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等無事,我想起鹽罐子,起身去拾,可剛走過沙發(fā),卻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那鹽罐子后面,竟然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血跡,等到了廚房,只見案板子上正躺著只被抹了脖子的小黑狗,那菜刀上有泥巴混著血。
“什么情況!”我倒吸一口涼氣,和尚不是說吳春梅愛狗如命嗎?這狗明顯是被人宰了的!
而且怎么會有泥巴?案板子上的泥巴還算少,整個廚房地上直到門口泥巴更加散亂又厚重,東一塊西一塊,特別像匆忙間從身上掉下來的
正想著,就聽見吳春梅腳步聲,我趕緊往后走,佯裝什么都沒瞧見走到了沙發(fā)跟前。
吳春梅見我過來的方向明顯頓住了,聲音低了幾度:“你剛才做了什么?”
“剛想幫你撿鹽罐子,你就出來了。”我壓制著失態(tài),迎著她走去,見她手里拿著信。伸手就要去接。
但接過來的瞬間,瞥見她手心干涸的殘留泥巴,整個人都不好了……
手上泥巴,貼著墻走快,不貼墻走不穩(wěn),這明顯和老娘被附身后的癥狀一樣!
這么想來,以前好像挺村里的老人說過黑狗,好像鬼都怕的!尤其是黑狗血!
吳春梅愛狗如命,她不可能殺自己的狗,除非真的是被附身了!
“駭!”我下意識后退捏著信就往門口走,渾身禁不住的哆嗦,“我看完信再聯(lián)系你!”
“呵呵!”陡然,身后傳來一陣冷笑,“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吧!”
“……”我周身一冷,只覺得腿肚子都轉(zhuǎn)筋了。
可饒是再害怕,心里也有數(shù),被鬼附身,不貼著墻又走不快,干脆低著頭一個勁兒的走,想以速度取勝!
但剛要碰上門,肩膀上突然被抓住,緊接著刺骨的涼往肩膀里鉆,我被抓著往后倒退。
恍惚間,一道灰色影子到了正前方。
“駭!”我嗓子眼發(fā)干,饒是見慣了單寧還是害怕,單寧最起碼不會害我,可其他鬼……
正想著,轉(zhuǎn)頭就要跑,門出不去,大不了我跳樓,這才二樓,摔不死!
可這一回頭,卻見吳春梅癱倒在地上,面色如灰,雙目緊閉。
“嘶!”我腦子嗡嗡發(fā)懵,吳春梅在這,剛才攔住我的是?
當下,腿是再也抬不動了,因為冷氣已經(jīng)在脖子后面吹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金朵,你不記得我了?”身后的聲音聽著耳熟,比起吳春梅嬌媚年輕了不少。
我咽了口唾沫,明白躲不了,干脆慢慢回身……
“吳……吳英嬸子?”如果有鏡子,我此時定是臉色煞白。
吳英一身灰色衣服,肥肥大大的,就是她死前穿的那身孕婦裙。
而此時臉距離我只有半米的距離,迎面的冷氣竟不如她眼里的怨念駭人。
我禁不住后退,蹭上吳春梅的身子差點跌倒。
“想跳樓?”吳英勾著嘴角,“金朵,我覺得你挺聰明的啊,你能快的過我?”
她向前一步,空蕩蕩的灰色孕婦裙下,血一滴一滴往下流,流到地面又消失不見。
“吳英嬸子……咱有話好好說!”我仍舊不住后退,不敢停留,“我就是調(diào)查你死因的,你害了我,沒人幫你了,你……你看見誰殺你沒有?”
說完,吳英哈哈笑了起來,起初是嘲諷,到了最后竟有幾分凄慘,周身的冷氣越來愈大,乍破了毛孔直接入骨。
“我平時沒少說你,沒想到最后卻是你幫我!”吳英不斷逼近,“一定是那些窺視我的臭男人!可是他們?yōu)槭裁匆ξ业暮⒆樱繛槭裁?!西村的人,都該死!?br/>
說著,她臉上露出陰狠的神色,靠近我的速度加快了,這狀態(tài),明顯怨念化了。
我咽了口唾沫,就在感覺她沖過來的生死瞬間,我靈光一閃,撒腿就往廚房里跑。
到了案板前隨手蹭了身黑狗血,再看立在廚房門口不敢進來的吳英,臉色開始忌憚。
“賭對了!”我松了半口氣,西村的老人們雖然都是長舌婦,但有些話倒是能聽的,比如:黑狗血潑鬼,一潑一個準兒!
想著,我又不要錢似的,蹭了兩手血,緊接著除了廚房。
吳英見我靠近,匆匆后退,臉上恨意不減:“真是小看你了!”
“吳英嬸子,您也別生氣,我只是自保?!蔽覐氐追判牧?,步伐也隨便起來,“不過我是真想幫忙,聽您剛才的意思都是猜測,其實您沒看見兇手,對吧?”
“……”吳英看著我不說話,只是下身滴血的速度更急了,眼里發(fā)黑色的怨氣也越發(fā)濃重,似乎不相信我的話。
“吳英嬸子,不瞞你說,我媽也死了,和你同樣的死法?!蔽也幻靼姿趹岩墒裁?,此時只能實話實說,“你怎么死的我一點不在乎,我想查我媽的死,可這是一起連環(huán)案?!?br/>
既然是連環(huán)案,就不可能是那些窺竊她的男人,吳英顯然也明白我要表達的意思。
雖然看著我依舊沒有說話,眼里卻有了明顯的松動。
見狀,我不在理會,抬腿就往門口走,越過吳春梅時探了下鼻息,感受到手邊溫吞吞的熱氣,才放了心,吳英還好沒惡到殺了自己表姐。
誰料,就在起身開門就要的出去,卻被吳英幽幽叫?。骸拔艺f那些話是有依據(jù)的,那封信也許會對你有幫助。”
我一頓,隨即揚了揚手里的信,表示自己會看。
但關(guān)上門的瞬間臉色驟變,嚇得直接跑了起來,沒有猶豫直奔小區(qū)門口,招呼了出租車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