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林之中,納格爾與步詩已經(jīng)和季寧匯合了。他們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情況,又談?wù)撈鹆颂K云和蕭蘭。
納格爾搓了搓寬大粗糙的手掌,看向季寧:“季大哥,你說蕭蘭是不是真的對那小子有意思???”
季寧拿出一個土黃色的小玩意,用袖子擦拭著:“看樣子是真的。小蘭自從被那個畜牲傷過,就封閉了自己的感情??梢哉f她這方面這么多年沒有絲毫成長,因此反而十分的單純。因為小時候的經(jīng)歷,她在意的無非就是關(guān)愛她、呵護(hù)她。蘇云今天的表現(xiàn)幾乎是完美地應(yīng)和了她的渴求——不但在危機之下救了她,還不挾恩圖報,反而要為之前的事賠禮道歉,并奉上重禮?!彼钗艘豢跉猓^續(xù)道:“說實話,他若不是偽裝成這樣,那真的是萬中無一的可貴男子,小蘭跟了他我真的由衷地感到高興,只是。。?!?br/>
納格爾聽懂了季寧未說出口的話,也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旁的步詩小心地問到:“那個,雖然我不太清楚蕭蘭姐以前有過什么感情上的問題,但是蘇云救了我們,還精心地給我們療傷,我覺得他絕對不是你們擔(dān)心的那種人?!?br/>
季寧還想說什么,卻看到從前方的陰影里走出一男一女,正是蘇云和蕭蘭。此時后者雙手挽著蘇云的左臂,將身體倚在他的身上,儼然一個墜入愛河的小女人。
步詩看到這樣的蕭蘭,眼睛睜得老大,差一點就喊了出來。納格爾與季寧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喜悅和一抹擔(dān)憂。納格爾擺了擺手小聲說道:“算啦,我看蘇兄弟為人不錯,這么個大喜的事情,咱倆就別瞎擔(dān)心了?!闭f完,大步上前去迎他們。
步詩一蹦一跳地來到二人面前,半瞇著眼睛,笑容燦爛地問到:“蕭蘭姐,你們竟然發(fā)展得如此之快,蘇小哥有多大的魅力啊?!笔捥m俏臉發(fā)燙,往蘇云身上靠了靠,嬌嗔到:“小詩,你別取笑我了?!?br/>
步詩看她這個樣子,變得愈發(fā)的興奮了,幾乎是尖叫著說到:“哇塞,你真的是蕭蘭姐嗎?蘇小哥你太有本事了,竟然能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nèi)讓那么一個宛如帶刺玫瑰的冰美人變成這樣軟萌的瓷娃娃。老實交代,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蘇云被她鬧得十分尷尬,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在納格爾和季寧也走了過來。納格爾朗聲道:“小詩,小蘭性格內(nèi)向,蘇兄弟又是初來乍到,你就別開他們的玩笑了。”又轉(zhuǎn)過頭看向蘇云,重重地拍了幾下他的肩膀:“蘇兄弟,小蘭與我雖然年齡差了不過十一歲,也沒有真的血緣關(guān)系,但是我一直視她如自己的女兒?,F(xiàn)在她選擇了你,你也接納了她,希望今后無論發(fā)生何事,請一定要善待她。否則的話,”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十分凝重,“算是丑話在先,你若負(fù)了她,哪怕是蜉蝣撼樹,我也必定與你不死不休?!?br/>
季寧暗自扶額:納格爾這家伙,剛剛還勸自己不要多心,現(xiàn)在倒是直接當(dāng)著別人的面說出來了。
蕭蘭看著納格爾,眼眶有點潮濕,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臉色一變看向蘇云,生怕他因此不高興。后者卻十分灑脫地笑了笑:“好嘞,你放心,我會對小蘭好的。”
在場幾人的反應(yīng)各不相同——季寧聽完嘴角輕揚,納格爾則是直接放聲大笑,步詩吵著說他們秀恩愛不是人。而蕭蘭安靜地閉上雙眼,將頭輕放在愛人的肩上,心中充滿了甜蜜。
幾人又閑聊了一會,終于說到了各自覓得的去處。納格爾和步詩一路向北,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而季寧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片空曠地帶,但是附近沒有水源。聽完其他人的收獲,蘇云一攤手:“看來是我們找到的地方最好了?!甭犕晏K云的描述,其他幾人也都表示認(rèn)同,一直決定要去那里過夜?!拔覀円业乃偤靡苍谀厦?,去這個地方還順路。”季寧對這個去處十分滿意。
確定了目的地,五個人稍作整頓便向南進(jìn)發(fā)。不知何時,森林中飄起了白色的霧。霧不算濃,但是仍然對探險隊造成了影響。
“真是奇怪,怎么突然就起霧了?!辈皆婎H為不滿地小聲嘀咕。霧氣中帶有一絲刺鼻的味道,嗆得她十分不舒服。
“大家要小心,我之前收集過關(guān)于幽林的資料,從未有人見過這里會出現(xiàn)霧氣。事出反常,務(wù)必保持警惕。”季寧沉聲喝道,同時雙手憑空繪出一串符號,凝成了一個圓形法陣和一條青色環(huán)形法陣。
圓形法陣上的陣符轉(zhuǎn)動,向前方發(fā)射出一束強烈的白光,穿透迷霧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環(huán)形法陣則纏繞在季寧的雙臂之上,不停地旋轉(zhuǎn),發(fā)出清脆的玉石之聲。
其他四人也紛紛拿出武器、召喚靈寵,防備著潛在的危險。
在黑暗與霧氣的籠罩下,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跟在幾人身后不遠(yuǎn)處。他的口中不斷地吐出各種晦澀的音節(jié),隨著說出的音節(jié)越來越多,他的雙眼逐漸轉(zhuǎn)變成純粹的黑色,在這片幽森的環(huán)境中,宛若一只擇人而食的厲鬼。
這個身影緩緩地接近了蘇云等人,正要有進(jìn)一步的動作之時,仿佛聽到了什么召喚,用烏黑的瞳孔看了看他們,轉(zhuǎn)過身消失在黑暗中。
隨著這個身影的離開,濃霧逐漸散去,眾人眼前的事業(yè)變得再次寬闊。
“好詭異的霧,”納格爾嘆到,“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br/>
其他人沒有回應(yīng),而蘇云如有所感地回頭看了看——漆黑的森林影影綽綽,不時傳來靈獸的叫聲——與往常無異。蕭蘭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小動作,關(guān)切地問到:“怎么了,云哥哥?”
季寧:。。。
納格爾:(′?_?`)
步詩:?(?Д?)?
“沒什么。”蘇云隨意答道。而另外三個人則是被這一句“蘇哥哥”驚得外焦里嫩。納格爾心中暗道:這個小兄弟把妹的手法真是不錯,這么快就讓小蘭死心塌地了。。。
在他們的身后,一個老者正恭敬地站在一名紅衣女子面前,頭微微低下,接受后者的訓(xùn)責(zé)?!暗げ?,你剛剛是想要襲擊那伙探險者嗎?”女子眉頭緊蹙,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老者拱了拱手,倒是沒有怯懦之意:“那伙人當(dāng)中的一個女子身上,不斷地有強大而奇特的魔力波動傳出,想必是她的儲存空間內(nèi)有一樣至寶。老朽想將其奪來,獻(xiàn)給少主,并不打算謀取他們的性命?!?br/>
這一老一少正是那日出現(xiàn)在鎏星城主府的二人,女子輕嘆一聲,語氣中不再含有斥責(zé)之意:“丹伯,你只需要保護(hù)我的安全即可,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況且,以你的身份去襲擊搶奪幾個無名的探險者,實屬不光彩?!?br/>
丹伯向女子作了一揖,表示服從她的安排,但還是以商量的口吻問到:“那女子身上的靈寶絕非凡品,少主當(dāng)真不考慮?那寶物發(fā)出的魔力之奇特,老朽枉活了這么多歲月,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定然是至寶。這種人有怎配。。?!彼脑掃€沒說完,女子便一揮手打斷了他:“靈寶本天成,有緣人居之,又何談配與不配?父親一直教導(dǎo)我,要恪守本心,不得貪妄。難道這一件靈寶便值得我違背父親的話嗎?”丹伯無言以對,又深深作了一揖:“主人與少主皆為當(dāng)世豪杰,老朽慚愧?!?br/>
女子背過身,看向夜空中皎潔的明月:“我們的速度要快,不能被無謂的事情耽擱。眼看就是立秋了,秋獵之前,務(wù)必捉到那頭兇獸,還我父親聲譽。以我余家長女,余詩涵之名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