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路遙即將要推開那扇門的時候,她的手腕卻被人抓住了。
她驚訝地轉頭看向來人是易寒之。
他顯然是跑過來的,還在大喘氣,眼里有著非常復雜的情緒,欣慰又心疼。他阻止了路遙:“不要這樣做。”
路遙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冷下來:“連你也覺得,我不該這么做嗎”
易寒之定定地望著路遙的眼睛。他知道,現在路遙的情緒非常不穩(wěn)定,自己只要稍微答錯了一個問題,那她就會開始排斥自己
“不,你想要守護自己的東西,這沒有錯?!?br/>
路遙微微松了一口氣,卻見易寒之并沒有松開她的手,他繼續(xù)道:“但是路遙,你的方式太極端了?!?br/>
路遙:“”
好像是怕她就此黑化,易寒之緊接著說:“路遙,你有沒有想過,你一直以來想要緊緊把握在手里的路氏真是是你母親想要你繼承的嗎”
路遙一愣,蹙眉道:“什么意思”
易寒之深吸了一口氣:“換句話說,假如你母親現在還活著你覺得她會希望看到你為了所謂的繼承人名號,賠上自己和路青云路亦的一切嗎”
路遙眼神變得迷茫起來,她思考著易寒之話里的意思,腦子卻好像忽然瓦特了一樣運轉得非常不給力。
易寒之微微松了一口氣:“路遙,你知道你母親當初為什么會把她名下的股份早早地全部轉交給你嗎你覺得她會不知道路青云遲早會把那些股份要回去”
“”路遙眼睛猛地睜大。易寒之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會知道自己的家事知道得比自己還多
易寒之眼神復雜他本來是不知道的,這一切都是那個人告訴他的,是他讓自己來阻止路遙做出無法挽回的傻事的啊
“因為一開始你母親就不愿意讓你繼承路氏?!?br/>
易寒之云淡風輕的一句話卻像一記悶雷重重打在了路遙心上。她下意識反駁:“不可能她那么恨路青云,怎么可能會甘愿讓他得到路氏”
易寒之的另外一只手掏出了手機,把一張照片遞給路遙看。照片上是一份紙質文件當年白慈和路青云之間的一個協(xié)議,大致意思就是白慈同意不讓路遙繼承路氏,但條件是路青云要保證每年把路氏百分之十的分紅金額給路遙作為她傍身的根本。
當然,這份文件還牽扯到了很多內容,太復雜了不能公之于眾,所以那時候路遙讓路青云簽股份轉讓合同的時候路青云即使氣到爆炸也沒有和她提到這份協(xié)議。
這些年來,路遙的巨額生活費正是由此而來。路青云之所以心甘情愿地每年給她打錢,不是說他念及父女情誼,而是因為這份協(xié)議。他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做了讓路亦做接班人的打算。
這么多的內容一下子全塞到了路遙腦子里,她被震得迷迷糊糊,下意識問易寒之:“所以原來白慈是不愿意讓我繼承路氏的嗎”
易寒之點了點頭:“是?!?br/>
路遙懵懵地問:“為什么啊”
易寒之垂眸:“大概你母親太了解你了,知道你不會喜歡那種生活,所以想幫你解脫身上的枷鎖,飛向更廣闊自由的天空吧?!?br/>
路遙鼻尖驟酸。
她一直以為,白慈是不太喜歡自己的,也和自己不親近,那些小時候溫存的畫面只不過是她一廂情愿美化過的記憶而已,但是現在她才知道那些都是真的。這個女人是真真切切愛著自己的。
路遙捂著嘴巴,蹲下來無聲地掉眼淚,壓抑著哽咽。
她放棄。
在以后的漫長歲月里,她所做的一切都將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所謂的母親的遺愿。
這些年來莫名的固執(zhí)與堅持其實只不過是她的一廂情愿,原來自己的未來早就被母親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她唯一的心愿,其實就是希望她的女兒能快快樂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易寒之也蹲下來,他的手放在路遙腦袋上,無聲地陪伴安慰著。
路遙發(fā)泄得差不多了終于站了起來。易寒之這才示意她,可以讓那些跟著來的黑澀會大哥回去了。
那些男人眼看著馬上就要開工的時候卻被一個小白臉阻攔了,當然很不爽。如今還聽到路遙說她反悔了讓他們回去的時候立馬就憋不住火了,拎著東西就想給她一個教訓。
路遙冷冷看著帶頭的刺青男,眼神好像在看著一個死人:“你再動一下試試”
那些人立馬慫了原因無他,之前路遙去找凌力談交易的時候,旁邊有個色胚看路遙長得好看沒忍住想調戲一把,然后當場就被她卸了胳膊被壓制得死死的毫無還手之力
而凌力也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笑瞇瞇地看著路遙說“路小姐身手還真是不錯啊”招式都很熟悉,是路晗教她的吧
眾人見識過路遙的武力值,知道他們幾個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何況路遙身邊那個帥哥眼神冷得好像能殺人,因此也就沒有人敢上前了。
刺青惡狠狠地瞪著路遙:“路小姐,你敢反悔和烏幫的交易,我們?yōu)鯉褪遣粫装籽氏逻@口氣的”
路遙無所謂:“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你”刺青眼神淬毒,憤憤地瞪了路遙好幾眼后才招呼兄弟們撤退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放狠話。
“你給我們等著”
路遙就當他在放屁。
面包車離開了,路遙好像脫力了一般渾身一松,差點軟下去。
她和烏幫做的交易,是闖進這次記者會砸了現場,然后拿著一大堆材料曝光路氏這些年來的很多秘密路家的對手肯定會抓住機會趁機打擊路氏的,而記者會被毀也勢必會還路氏的股價猛跌。
這就是路遙孤注一擲的邪惡計劃。
只不過現在,被易寒之阻止了。
易寒之拉住路遙的手,往大
門那里走去,并沒有要離開的想法。
路遙疑惑:“你要進去嗎去干嘛”
易寒之沒有回頭,語氣淡淡的:“路遙,你還想要路氏嗎”
路遙一愣,隨即笑著搖頭:“不要了?!?br/>
易寒之跟著彎了彎嘴角:“那好,現在我把易氏送給你?!?br/>
路遙:“”
她比剛才還要震撼,就這樣腦子空白地被易寒之拉進了大廳,吸引了全場記者的注意力。
面對著所有人的注視和無數相機閃光燈,易寒之臉色不變,淡定地拉著還是懵逼的路遙往路亦他們那邊臺上走去。
路青云剛宣布完繼承人的決定,剛松了一口氣心想還好路遙沒有來搗亂,結果下一秒就看到了從大門口進來的兩個人,頓時心臟驟縮擦,一個人來搗亂不夠還要拉著易氏公子一起
和路青云陰沉的臉色不一樣,路亦此時的臉色更多的是一種“果然來了啊”的預料之中。
他靜靜看著易寒之和路遙相牽的兩只手,眸色如墨。視線移到路遙通紅的眼眶,他的心臟跟著一緊。
來了啊她終究還是來了啊
其實路遙不知道的是,不管她今天來了以后會做出多么過分的事情路亦都不會生氣的。
他甚至還會有點高興。至少,路遙終于振作起來了不是嗎,哪怕她振作起來的原因是因為恨他,哪怕她想要毀了他
記者們也很好奇,這易氏公子和路家小姐是來干嘛的呀難不成是來砸場子的而一些職業(yè)嗅覺比較敏感的記者則是預感到了會有大新聞發(fā)生,早早地就喊自家攝影師找好位置拍個不停了。
易寒之牽著路遙的手,站到了臺子上,他們倆站在路青云和路亦旁邊,似乎完全看不到他倆似的,非常囂張。
路遙手腳冰涼,卻能感受到手心里傳過來的,屬于易寒之的溫度。
他牽著路遙的手,好像牽著全世界。
雖然易寒之對商業(yè)上的事情非常不感興趣,但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該有的才能他一樣都不少。
然后路遙就聽到易寒之說,他自愿把自己名下易氏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全部無償贈與路遙。
全部人:“”
易家占有絕大部分的易氏股份,易寒之手上有百分之四十,易老爺子手里有百分之三十。
路青云的眼睛在噴火媽的,路遙還真是本事挺大啊竟然收服了易家公子,讓他心甘情愿地雙手奉上這么多易氏股份
而旁邊路亦的眼神則是深邃得像海一樣,只不過里面一絲光亮都沒有。
路遙也是不可思議地盯著易寒之的眼睛,下意識想拒絕他,卻被易寒之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到的聲音阻止了。
“路遙,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想繼承易氏的,捐給誰都一樣,不如就送給你了吧”
路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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