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部落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彰顯對大殷王朝的崇敬與服從。
這也是一種陽謀。
在這么多部落的巫的見證下,他們黑虎部落又是謙恭,又是送上重禮,倘若之后淳于酒再過于刁難黑虎部落,勢必會失了人心。
黑虎部落都做到這個程度了,你們大殷王朝的仙官還不肯放過他們,那么讓其他部落如何自處。
除此之外,黑虎部落也是做給其他部落的人看的,我們黑虎部落都獻上重寶了,那么你們呢?
天使駕臨東萊山脈,難道你們沒有一點表示?
你們要天使如何看你們。
此時的黑虎部落,已經(jīng)完全不在乎其他部落如何看待他們,是否會認為黑虎部落是二五仔了。
老巫祭已經(jīng)隨時處在邪祟復(fù)蘇的關(guān)頭,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死去。
沒有了老巫祭,新巫祭連八品都沒有到,到時候其他部落怎么可能放任黑虎部落慢慢培養(yǎng)新巫祭。
東萊山脈的生存空間就這么大,部落想要壯大,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所以無論黑虎部落怎么做,黑虎部落在兩代巫祭青黃不接的時候,就已經(jīng)與東萊山諸部成為了死敵。
這個時候若是真的能夠成為大殷王朝所能夠信任的狗,有大殷王朝做自己的靠山,還用害怕其他部落打他們的主意。
在酋長阿里泰與老巫祭阿齒涅看來,此次大殷王朝這個時候進入東萊山脈,那是老天都不愿看黑虎部落就此滅亡。
只是阿齒涅受邪祟意志的影響,腦子已經(jīng)有些糊涂,倘若之前是阿里泰帶隊,絕對不會與淳于酒發(fā)生任何矛盾。
但好在,現(xiàn)在為時不晚。
收了禮物,淳于酒嚴肅的表情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對阿里泰親熱了不少。
讓阿里泰心中激動不已。
這次宴會,只是為了宴請?zhí)焓?,淳于酒等人也只是享受,什么都沒有多說。
還有許多部落的人沒有到,現(xiàn)在說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宴會結(jié)束,裴念生剛剛回到房間,就被淳于酒叫了過去。
一群人聚在他的房間中。
房間內(nèi)的天花板上,鑲嵌著許多夜明珠,如同夜空繁星,將房間照得宛若白晝,光芒柔和。
“現(xiàn)在叫你們過來,是事先提醒你們一下,等到所有部落到來之后,你們會有一場苦戰(zhàn)。你們心中最好有個數(shù)?!?br/>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
武三郎不明所以。
“今夜我看那些部落的巫還算乖巧,難道他們還不敢鬧事?”
武三郎可是聽裴念生說了,淳于酒何等的霸道,實力驚人。
應(yīng)該已經(jīng)震懾了那些部落的巫。
現(xiàn)在聽淳于酒這么說,似乎那些巫還會出來挑釁。
淳于酒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武三郎。
“東萊山脈內(nèi),大小部落足有四十往上,而且越強大的部落越是處在東萊山脈深處,部落內(nèi)仙修數(shù)量眾多,比我強的都比比皆是?!?br/>
“而黑虎部落,和今日晚宴上的一些巫,不過是東萊山脈外圍的小部落,他們不敢挑釁,不代表大部落的人不敢?!?br/>
“不過,畢竟我們代表的是大殷王朝,他們也不敢真的徹底得罪死我們,可是還會是打擊一下咱們的威勢。我猜到時候,他們會派出一些年輕的巫挑戰(zhàn)你們?!?br/>
“若你們輸了,咱們此次想要完成任務(wù)就會困難許多?!?br/>
聞言,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反倒是武三郎沒心沒肺地說道:“那正好,我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他們想戰(zhàn)那便戰(zhàn),對了,到時候我萬一砍死幾個,有沒有問題?”
淳于酒哈哈一笑,沒有嘲諷武三郎的狂妄自大,而是鼓舞道:“放心,咱們大殷王朝的臉面,還是值些人命的。”
“到時候,你們也不用留手,能殺就殺。這些蠻夷野人就跟田里的稻子一般,割了一茬還有一茬?!?br/>
裴念生皺眉問道:“會不會適得其反,逼得太狠?!?br/>
他們一行人看似不少,但是倘若真把這些部落逼急了,一起發(fā)難,恐怕他們這十一個人,全都要葬身在此。
淳于酒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放心,距離上次雙方大戰(zhàn),還不到十年,這些部落生存空間還沒有到達極限,近兩年也沒有發(fā)生什么大災(zāi),他們不會為了幾個低品級仙官就和咱們魚死網(wǎng)破的。”
淳于酒說得很篤定。
這下,裴念生就放心很多。
作為老獵人的裴念生敢于拼命,但同樣也十分惜命,現(xiàn)在的他不是為了他自己活著,而是為了全村一百多個親族的生命而活著。
他不允許自己就這么死在這種地方。
黑虎部落為了討好使團,派去的傳信使節(jié)效率極高。
第二天就有臨近的部落,由他們的巫帶領(lǐng)各自部落的重要人員,帶著禮物抵達。
黑虎部落也瞬間熱鬧起來。
淳于酒也罕見沒有醉酒,而是像是個接受朝拜的皇帝一般,每日端坐阿里泰的宮殿內(nèi),負責(zé)接見。
裴念生等人,則是每日兩三人,輪流陪伴在淳于酒身邊,為其壯聲勢。
畢竟接待其他部落的使臣和巫,只有淳于酒一個人,那就太過寒酸了。
而裴念生并沒有沉浸享受,他利用這段時間,越發(fā)地刻苦修行。
畢竟隨著各方使臣的到來,黑虎部落夜夜都是篝火晚宴,加上地處山谷,無論是風(fēng)靈氣還是火靈氣都十分充足。
而各方使臣更是口中一句真話都沒有,謊言靈氣更是濃郁的過分。
裴念生怎么可能錯過這么好的提升機會。
裴念生一刻都不懈怠地汲取靈氣,一邊開始參悟螣蛇翅。
之前對阿齒涅打出的兩拳,讓裴念生感嘆,螣蛇翅這個仙骸著實厲害。
那兩拳,分別是螣蛇翅的兩種基礎(chǔ)核心神通。
扭曲與蜃境。
雖然是基礎(chǔ)的神通,但是能力卻強得可怕。
扭曲神通,放大可以扭曲位置,縮小可以扭曲空間。
阿齒涅胸口的那一拳,就是極盡縮小神通范圍后,將他的胸口血肉徹底扭曲撕扯成了肉糜,將之重創(chuàng)。
而第二拳,則是蜃境。
拳頭不過是障眼法,為了掩蓋蜃境的使用條件,這對日后他與人斗法,有著好處,會讓人誤以為,只有被他的拳頭打中,才會讓人墜入蜃境。
僅僅是這兩種神通就如此強力,裴念生怎么可能不靜心鉆研。
仙修的修煉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東萊山脈各部落的使臣已經(jīng)全部抵達,他也被武三郎叫出。
一與其他人碰頭,淳于酒就眼前一亮。
“你觸碰道門了!”