出去幫忙,可也知道,只要他帶人沖出去,費爾南多那些門外的手下很快就會沖進(jìn)來,他們武器良多,一旦發(fā)生沖突,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可是不過去,他又很想知道陸云凡這個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遠(yuǎn)在外圍的黃倫,他是最后一個趕到這里的,當(dāng)然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所以他根本不知道陸云凡為什么要把所有人吸引到這里來。
如果說是為了阻止費爾南多把魚骨運出境外,現(xiàn)在他的計策已經(jīng)成功了。
“把所有人的焦點都吸引到這里,難道這小子真的在背后玩什么套路?”
看不清楚酒廠門口處的情形,他同樣知道此刻沒辦法派人進(jìn)去,費爾南多留在外面的那些人一旦看到他的人又沖過去的意圖,一定會開槍阻攔,肉包子打狗的事他可做不出來。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一直以來都被忽視的人,一個已經(jīng)消失了很久的人——王胖子!
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在黃倫心頭升騰而起,有王胖子協(xié)助的胡錦榮近幾年來為非作歹,無所不用其極,雖然事業(yè)蒸蒸日上,但是口碑卻日漸低下,這不是個好兆頭。
如果陸云凡的背后這次又是王胖子推波助瀾,在他身上押注,就將會有更大的風(fēng)險,當(dāng)然還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陸云凡和胡錦榮一樣是一個眼中只有利益的商人。
可陸云凡是那樣的人嗎?現(xiàn)在判斷卻還為時過早,但是他心底的那股擔(dān)憂卻越來越甚。
培養(yǎng)一個強(qiáng)大的朋友遠(yuǎn)比結(jié)交一個強(qiáng)大的朋友收獲的友誼更加可靠,但是培養(yǎng)一個強(qiáng)大的對手卻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做的事,他相信陸云凡的為人,但是這件事的利益點太過龐大,讓他也不得不懷疑陸云凡鋌而走險的可能性。
“還是沒有王胖子的任何消息嗎?”他問向一旁的手下。
“沒,沒有,王胖子很狡猾,除非他自己露面,否則我們根本就沒辦法找到他?!?br/>
“廢物!”黃倫眉頭皺的更加緊了,此刻他也只能等著門口的談判結(jié)束,讓陸云凡自己來說明這一切了。
四人的搏斗還在繼續(xù),在黑暗中搏斗,偶爾能看到有人處于下風(fēng)被推倒在地,但是很快局面就會反轉(zhuǎn),打來打去,竟好似相差不了多少。
陸云凡盯著費爾南多,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而費爾南多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最為得力的兩個手下被拖住是什么概念,他最清楚不過了,就算守在外面的那些人沖進(jìn)來,而陸云凡這邊卻里里外外的有很多人,他們都在等著最終的戰(zhàn)斗響起。
到那時,勝負(fù)很快就能分出來。身在異鄉(xiāng)他國,費爾南多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你想談什么,直接說吧?!辟M爾南多終于結(jié)束了冷冰冰的對峙。
陸云凡笑瞇瞇的答道:“我只是想讓你回去告訴你的老板,魚骨就不要再動心思了,在我手里他是奪不走的。”
“混蛋!你真的以為你很有能力嗎?就算這一次我輸了,老板還會派其他人來,到時候就不是你陸云凡能夠抵擋的了的!”
陸云凡的無禮再一次讓費爾南多暴走,他掏出槍來對準(zhǔn)了陸云凡的眉心,此刻只要他按下去,眼前這個討厭的年輕人就能直接死掉了。
可是魚骨還沒拿到手,一旦陸云凡死掉了,他們的行動將會受到更多的限制,甚至,會讓房子里和外面埋伏的人一起沖進(jìn)來,到時候他們能不能安然離開都不一定了。
“呵呵,別著急嘛,以后說不定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我可不希望因為這么一件小事影響了我們以后的關(guān)系?!?br/>
費爾南多一怔,胡錦榮卻搶先問道:“陸云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請他們的老板親自來一趟這里,這筆買賣我要和他當(dāng)面談!”
陸云凡語出驚人,費爾南多笑了,胡錦榮蒙了。
陸云凡憑借什么身份發(fā)出的這份邀請?這也太大言不慚了,對方如果真的來了,他又用什么樣的方式來接待這樣一個大人物?
就算買賣談成了,他又有多大的胃口吃下這么一大筆錢?
還有一旁的黃倫和王路明,同樣不是吃素的,他們又怎么會任由陸云凡擺弄這么大一件事而不想插一腳進(jìn)來?
最重要的是,胡錦榮或許會被徹底排擠到這件事之外,撈不到任何好處不說,還可能會因此聲名盡失。
一個堂堂身價百億的商界大鱷,被一個活在底層的小人物擠掉,不僅僅名聲盡毀,或許再也沒有以往的威望,還會成為業(yè)內(nèi)的一個大笑話。
胡錦榮突然感覺自己可憐的像個無辜的弱者,王胖子離開了他,投入了陸云凡的懷抱,現(xiàn)在還把這單生意搶走,從西玉湖他派出王胖子,好像這一切都是在為他鋪路一般。
悲憫變成了嫉恨,他何曾被人如此對待過?
“陸云凡,我勸你見好就收,把事情搞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你覺的人家要是來了,是你說談就能談的嗎?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呵,我陸云凡確實身份低微,但是現(xiàn)在我拿著你們都想要的東西,誰有誠意我便和誰談,誰有實力我便和誰談,談不談你們自己說了算!”
陸云凡沒有絲毫讓步,甚至有點咄咄逼人,費爾南多在一旁盤算著,讓老板親自出面其實也并非不可能的,這樣的收藏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如果能夠拿下這個標(biāo)本,想必付出更大的代價他都是可以愿意的。
可是即便答應(yīng)了陸云凡的要求,眼前的危機(jī)也解不了,他們必須先離開這里,才能給老板匯報這個情況,于是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好,只要你肯談下去,那一切都不是問題,但是你必須保證我們安全離開這里!”
陸云凡看了看斗的越加激烈的四人,良生已經(jīng)幾次險些敗下陣來,每次都是鐵漢從旁協(xié)助才化險為夷,相對于高大的老外而言,他的身體顯的有些過分單薄了。
鐵漢倒是在和對方的纏斗中略占上風(fēng),但是想要取勝卻好似也十分困難,這正好給他們一個逃走的契機(jī)。
但是他卻不能保證王教授和黃倫會任由他們離開,他能把這些人都集中到一起,完全是因為費爾南多會到這里來,可要是放他們離開,這些人怕是沒有一個會聽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