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查完病房回到辦公室,坐著想了一會,當(dāng)初霍子寒是轉(zhuǎn)了股份給她,可是那送去公正的轉(zhuǎn)讓書霍子翼遲遲沒送來,新院長對她倒是還不錯??墒侨绻乔锶阍诤竺鎿v鬼,季苒就不確定新院長會不會陽奉陰違了。
她想了想,給霍子翼打了個電話。
霍子翼接起來就道:“季小姐,有什么事嗎?我正忙呢!”
季苒淡淡地道:“子翼,我的轉(zhuǎn)讓書什么時候給我送來?”
霍子翼皺了皺眉:“你和我哥不是離婚了嗎?你簽的離婚協(xié)議上沒有三院的轉(zhuǎn)讓這一條!所以那協(xié)議我沒送去公正!”
季苒怔了怔,隨即笑了笑,問道:“那就是說作廢了?霍子寒知道嗎?”
霍子翼抿了抿唇:“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覺得我吞了你那些股份?”
“別避而不答,回答我,霍子寒知道那協(xié)議作廢了嗎?”季苒固執(zhí)地問道。
霍子翼有些心虛,支吾道:“我這兩天太忙,還沒顧上告訴他!季小姐,就算他知道,也是這結(jié)果,你們的離婚協(xié)議沒有這一條,我嬸嬸說了,給你的已經(jīng)夠多了,你該知足了……”
季苒懂了,笑了笑道:“霍子翼,你和你嬸倒是很像??!那我再問一句,你嬸是不是要我滾出三院?你讓院長削減我的工作,就是想像我施加壓力,讓我知難而退?”
“你想多了,我嬸沒這樣說!你的工作是醫(yī)院安排的,我沒過問!不過,倒是聽院長說,你很能惹事!前些天才有人去醫(yī)院鬧,昨天又有人去打小三,院長說你這樣讓他很難做,敗壞醫(yī)院的風(fēng)氣啊,很多病人和醫(yī)生都找他投訴你……季苒,我勸你一句,能不能安分守己點??!好歹我哥現(xiàn)在罩著你,你也給他留點臉面啊,你這樣讓人家怎么看我哥?。 ?br/>
霍子翼不滿地道,隨即輕聲嘀咕了一句:“做老婆時怎么不賣力討好他,這離了做情人還不安分,真不知道我哥看上了你哪一點!”
季苒聽到了,臉色都變了,可想想周鯤,還是忍著氣道:“霍子翼,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沒想讓你喜歡!這樣吧,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轉(zhuǎn)讓書的事我就不和霍子寒說了!”
“什么條件?你有什么權(quán)利和我講條件?離婚協(xié)議是你簽的,那些條件你當(dāng)時也答應(yīng)了!”霍子翼皺眉。
“再給我半個月時間,讓我繼續(xù)跟著周鯤!半個月后,我辭職!”季苒直接道。
周鯤是打算過了新年在過年前辭職,季苒就打算周鯤一走就跟著走。
霍子翼不清楚這些事,聞言隨口道:“我可沒逼你辭職!你就算去我哥那告狀,我也是這樣說!”
季苒耐心地道:“到時我是主動辭職的,和你沒關(guān)系!霍子翼,我就只有這個要求,讓我繼續(xù)跟著周鯤!我知道院長聽你的,你就幫我說個情……霍子寒那邊,我不會節(jié)外生枝的,行不?”
“你在威脅我?”霍子翼反問道。
“沒!如果不是周鯤在,你讓我現(xiàn)在離開三院都行!霍子翼,我就只有這個要求,你就答應(yīng)我吧!我也不想節(jié)外生枝,要是你不答應(yīng),我只能另想辦法了!”季苒道。
霍子翼遲疑了,雖然是不怕霍子寒追究,可是他也不想為這事和霍子寒生分。季苒和霍子寒現(xiàn)在關(guān)系不明朗,要是霍子寒一惱之下,真把三院的股份給季苒,他也沒辦法。
“好,我答應(yīng)你,我去和院長說,讓你再跟著周鯤半個月。季苒,話我是可以說,可你自己清楚,有些病人就是不樂意你參與他們的治療,人家不要你,就不是我能做主的!”霍子翼嘲諷道。
“嗯,那就是我的事了!謝了,你這個情我領(lǐng)了!”季苒想掛電話了。
霍子翼忍不住又道:“季苒,安分守己點吧,別是人不是人地都想糾纏,周鯤都可以做你父親了,你也要插一腳,你到底有沒有廉恥??!我真覺得我哥瞎眼了,會看上你……”
季苒無語了,霍子翼怎么對自己成見這么深啊,她對霍子翼倒沒什么不滿,只覺得他天真可笑。
想著,季苒心一動,笑道:“你們都說我沒廉恥,那我就沒廉恥吧,霍子寒喜歡就行!子翼,要是他哪天甩了我,你要不介意,我也可以和你約會,保證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人……”
說完,季苒壞笑著就掛了電話。
那邊霍子翼愣了一下,等反應(yīng)過來季苒在調(diào)戲自己,頓時氣得跳腳。
“這女人……這女人,他媽……她怎么這樣賤,見男人就勾搭??!”
霍子翼有瞬間只想給院長打電話,讓他立刻解雇季苒,可等電話撥通了,說出的話卻是:“季苒那事……你也別刻意了,讓她繼續(xù)跟著周鯤吧,我嬸那邊就說是病人要求的!拖上半個月就行!”
院長問道:“半個月后,是不是她要跟著周鯤走?”
霍子翼皺了皺眉:“周鯤要走?”
“你不知道啊,他半個月前給我遞了辭職書,說過年前就走,我怎么挽留他也不愿意留下,估計是被挖角了!”院長苦笑。
“周鯤不是你們?nèi)和饪埔话咽謫幔克吡?,很多病人都不會選擇三院的,他要對薪水不滿,加錢就是了!”霍子翼隨口道。
“提了,周鯤說不管加多少,他都不做了!我還打算找季苒,讓她勸勸周鯤?;舴蛉俗屛覟殡y季苒,我都不好意思張口了!”院長道。
霍子翼腦筋一轉(zhuǎn),想到季苒的話就冷冷一笑:“季苒這是把自己和周鯤綁在一起啊,以退為進……她這是想三院缺不了周鯤,只要周鯤和她站在同一條線上,你們也不能解雇季苒。這女人太狡猾了!”
“那怎么辦?周鯤的確是三院的招牌,沒了他,三院會失去很多生意的!”院長叫苦:“那些股東還期待我做點成績出來,我一來周鯤就走,那不是讓他們笑話嗎?子翼,我是你挖來的,你得對我負(fù)責(zé)!”
“行了,我來想辦法,一定讓周鯤留下!先這樣吧,我這邊忙死了,回頭再聊!”
霍子翼掛了電話,又給宋闊打了個電話,讓他先去了解一下周鯤的情況。
季苒這邊,下午的手術(shù)雖然沒她的事,可是她擔(dān)心周鯤,和余娜搭檔,那不是意味著周鯤又要吃大量的鎮(zhèn)定劑了。
這還不是主要的,要是手術(shù)里出了什么問題,周鯤這半輩子的名聲就此就毀了!
季苒擔(dān)心著,就過去看周鯤。
周鯤看見她,還以為她來問她的事,就搶著道:“我問過院長了,以后我的手術(shù),只要病人沒有要求,你還是我的搭檔!”
“嗯……那一會你和余娜搭檔,你沒問題吧?”季苒關(guān)了門才道。
周鯤苦笑:“我吃了藥了,今天的手術(shù)也不是大手術(shù),能撐的下去!”
“那就好!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季苒也不想給他增加壓力,就轉(zhuǎn)了話題:“昨晚和師母約會開心嗎?”
“你問我還是問她?我沒什么感覺,牛排不好吃,坐那種地方就是受罪!不過你師母看上去心情很好,說你介紹的餐廳不錯,意大利面很好吃!還讓我謝謝你呢!”周鯤笑道。
“送禮物了沒?”季苒笑道。
“送了,按你的建議,買了一塊女表送給她……現(xiàn)在想想,我覺得不該送這個,分分秒秒和她在一起,那不是很空的承諾嗎?”周鯤搖頭。
“老師,你別這樣想,有這個意義就行了!師母她懂的……何況,你這承諾也不算空,你這輩子,除了工作,肯定樂意分分秒秒和她在一起!就算……哎……不說了,反正她開心,我們兩就達到目的了!”
季苒不想提周鯤的未來,說著自己也會傷心,就省略了后面的話。
兩人正說著,有人敲門。
周鯤習(xí)慣地道:“進來!”
門就被推開了,余娜走了進來,看到季苒在,就笑道:“我說周醫(yī)生辦公室從不關(guān)門的,今天怎么關(guān)門了,原來季醫(yī)生也在啊,說什么悄悄話了?我能聽聽嗎?”
季苒反感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和周老師討論一下明天的手術(shù),討論完了,我剛想走!周老師,你們忙吧!”
季苒說著就走了出去,周鯤也沒感覺有什么不對,隨口道:“你今天沒事就回去吧,我看你臉色不好,早點回去休息!”
“周醫(yī)生真關(guān)心季苒啊!”余娜忍不住又陰陽怪氣地說了聲。
季苒當(dāng)了周鯤的面,也不想和余娜計較,去護士站把張晴叫來,讓張晴注意著周鯤的手術(shù),有什么不對勁馬上給她打電話。
交待完,季苒就先下班了,她還沒買禮服,想了想給陸漫打電話,問她有空陪自己去買禮服嗎?
陸漫一聽就笑道:“是不是參加霍子寒公司的圣誕晚會啊,霍子寒也邀請了星朗,我本來不想去,他說你也去,我就同意了!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在哪,過來接我就一起去買禮服!”
“我車在修呢,顧太太,你不是有專職司機嗎,讓他送你過來吧,我直接去商場等你好了!對了,買禮服我沒經(jīng)驗,你說去哪?”季苒問道。
陸漫無語,連買禮服的地方都不知道??!
她取笑道:“你怎么做的霍太太啊,這種地方都不知道,out了!”
季苒笑道:“out就out吧,反正你知道就等于我知道!快說,我過去等你!”
“那就名品城吧,你打車過去,我在門口等你!”陸漫道。
“價錢很貴嗎?”季苒多問了一句。
陸漫翻了個白眼,笑罵道:“你還缺這點錢啊,要是缺,讓霍子寒給好了!,他敢不給,今天的圣誕晚會你就別參加!”
“好吧,你趕緊過來吧!”
季苒怕她了,再聊下去,這位顧太太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門了。
她打車去名品城,這地方全是高消費,她以前沒來過,自覺沒這個需要就別來受這刺激。
她先到,陸漫遲到了十多分鐘,下車就抱怨道:“對不起啊,我本來要出門了,星朗回來和我說了幾句話就耽擱了!”
“沒事,我都習(xí)慣了!你要不遲到,你就不是陸漫了!”
季苒看看她,小腹都凸出來,就取笑道:“就你這身材,還穿晚禮服?”
陸漫給了她個白眼,笑道:“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孕婦裝連禮服都有嗎?霍太太,你該上上時尚課了,別一天只知道拿手術(shù)刀!”
兩人說笑著,陸漫帶她去自己長去的禮服店,讓店員挑適合季苒的禮服拿給她試。
季苒隨便看了看,汗顏,普普通通的禮服動輒就是幾萬十幾萬,她悄悄對陸漫說:“原來這一行這么賺錢??!早知道當(dāng)初不學(xué)醫(yī)了,我去學(xué)設(shè)計!”
陸漫失笑,嬌嗔道:“你當(dāng)年報考醫(yī)學(xué)院,我們都勸你,以你那么高的分想進什么輕松的名牌的大學(xué)不行啊,偏去學(xué)醫(yī),自討苦吃!”
季苒也只是隨口說說,工作雖然累,她從來沒后悔過,就像余欣,雖然做的工作危險,也沒后悔過一樣。
店員拿了幾套禮服給季苒試,太露的季苒覺得穿不出去,保守點的陸漫看不上,說土死了。
季苒試的頭都大了,又試了一條禮服出來,陸漫把她的包遞給她:“你手機在響!”
季苒拿出來一看,是霍子寒的,就撥回去。
“苒苒,在做什么???”霍子寒問道。
“試禮服!”季苒老實地道。
“在哪?我沒事了,過來幫你參考!”霍子寒笑道。
季苒看看陸漫,道:“已經(jīng)買好了,你不用過來了,我一會就回去!”
“那好吧,我在家等你!”
季苒掛了電話,陸漫斜了她一眼:“怎么,怕他來讓他付錢???季苒,不是我說你,他那么多錢,你不用白不用,何必替他省呢!省了還不知道便宜誰呢!對了,忘記問你,上次簽的離婚協(xié)議,他給你多少?”
“我去試禮服!”季苒看看她,不想在店員面前八卦自己的私事。
她拿了店員送來的禮服,走了進去。
這次有些意外,店員竟然給她拿了一套新款的禮服,天藍色的,上身是白色,下擺從腰際下是斜波浪的藍色,鑲了水鉆,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