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個方向一想,我就知道該怎么查了,這些資料肯定只能到檔案館去查了?!救淖珠喿x.】。し0。從圖書館到檔案館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我收拾了一下就出發(fā)了。
省檔案館的造型有點像個錘子,也不知道當(dāng)初是誰這么設(shè)計的。因為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據(jù)說以前檔案館都是不對外開放的,即便到了現(xiàn)在,也有很多資料是保密的,只有經(jīng)過相關(guān)領(lǐng)導(dǎo)的同意才看得到。我只好在心里祈禱我要查的那部分不在保密范圍之內(nèi)。
在一樓登記身份信息之后,看了一下樓層索引,就往乘電梯前往五樓。畢竟是省一級的檔案館,一排排的架子干凈明亮,分類也簡介明了,有地方志、譜牒、明清檔案之類的。
有個戴眼鏡的男人正在查閱著什么?看我進來瞄了我一眼。我心里有點打鼓,總感覺到這種地方來查資料的估計都是些學(xué)者,而我完全就是一俗人。為了不讓那人感覺奇怪,我故意直了直背,裝作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到架子上查起資料來。
查了半天什么也沒查到,關(guān)于戰(zhàn)爭的資料似乎很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本卷宗《長沙會戰(zhàn)》。說是長沙會戰(zhàn),實際上講的是,整個湘中湘北地區(qū)的抗戰(zhàn)情況,一共打了四次,前兩次國民黨軍隊和日軍勢均力敵,雙方不分高下,第三次,*取得了勝利,第四次被日本人給打敗撤退了。
因為卷宗太厚,里面的插圖又多,而我要查的東西太過具體,我必須得從目錄查起。一行一行的看下來,終于讓我看到了那個地名,我趕緊翻到那一頁,講的是,*的一個排在這里跟日軍打了一場遭遇戰(zhàn),而且是大獲全勝,殲敵上百人。
后面還附了一張地圖,我一看,這*正是以那座山為掩護才打贏這場勝仗的,*的情報員截獲了一批日軍要經(jīng)過這里的情報,然后派了偵察兵事先偵查了地形,這里的每一條路都做了標(biāo)記,包括日本人可能會走哪條路也標(biāo)示出來了。
我一看心里不由竊喜,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趕緊拿出紙跟筆把那圖給描了下來,好在我有先見之明,買的是那種特別薄的紙,蒙在上面可以很清楚的把地圖給描下來。描完之后,我把卷宗放回原處,把描下來的地圖小心翼翼的放到口袋里,整個過程跟做賊似的。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些什么。
剛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那人正看著我,我嚇了一跳。那人可能覺得有些唐突,沖我微微一笑,說,你好!我點了點頭,趕緊跑了出去。到電梯口回頭一看,那眼鏡哥竟然像是在目送我一樣,臉上帶著那種文質(zhì)彬彬的微笑。
電梯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突然想起武陽交代過我注意周圍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情況,剛才算不算不對勁?媽的我查我的資料你查你的資料,你沒事瞅我干嘛?而且還跟我說你好,你是來檔案館交朋友的嗎?
想到這一層,電梯已經(jīng)到了一樓了,好在外面沒人,我趕緊把電梯關(guān)了,按了五樓。出了電梯,我一看,那人居然不見了,我假裝鎮(zhèn)定的走進去找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心里面開始有些焦慮,直罵自己傻逼,跟人家打了個照面都察覺不出來,到時候怎么被人玩死的都不知道。
我突然想到那人會不會是去上廁所了,又跑到廁所去找了一遍,連女廁所都找了,還是沒有。我的冷汗就下來了,難道這人竟然憑空消失了?或者是我出現(xiàn)了幻覺?我又跑到那本卷宗跟前,有點猶豫要不要打開它,如果這人真的動過卷宗,是不是意味著我錯過特別重要的線索?
其實這是一種逃避,因為不管我打不打開,事情都會朝著既定的方向發(fā)展下去。我心一橫,翻開了那本卷宗。當(dāng)時我就感覺腦袋一陣發(fā)暈,像是有人拿著個大錘在里面拼命敲打。那頁地圖,被人撕走了!
我趕緊拿起手機給武陽打電話,結(jié)果是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wù)區(qū)。我只好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琢磨著接下來該怎么辦?要不要告訴管理員。仔細一想肯定不行,管理員肯定會問我怎么知道的,甚至可能會報案,然后叫我去做筆錄什么的,雖然我沒干什么壞事,但一來太耽誤時間,二來那個家伙可能已經(jīng)利用地圖做了些什么了。
我就四處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地方基本都布置了攝像頭,我就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要不要去管理員那里看一下監(jiān)控視頻。我乘電梯來到一樓,盡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對管理員說,檔案館是不是來小偷了?
那管理員是個年紀(jì)較輕的女人,聽我這么一說,瞪大了眼睛問我,你怎么知道?我說我剛才上去查點資料,發(fā)現(xiàn)上面有個人,后來我下到一樓想起自己還有些東西沒看清楚,就又上去看了一下,這回那人居然不見了,我到廁所里找了也沒有,你也知道,現(xiàn)在小偷挺多的,作為良好市民,看到有可疑的地方,我覺得有義務(wù)要向你們匯報一下,畢竟這里好多東西都是前人用鮮血換回來的對吧?
那女的看我說的一本正經(jīng),雖然覺得有些奇怪,卻也不敢怠慢,說,你等著,我去看看監(jiān)控錄像。說著就進了旁邊的一個辦公室。過了一會兒,那女的一臉疑惑的出來說,什么人都沒有啊,監(jiān)控上面只看到你一個人呢!我一聽就傻眼了,說,不可能吧,剛才明明還有一個人啊,帶著個黑框眼鏡,穿著一件灰色t恤,我可以進去看看嗎?說不定是你看漏了呢?
那女的有些奇怪的看著我,作為一個市民,我這樣是不是太過熱心了,剛想解釋一下,那女的說,那你跟我進來吧。我大喜過望,趕緊跟那女的進去。這是一個監(jiān)控室,一個男保安坐在里面喝茶,看到我們進來就說,剛才不是看過了嗎?那女的就說,這位先生說真的看到有個人在上面查資料,后來就不見了,咱們再看一遍,萬一看走眼了呢?
那保安有些不耐煩,就把剛才的錄像調(diào)了出來,我看到我從電梯出來,徑直走進了檔案室,但是確實什么人都沒有,我在檔案室轉(zhuǎn)了兩圈,然后停在了一排架子前面,開始翻閱卷宗。周圍依然沒有人,接著我站了起來,回頭,然后我愣了幾秒,似乎輕微的點了點頭。但是,還是沒人啊,我他媽是沖誰點頭呢?
看完錄像,那保安和那女的都望著我,我有些尷尬,只好說,可能是我看錯了,不好意思!說完落荒而逃。出了檔案館我又掏出手機給武陽打電話,還是無法接通。我只好一個人坐在公交站臺琢磨,那么一個大活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怎么連監(jiān)控都拍不到呢?難道說我大白天撞鬼了?
不管怎么樣,那人竟然能夠撕了一頁紙,然后淡定的從監(jiān)控中消失,而且時間那么短暫,肯定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法子。從常理來推斷的話,既然沒從前門出來,那肯定會從后門出來,但是那上面沒有后門,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翻窗戶!
想到這里,我又回了檔案館,這回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到了整棟建筑的后面,一看,所有的窗戶都是關(guān)著的,也沒有繩子吊在外面。這下我是真沒轍了,看來只有武陽才有可能知道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