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種不好的感覺，像是被什么東西吃進了嘴里。”義務獻血完的大叔在進入大門后神經(jīng)兮兮地說。

    “你的龍血濃度很高，龍族血統(tǒng)里蘊含著預警性因子，秘黨曾經(jīng)嘗試過針對一些孵化在無人區(qū)的龍類直接進行遠程武力打擊，但不幸的是龍類往往能及時避開這些精確制導的導彈，我想你說的也許沒錯?！标惸卣f。

    “要說有什么把我們吃進嘴里的話，不就是這座看起來很詭異的宮城了嗎？難不成這還能是活的？”葉勝原意是開個小玩笑驅(qū)散一下有些僵硬的氣氛，然而沒有人覺得這是個笑話。

    陳莫輕輕拍了拍這位學弟的肩膀，輕輕說：“你才大一，大二的龍族譜系學和煉金普及的課程會涉及到煉金制品和龍族的建筑，有時候有關(guān)龍族的建筑和物品確實可能有活著的特性。”

    “小心些，別真的被消化了?！?br/>
    葉勝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清楚“消化”兩個字背后藏著怎樣的意味。

    走入大門的隊伍并沒有進入主體的宮殿，而是露天的廊道，廊道寬闊異常，兩邊都用極高的墻體做了隔斷，依稀可以看見兩側(cè)墻的另一邊的尖頂，廊道的地面似乎是石板制成，但一般低溫下石頭會出現(xiàn)脆化，然而這些石頭沒有出現(xiàn)斷裂的跡象，隔著皮手套陳莫摸了摸石板，不僅沒有上凍，和這個被冰塊籠罩的空洞的環(huán)境溫度相比，當?shù)闷稹皽嘏倍帧?br/>
    一覽無余的廊道并不短，中央處有著圓形的祭壇，祭壇上是紅色的祭臺，祭臺上放著詭異的白色杯子，似乎能把人的目光黏住，遠遠望去祭壇下似乎躺著幾個人。

    活人？死人？

    所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都平靜得異常，絲毫沒有什么焦急地向前沖去的事情出現(xiàn)，無論那些躺下的人還有沒有生命，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他們躺在這里，要么是在昏倒后被什么東西帶了過來，要么就是他們的周圍存在某種東西讓他們失去了意識，無論那種情況，都不該無謀地直接上前。

    “有感覺到‘蛇’的范圍受到限制嗎？”

    “前方極限距離之外依舊還有那種吸引感，周圍沒什么影響，只是進入大門之后，‘蛇’的游動有些阻澀?！?br/>
    陳莫悄悄做了個手勢，這位學弟立刻會意，一條言靈仆從就停留在了陳莫嘴邊，被壓低的聲音被它吞下，傳回葉勝的腦中，隨后一條‘蛇’也隨之游動，只進入了陳莫攜帶的裝置：

    “和外面的聯(lián)系斷了嗎？”

    “還沒有，這扇大門好像沒辦法阻擋‘蛇’的進出?！?br/>
    “傳遞的消息，他已經(jīng)收到嗎？”

    “收到了?！?br/>
    “很好，靜默吧。”

    這條被言靈之力制造出來的私密頻道又陷入了平靜。

    陳莫又指了指前方，葉勝了然地點了點頭，他緩緩坐下，蛇群涌出，這些忠實的仆役撲向了前方的祭壇，在即將接近那些倒地的人時，祭臺之上的白色圣杯突然顫動起來，在科學上被認為是“生物電流”的蛇突然收到了某種引力，在它們的奮力掙扎中，其中兩條如同身陷流沙般無助在進入了白色的圣杯。

    葉勝好像聽到了什么被碾碎的聲音。

    直入靈魂深處的疼痛幾乎撕碎了他的神志，每一條蛇上都承載了他的意志。

    在他的認知中，游行的‘蛇’處在另一個空間，過往二十年他的這些‘蛇’幾乎沒遇到過任何擾動，副校長的“戒律”算一次，面對校長時‘蛇’的不安也算一次，而只是今天他就遇見了兩次，先是恐懼和饑餓，隨后這些異界的‘蛇’竟然被那個祭臺上的圣杯吸了進去！

    他感覺自己被碾碎了，釋放言靈時他處在最脆弱的時候，體溫降低，心跳減少，血液的流動也在減緩，只有黃金瞳微微閃爍證明他不是個死人。

    而就在剛剛瀕死的意志回歸了本體，他的身體立刻做出了相應的措施，心臟迅速的搏動加速血液的流動，不斷嘗試升高他的體溫，身體在嘗試喚醒他的精神，這里是北極圈，格陵蘭冰原地底兩百米的地方，這種情況下他一旦昏過去就是半個死人，即便余下的人打算帶上他，沒人能保證接下來面對危險的時候還能照顧好一個昏迷的病人！

    昏昏沉沉中葉勝似乎稍微感到有些刺痛，但他在巨大的疼痛前好像已經(jīng)喪失了基本的感觸，在刺痛之后，好像有涼涼的東西注入了身體，像是小時候去護士站接種疫苗，很快，那股清涼就轉(zhuǎn)化成了滾燙，心臟繼續(xù)劇烈搏動的同時他全身的身體機能發(fā)生了小幅的提升，直接將他從昏迷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那位叫做“陳莫”的學長一臉惋惜地看著他，從他手臂上拔出了針管，周圍的隊員臉上大多都帶著關(guān)切的神色，少數(shù)人面無表情或是在思索著什么。

    “醒了？醒了就趕緊起來吧，別哼哼唧唧了?！标惸樕蠋е黠@的痛惜。

    葉勝晃了晃腦袋，算是清醒了一下，大致猜到那根針管里裝著的大概是什么珍貴的煉金藥劑，這是救命的東西，顯然不是執(zhí)行部普遍發(fā)放的便宜貨色，不過他什么都沒說，他算是比較傳統(tǒng)老派的中國人，不愿意把救命之恩這樣的事掛在嘴上，但顯然記在了心里。

    陳莫看他那樣子笑了笑，也沒說什么，一把把他拉了起來：“說說吧，剛剛怎么回事？”

    葉勝臉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后怕，他完完整整地將那個蒼白圣杯突如其來的吸力和自己操控蛇時的感受說了一遍。

    “我的推測是祭品?！甭犕晁闹v述后依舊是陳莫率先給出了答案。

    諾爾·瓦特和奧古斯特也都認同地點了點頭，前者說道：“那張祭臺和圣杯明顯地類似于天主教會的祭壇，但祭品到底是什么？”

    陳莫轉(zhuǎn)頭看向葉勝：“你的‘蛇群’有恒定的數(shù)量嗎？”

    拍拍腦門嘗試清楚掉還在殘留的痛楚，葉勝點了點頭：“我的‘蛇’擁有一定的數(shù)量上限，一般來說我只能控制其中一部分，另一部分可以放養(yǎng)式地讓他們在外面游曳，不過現(xiàn)在我能控制蛇的數(shù)量比剛剛恐怕要減少許多，這需要非常集中的精神，而且我原本的兩條蛇應該已經(jīng)被那個圣杯吸進去了?！?br/>
    葉勝閉上了雙眼，嘗試再一次溝通腦海里的蛇群，在剛剛的變故中他游蕩在外的蛇已經(jīng)全部應激性地回到了自己身上。

    片刻后，他驚訝地睜開了雙眼，然而還沒等嘴邊的話說出，低頭沉思的前輩已經(jīng)問出了問題。

    “‘蛇’的總數(shù)量沒有減少？”

    葉勝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