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婕娘提起噬云,姜魁不禁一愣,對啊,自己當初也很奇怪,為什么噬云劍會自己飛起,斬斷了主人的脖子,可是,這跟現(xiàn)在發(fā)生在薛暮云身上的怪事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他看著婕娘沒有說話,靜等婕娘自己接著說。
“其實,我就是噬云的妹妹?!辨寄锝酉聛淼脑捵尳拥某泽@,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妻子。
“魁跟噬云哥哥那一戰(zhàn),婕娘一直都躲在旁邊看著,看到你打敗哥哥后,噬云劍斬下了哥哥的頭顱。你被你的族人救走,婕娘將哥哥埋葬后就一直跟在你們的后面?!?br/>
姜魁不出聲,自己一直以為婕娘只是一個普通的九黎族女子,沒想到,他居然是噬云的妹妹,可是為什么這么多年,婕娘從來不告訴自己她真實的身份呢?
“魁,你相信我嗎?相信我的真的很愛你嗎?”
姜魁遲疑的點點頭,但是眼光中還是充滿了疑惑。
“當時,我跟著你們的初衷有兩個,一個是尋找機會取回噬云劍,那是哥哥的,我不能允許別人搶走,另一個就是伺機殺掉你,為哥哥報仇?!辨寄锏难壑袦I光閃爍,哥哥噬云跟她從小就相依為命,要不是該死的氏族戰(zhàn)爭,哥哥怎么會那么早就離開她。
“我雖然打敗了噬云,但是,他并不是我殺的。”姜魁低聲的說。
“我知道,我也看見了,哥哥剛煉出噬云劍,用自己的血祭劍開刃時對我說過,他會跟劍融為一體,劍的意識就是他的意識。一定是哥哥被你打敗,覺得很羞愧,愧對九黎族第一勇士的稱號,所以用自己的意識控制噬云劍斬下他的頭顱,讓你得到噬云劍。”
“他為什么要這樣?不過是一個稱呼而已。”姜魁不解。
“是嗎?這個稱呼卻是無上的榮耀,哥哥死的不甘心,所以跟噬云劍融為一體,成為劍魂,就算你得到了這把劍,也無法激發(fā)它的潛力,哥哥現(xiàn)在是附身到薛暮云的身體上,他要借用薛暮云的身體,再跟你一戰(zhàn)?!?br/>
“跟我再戰(zhàn)?”姜魁將疑惑的目光調(diào)轉(zhuǎn)到薛暮云的身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漸的趨于平靜,抖的不那么厲害了。
“魁,我一直隱瞞你,是因為我沒有想到,剛到神農(nóng)氏就被抓住了?!辨寄镒テ鸾氖秩崛岬恼f:“而你,卻一直保護著我,讓我不被傷害,甚至為了我離開了氏族,我......”
“別說了,我想靜一靜?!苯槌鲎约旱氖?,轉(zhuǎn)身不看婕娘,現(xiàn)在他的心里很亂,被自己試圖忘記的舊事又一一的浮現(xiàn)腦海。
二十年前的那天晚上,渾身是傷的姜魁跟族人剛回到族群,天上就下起了冰雹,這讓他記憶深刻,因為,暑天下冰雹自己還是第一次遇見。
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當姜石年為姜魁包扎好了傷口后,姜魁好好的睡了一覺,跟噬云激戰(zhàn)了三天兩夜又加上一路的跋涉讓他很疲憊。
因為有傷,姜魁的傷口被姜石年處理完后,就直接在他家休息了。早上醒來,精神抖擻的姜魁下了床,準備去見族長,請求族長把聽訞許配給自己。剛走到門口,門外傳來聽訞的聲音,姜魁很激動,他沒想到聽訞知道自己回來,會一大早來看他,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卻聽到聽訞跟姜石年的談話,讓他縮回了開門的手。
“石年,魁回來了,他一定會去找族長的?!?br/>
“訞,你別急,我想先跟魁談談,告訴他,你喜歡的是我。”
“那你什么時候談呢?這次魁勝利歸來,族長一定會提起下一任族長的事情?!甭犜@很著急。
“嗯,魁受傷了,我想等他傷好了再說?!?br/>
“你,你可以等,魁不會等的,現(xiàn)在他的戰(zhàn)功顯赫,族人一定更偏向于他,若魁做了族長,我......”聽訞說不下去了,哀怨的看著姜石年。
“我跟魁是好兄弟,我去求他,族長我可以不做,我只要你?!?br/>
“哈哈......族長你可以不做,可是只有族長才能娶我?!甭犜@凄慘的一笑。
“訞,你為什么一定要做族長的妻子呢?”姜石年一直想不通。
“因為這是巫師的旨意,族長怎么可能違背巫師的話呢?”
“巫師說的?”姜石年無力的低下頭,將拳頭砸向門柱。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嘩,看到族人都往族長家的方向趕去,姜石年也拉著聽訞追了過去。
屋里的姜魁回到床邊坐下,剛才無意中偷聽到的談話讓他如雷轟頂,自己一直愛慕的聽訞喜歡的居然是自己的好兄弟姜石年。如果是別人尚且好說,自己定是當仁不讓,可是對姜石年,這個跟自己從小到大形影不離的好兄弟,他如何能做到呢?
姜魁很糾結(jié),自己從來沒有看過別的女子,只有聽訞時刻牽引自己的目光,娶聽訞做妻子是他從小的愿望??墒锹犜@卻喜歡斯文的姜石年,而他又是自己的好兄弟,自己該如何抉擇?
有人敲門,緊接著門外傳來姜堰的聲音:“魁,你醒了沒有?族長叫你去一趟?!?br/>
姜魁跟著姜堰來到族長家的門前,看到姜石年跟聽訞緊緊的挨在一起,他的心哆嗦了一下,一種刺痛的感覺一下散開。
族長家門前已經(jīng)擠滿了族人,最前面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披頭散發(fā)的坐在地上。姜魁看了一眼,推開人群走到族長的身邊。
“魁,就在等你,你來的正好?!弊彘L招呼著,將手往下壓了壓,嘈雜的族人都停止了喧嘩,安靜了下來。
“族長找我什么事?”姜魁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下聽訞,見她正注視著姜石年,沒有看自己,心中不覺有些失落。
“昨夜天現(xiàn)異象,今早在村外抓到一個九黎族的女子,她一口咬定認識你,是來找你的,你瞧瞧,認識她嗎?”
“九黎族的女子?”姜魁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時候認識九黎族的女人了?除了跟她們的男人戰(zhàn)斗,他可是沒見過女人。
地上坐著的女人聽到姜魁的聲音猛地抬起了頭,怨恨的目光注視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姜魁,你認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