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任總,我.....”還是有點不還意思說。閉著眼恨自己太膽小。
任凌楓聽到她欲言又止,蹙著眉說:“怎么了?”
孫美然狠了狠心,紅著臉說:“任總,我.....喜歡你?!?br/>
任凌楓一愣,這小秘書這是在干嘛?
他對孫美然印象挺好,每次交上來的文件都是井井有條的,干凈利落。
看著半天沒有吱聲的任凌楓,孫美然站在對面,有些尷尬,接著說:“從一開始來到公司,我就喜歡你,我....”
任凌楓臉色微沉,正在簽字的手也停了下來,淡淡的說:“好了,孫美然,我很欣賞你的能力,以后這樣的話,別再說了?!?br/>
說完繼續(xù)看文件,沒再理她。本以為她一會識趣的就會離開。
誰知她竟有些惱羞成怒了,緊蹙著眉頭,激動的聲音也顯得略高“為什么?難道是任總,嫌我不夠漂亮嗎?還是身材不夠好?難道,我,我不比穆皛蝶好嗎?”
潛臺詞就是,為什么你允許穆皛蝶,跟你去這去那,我有什么不行的?
任凌楓把椅子往后退了一點,簽字的筆,扔到了辦公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口處,看似隨意,臉上卻明顯染上不悅,聲音也有些冰冷:“我說的話你聽不懂?你是想給我找個理由開了你嗎?”
孫美然傻愣愣的站在那,恍惚間她都以為她聽錯了,開除她?
被人這樣無情的拒絕,讓她覺得太過羞臊,眼淚瞬間蓄滿眼眶,略顯哽咽的說:“任總,我有什么錯?我不過就是喜歡你,你憑什么開除我?”
任凌楓直起身,凌厲的目光盯著孫美然,語調(diào)平平的說:“第一,你從一開始就喜歡我,為什么到今天才說?可見你只是嫉妒的成分多,喜歡的成分少;”
孫美然低著頭,她確實是看見穆皛蝶生了嫉妒,可是她也是喜歡的他的???
這位任大總裁望了她一眼,繼續(xù)說:“第二,你身為我的秘書,應該全心全意的把心思用在工作上,而不是在你的老板身上;”
(話說,任大總裁,那個穆皛蝶也是秘書?不是誰?還讓人家開小差寫檢討書來著。她的心思可都是用來哄你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很不喜歡,有人這樣評價我的女朋友?!彼f到第三點的時候,分明都是帶著怒氣了。
他的女朋友?
誰?穆皛蝶嗎?
孫美然的臉色,可以用死灰色來形容了,傻呆呆的愣在那。
這點是有多背?在人家男朋友跟前,說人家女朋友的壞話,而且這個男朋友還是他的老板。
她半天緩不過來這個難堪的勁,只聽見任凌楓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回去工作吧,這件事,我會當做沒有聽到。”
她像丟了魂一樣從總裁室出來,沒想到穆皛蝶下手這么快,竟然讓任總都親自承認是他的女朋友了。
回到秘書室,所有人都看出她的失魂落魄了,桃兒口無遮攔的說:吆,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失戀了呢?”
這一次,孫美然一改平時和桃兒的針鋒相對,沒有吱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趴在辦公桌上。
大家以為他一定是在總裁室挨訓了,都沒有太在意。
平時的她囂張跋扈慣了,和誰的關系都不是太好,所以誰也沒想到去關心她一下。
穆皛蝶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吃午飯了,她倒了一杯水,遞到她跟前,柔聲道:“孫美然,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孫美然抬頭看到穆皛蝶,氣就不打一處來,推開她跟前的水,怒目圓睜,“少在這假惺惺的。”
穆皛蝶被撒了一身水,蹙著眉說:“我以為你是不舒服,好心好意給你倒杯水,我怎么就假惺惺了?”
孫美然忽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說:“我是不舒服,我的不舒服還不是因為你!”
穆皛蝶就更糊涂了,因為她啥?她又沒有惹她,給你倒水還倒出錯來啦?
孫美然也顧不得怕被別人知道,她剛剛是去總裁室表白的,現(xiàn)在的她只顧著發(fā)泄,那求而不得的怒火,聲音凌厲的指責,“你既然是咱們總裁的女朋友,何苦藏著瞞著的?問了你那么多次都不說!”
害的她像個傻子一樣,還跟人家表白,差點都要被開除。
穆皛蝶也在心里大呼冤枉,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孫美然怎么會知道呢? 難道是任凌楓跟孫美然說的嗎?
秘書室的美女們,根本沒人在乎她孫美然在總裁室干了什么?或者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洪水一樣的涌過來,問的都是:“哇!小蝶你是總裁女朋友???”
“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藏得好住???”
“哇,小蝶你好幸福?。 ?br/>
當你的幸福在別人觸手可及的時候,招來的都是嫉妒的謾罵,當你的幸福在別人望塵莫及的時候,那聽到的都是艷羨的感嘆。
穆皛蝶尷尬一笑,“好了,我沒說只是覺得沒有必要。這說和沒說不都一樣嗎?”說完,招呼大家,“我們吃飯去吧?!?br/>
也就對孫美然來說是不一樣的。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走遠的穆皛蝶,氣呼呼的說:“就惺惺作態(tài)的!”
她的面子里子都丟盡了,這以后還怎么去總裁室!
穆皛蝶去往餐廳的路上,同事們嘰嘰喳喳倒是沒有一句為難的話,但是聊的都是,“小蝶,以后,可要多多關照我們??!”
“就是啊,下次我在挨批,我就把你這張免死金牌亮出來!行嗎?”
“上次那花是不是也是總裁送的?”
她真想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呆會,對于她們的問題,她大部分都是敷衍的回答,或是笑笑。她真的不想炫耀什么,也不想那么高調(diào)。
吃過飯,看著慢慢接受的同事們,她不由的松了一口氣,她面臨的情況,比她想象的好太多了,沒有被他們生吞活剝,她要不要多念幾遍阿彌托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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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任凌楓一直在開會,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任凌楓等了半天,沒人說一句,不禁有些火大,厲聲說:“說?。窟@次樓板脫落該怎么解決?”
下邊的股東,才開始有了動靜,有的說:“就把五六樓修復好,工程繼續(xù)?!?br/>
有的說:“追根溯源,誰找的供應商,誰承擔責任?!?br/>
有的說:“起訴供應商,偷工減料?!?br/>
可是沒有一個說到他的心里,轉(zhuǎn)頭問坐在他旁邊的任鐘梁,“二叔,你認為呢?”
任鐘梁望了一眼四下的股東說,“我也是建議修復好了脫落的樓板,工程繼續(xù),追究責任。我知道你是想重建,但是推到重建的損失太大了,這里直接牽涉著集團利益?!?br/>
任凌楓也不動聲色的,看到底下的股東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于是接著說,“我沒在的這些天,二叔不是把那個私自更換供應商的劉總,開除送進監(jiān)獄了嗎?這該追究的責任,肯定也會追究,這樣的樓房咱們不能賣給老百姓,以后出現(xiàn)什么問題也是麻煩,在一個試想一下,如果咱們的親人你愿意讓她們主這樣的房子嗎?”
底下的股東,又開啟沉默模式,都知道槍打出頭鳥,誰也不先提出反對意見。
但是心里幾乎都是一個心思,與他們的利益比起來,他們才不在乎別人的死活。
又是一陣沉默,任凌楓無奈地說:“讓財務盡快做一份報表來,如果要推到重建大概需要多少資金,讓法律部門介入調(diào)查。該誰承擔的責任,必須承擔。無論是誰!”
一下午的會議終于結束,也沒有研究出具體方案。
快要下班的時候,穆皛蝶去總裁室了,看到揉著眉頭的任凌楓,“怎么了?”
“沒事!”他拉過她,揉揉她的頭,“等我一起走?!?br/>
穆皛蝶笑笑,“嗯!這下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了,你可反悔不了啦!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哦!”
他白了她一眼,“當然,好像每次答應了做不到的都是你吧?”
她頑皮的笑著,帶著點小無賴,“我是小女子,當然可以反悔!”
任凌楓看著她那個調(diào)皮的樣子,剛才那點郁悶的心情也都沒有了。瞪著她剛想再說什么,“嗡……嗡……”電話振動的聲音,在穆皛蝶的兜里響起,她拿起電話一看,有些詫異的抬頭望了任凌楓一眼,她的電話很少人知道,而且這個號碼也很陌生,但還是接起電話,“喂?你好!”
任老爺子洪亮的聲音在電話里傳了出來,“丫頭啊,我是爺爺,今天晚上和凌楓一起回來吃飯吧!”
“呃……爺爺好,哦,好的”
她顯然沒有想到是任老爺子打過來的電話。窩在任凌楓的懷里,挑眉示意他,捂著手機,用口型和任凌楓說了一句,爺爺!
“丫頭,你想吃啥?待會讓廚房做?!?br/>
穆皛蝶一聽,有些受寵若驚,忙著推脫。“不用,爺爺我什么都吃的?!?br/>
任凌楓奪過電話,傲嬌的說著:“她愛吃香辣雞翅!”
有穆皛蝶在的時候,他的心情總會變的特別好,所以和爺爺說話,說的那么理直氣壯!
任老爺子哈哈大笑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小子,知道了。你們晚上早點回家!”
“嗯!”任凌楓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這么多年和爺爺相處的模式就是這樣,要不就是針尖對麥芒,要不就是,禮貌的如同陌生人!
任凌楓當然也知道,任老爺子給小蝶打電話的目的,如果給他打電話,他有可能會借口推脫不回去,但是給小蝶打的話,他即使在不愿意也會回去!
說實話,穆皛蝶不愿去,他那尖酸刻薄的二嬸還有那個色瞇瞇的任凌松,都讓她覺得別扭和不安!
但是一想到爺爺那么大年紀,總感覺他好像很孤獨的樣子,就讓她不忍拒絕!
就這樣,下了班,應爺爺?shù)囊?,直接回老宅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