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梒手忙腳亂的打扮好,她問女兒:“媽媽漂亮嗎?”
顧幸宛說:“漂亮,媽媽最漂亮!”
顧千梒捏她的小臉蛋,“就會哄人,我還聽你說舅媽最漂亮呢,是不是?”
顧幸宛笑嘻嘻的,“舅媽和媽咪都漂亮?!?br/>
“油嘴滑舌的。”
她帶女兒去到攝影文化館,今晚的票不好買,是她讓秘書高價買回來的。
她拿到票卻不敢來,特意給自己安排了出差,距離攝影展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她還是忍不住趕回來。
在家里莊園看到哥哥對大嫂恩愛有加,艾希和靖越圍著哥哥叫爸爸時,她留意到幸宛失落的表情,心里泛酸覺得對不起女兒。
幸宛喜歡黏著舅舅,她問女兒:“你不怕舅舅嗎?”
顧幸宛說:“怕,不過舅舅好高好帥啊,我想讓舅舅去學校接我放學,開學了舅舅還能留在這里嗎?我要讓同學知道我有個很厲害的舅舅。”
顧千梒摸女兒的頭,“開學了表姐表弟要回國讀書,舅舅和舅媽也會回國的。”
“我們?yōu)槭裁床换貒?,我們不是這里的人,媽咪,我想回中國?!?br/>
顧千梒說:“媽咪不能回去,要留在這里工作,幸宛要離開媽咪?”
她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敢。
她在國內(nèi)風評不好,只能帶著女兒在美國躲躲藏藏的生活,她不想讓女兒暴露在媒體的鏡頭下。
要是媒體問她誰是孩子的爸爸,她要怎么說?
顧幸宛不想離開媽咪,“那我們不回國了,留在這里?!?br/>
等她找到爸爸,她一定要問爸爸為什么要離開媽咪。
顧千梒牽著女兒走進文化館,攝影展開始有一會了。
她把門票交給門口的工作人員,“幸宛,記得要跟在媽媽身邊,不能亂走?!?br/>
“我知道了?!?br/>
顧幸宛嘴上答應(yīng)得好好的,大眼睛到處找那個雜志上的男人。
猶然被幾個記者圍著采訪,湯尼坐在他不遠處不停的看時間。
半小時過去了,這幫記者還有什么要問的,不斷的有補充,來采訪都沒有提前做好準備?真是一幫蠢豬,他等得不耐煩了。
一個女記者對猶然放電,她瞅瞅旁邊的湯尼,試探問道:“很多網(wǎng)友都想知道一個問題,我可能問得有些唐突,不知道先生和湯尼先生是……”
湯尼怎么會聽不出來,他氣得擺出蘭花指,“你想說什么?”
眾記者恍然大悟心照不宣,這神情這語氣,不是基佬是什么?
猶然無奈搖頭,他笑了笑,“我們是朋友?!?br/>
這看在別人眼里,分明是對另一半的縱容寵溺。
記者看猶然的目光更可惜了,雖說同性戀沒什么大不了的,不過這樣的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拿下了,真的太浪費!
顧千梒帶著女兒直奔采訪場地,路上被一副作品吸引住。
她停下來看著,作品的畫面是在墮落混亂的貧民窟,一個小孩子蹲在坑洼的路中央撿地上的煙頭,他注意到有人在拍他,眼神兇狠抗拒。
這樣的眼神出現(xiàn)在一個十歲左右孩子的臉上,孩子的手臂還有明顯的針孔,看了讓人膽寒。
這個世界很美好也很殘酷,有的孩子生下來就住在大房子里,家里有傭人有司機,他們能去上學,能去游樂園,擁有快樂的童年,然而那些出生在貧民窟的孩子,要是父母染上毒癮,孩子多半逃不了被毒品荼毒的命運,年紀小小就沾染上毒品,生活看不到一點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