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很香,伴著可口的小菜,再加上那種遙遠(yuǎn)的回憶,桃珍這頓飯吃得很滿足。
反觀刁奕舟,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粥一勺一勺的,吃得慢而節(jié)制。
吃過飯,刁奕舟把桃珍送回了酒店。
許是飯吃得舒服,坐在副駕的桃珍頭一點一點的,象極了一只吃飽了食兒的貓,在陽光的眷顧下,困倦得想睡。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桃珍頭晃了晃,睜開眼睛,扭頭朝刁奕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謝謝你,那就再見了?!?br/>
“哪天再見?”刁奕舟的眼睛黑漆漆的,一眨不眨的盯著桃珍白皙的臉頰。
“哪天?”桃珍被問得一愣一愣的。禮節(jié)性的再見,這刁總還要刨根究底?天知道是哪天,她桃珍又沒有打算。
見狀,刁奕舟摁下了車窗,從方向盤那里拿了支煙,吧嗒一聲點燃。
煙霧在金色的陽光下歡騰的跳舞。
他再次扭頭,對著一臉茫然的桃珍惜字如金的說道:“言能踐行。”
話說出口了,就必須說到做到。
桃珍眼睛一轉(zhuǎn),臉色立馬紅了。
這刁奕舟還真是咄咄逼人。
她吁了口氣,挺了挺胸,手握著車門把手,說了句:“三天后的晚上八點,1123見吧?!?br/>
說完,扭門下車。
路過前臺,小姑娘朝她禮節(jié)性的問候,桃珍也沒側(cè)頭,只悶悶的“嗯”了聲。
前臺兩個小姑娘頭碰頭悄悄嘀咕了句:“桃總心情不好哦?!?br/>
另一個小姑娘吐吐舌頭:“好好干活吧?!?br/>
辦公室里,桃珍對著一臺電腦發(fā)呆。
屏幕正停在百度搜索的頁面。
問題是:如何治療男,根,不舉。
下面的答案五花八門,賣藥的,提供視頻的,應(yīng)有盡有。
冷靜下來,桃珍特別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子。
特么當(dāng)時就是腦抽,怎么能答應(yīng)這么無厘頭的事情。
自己不是刁奕舟的床伴,不是他的女朋友,什么都不是,怎么可以幫他治療這種隱秘的疾病。
還有那個刁奕舟,明明冷得象北極寒風(fēng)似的,這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她拿過一旁的鏡子,盯著自己的臉,左瞧右看,然后摸著臉上那道長疤自言自語:“若是沒有這道疤,還是看得過去的?!?br/>
說完,把鏡子一摔,趴在桌上嘆氣。
甭管情不情愿,這時間還是慢慢滾了過去。
到了那天的晚上七點五十,桃珍給前臺打了個電話,“看到刁氏集團的刁總了嗎?”
前臺小姑娘:“是的,刁總半個小時前就過來了。”
桃珍認(rèn)命的掛了電話。
她低頭審視了下自己的衣著,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裝,左胸口上還掛著自己的銘牌:總經(jīng)理,桃珍。
頭發(fā)盤了個利落的發(fā)髻,頸間系了條淺藍(lán)色的絲巾。
渾身上下一絲不茍的,象是去參加一場很慎重的談判。
審視完衣著,桃珍去敲響了1123的房門。
敲門聲過了好久,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桃珍思忖了下,再次敲了敲。
再敲不開,她就可以借故撤了。
這次,她聽到了里面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似乎挺急,來到門邊后,腳步聲停了,沉寂了幾秒鐘,門被從里面拉開。
刁奕舟身上還在往下滴著水漬,只腰間系了條浴巾,頭發(fā)濕濕的,軟軟的貼伏在頭皮上,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常柔和了許多。
他帶著水霧的眼睛,在桃珍身上停留了幾秒,“我在洗澡。”他簡單的解釋后,人再次走進了里間的浴室。
桃珍進屋關(guān)門。
沙發(fā)上有刁奕舟黑色的電腦包,茶幾上并排放著兩只手機,色調(diào)是純黑色系的,恰如刁奕舟本人,暗沉沉的。
她倚在門邊掃了眼里間的床,被子被掀開了一角,上面零散的放著刁奕舟剛脫下的襯衣、長褲。
上次那件昂貴的硅膠女體,桃珍打發(fā)嬌嬌給退了回去,所幸是認(rèn)識,對方很爽快的退了錢。
可因了這么件禮物,把自己硬生生的搭進來,桃珍只覺得損失相當(dāng)?shù)膽K烈。
浴室的門響,桃珍扭頭,倚著門框看過去。
刁奕舟依然是渾身只系著一條浴巾,與剛才不同的是,身上水漬淡了,被擦拭過的頭發(fā)也立體了許多。
“隨便坐吧?!钡筠戎壑钢干嘲l(fā)的位置。
桃珍依言過去坐下,雙腿并攏,手放在膝上,表情很拘謹(jǐn)。
刁奕舟也走過來,一屁股坐到桃珍身邊,順手把電腦包打開,將電腦拿出來,放到了茶幾上。
男性的氣息濃重的飄過來,桃珍的心慌慌的,一想到浴巾下面不著寸縷的畫面,她更覺得緊張,手腳都不知往哪里放好。
臨來之前,她腦子里一片亂。
怎么開始怎么結(jié)束,都無從想起,她不是醫(yī)生,甚至沒經(jīng)歷過男人,只憑著一腔勇氣過來,后續(xù)的發(fā)展,她似乎只能聽天由命。
“吃飯了嗎?”電腦桌面亮起,刁奕舟視線盯著電腦,輕聲的問。
“吃了?!?br/>
“你稍等,我先忙會工作。”
桃珍:“嗯。”
寂靜的屋子里,只有輕擊鍵盤的聲音。
桃珍似乎大氣都不敢喘,她只覺得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的漫長,象是等待被砍頭的囚犯,砍刀高高舉起,卻遲遲不落,那種煎熬,凌遲著她的每一寸神經(jīng)。
終于,刁奕舟重重點了下回車鍵,確認(rèn)發(fā)送。
他把電腦往遠(yuǎn)處推了推,左手輕捶了下右肩:“好了?!?br/>
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他臉上升起一股歉意,偏頭,很認(rèn)真的對桃珍說了聲:“對不起?!?br/>
“沒事,”桃珍故作灑脫的攤了攤雙手,“你有事盡管忙。若不然”
她想說若不然就改天再約好了,可刁奕舟卻急時的打斷了她:“我現(xiàn)在沒事了?!?br/>
氣氛瞬間陷入了尷尬當(dāng)中。
兩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
敵不動,我不動。
都在等待對方邁出第一步。
刁奕舟不動,實際上是不知道怎么動。
桃珍提前申明了,可以幫忙治病,但不負(fù)責(zé)陪自己上床。
他無法確定這其間的尺度。
桃珍不動,是因為她缺乏開始的勇氣。
在她的詞典里,沒有縮頭烏龜這一說。
既然話已出口,她就會勇往直前的去實施,去前行。
人生路上,沒有后悔這個詞。
因為后悔無濟于事。
哪怕碰個頭破血流,也要為自己的言行負(fù)責(zé)。
這是桃珍的人生信條。
她在心里給自己打氣。
面前這個男人,不是什么總不是什么厲害角色,他只是一個男人,一個生病的男人,自己無論是做什么,都只是在行善而已。
只是治病,與任何情,色無關(guān)。
“刁奕舟?!彼腿怀雎?,聲帶微微顫抖。
刁奕舟忙抬頭,黑漆漆的眼睛鎖定了桃珍忽閃不停的大眼睛。
這是桃珍第一次直呼刁奕舟的名字,柔弱中帶著不易覺察的強勢。
強勢中又摻雜著一絲淡淡的驚恐。
“怎么了?”刁奕舟的右手微微的抬起,他抑制不住,想要去握桃珍的胳膊,因為他發(fā)現(xiàn),她的胳膊竟然在微微的抖。
她得是多緊張,連胳膊都在顫抖。
他的手還未抬起,桃珍卻先他一步有了動作。
她唰的站了起來,動作之快,讓刁奕舟剛抬起的右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嘴巴微張著,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驚詫。
站了起來的桃珍,沒有說任何話,雙手卻突然解起了褲扣。
褲扣解開,垂墜的西服褲子,失去了腰帶的控制,象軟下去的面條,哧溜,一滑到底。
布料所經(jīng)之地,露出了桃珍翹挺的臀,臀上穿了件平角的黑色蕾絲內(nèi)褲,下面,則是白皙纖長的兩條大長腿。
她的腿形很直,水潤而勻稱,看得刁奕舟的喉結(jié)滾動,臉上表情極盡的克制。
脫完長褲,桃珍側(cè)了個身,完全面對刁奕舟。
雙手則移到了胸前的位置,她沒有看刁奕舟,只低頭看著地面,象是要把地面給盯出個洞來。
然而手下動作未停,先是拽下了脖子上的絲巾,接下來便是一粒一粒鈕扣的解開。
看似嚴(yán)謹(jǐn)單調(diào)的制服下面,竟然是別有洞天。
當(dāng)西服上衣離開桃珍的雙手落向地面的時候。
刁奕舟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桃珍的里面竟然穿了一件粉色的情趣內(nèi)衣。
內(nèi)衣的款式實在是新奇。
兩根細(xì)細(xì)的帶子掛在桃珍纖弱美好的肩膀上。
細(xì)細(xì)的帶子往下延伸,下面全部是粉粉的蕾絲。
蕾絲很精致,柔柔的覆蓋在高高的聳起上,躍過聳起,又伏貼的垂下去,飄逸的垂到她盈盈一握的腰側(cè)。
內(nèi)衣的亮點在胸部。
真的是蕾絲,朦朧的蕾絲,似小鳥的翅膀,似有若無的攏在那里,就連那粉嫩的突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件穿在女人身上的內(nèi)衣,明明是覆蓋了該覆蓋的地方,卻是該遮的地方一丁點兒也沒有遮住。
雖然是情趣內(nèi)衣,卻不顯低俗。
微垂著頭的桃珍,雙手輕輕的攏在小腹的位置,身上的肌膚,在燈光的籠罩和內(nèi)衣的覆蓋下,透著淡淡的粉。
瑩潤嬌嫩的肌膚,象剛剝了殼的雞蛋,透著誘人的光澤,豐滿而翹挺的部位,妖嬈而張揚的在空氣中挺立著。
配上拘謹(jǐn)而羞澀的表情。
清純中透著嫵媚,嫵媚中透著無盡的誘惑。
很美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